语速
语调

第40章 農場

從雷城到斯科市大約四個小時行程, 到機場後,有大巴接人, 約摸一個小時車程後, 衆人終于到達莫爾莊園。

這裏與衆人想象中的農場截然不同, 不僅非常現代化,而且規模相當龐大。

莫爾莊園以種植有機農作物為生, 占地寬廣, 快要接近一家主題公園大小,莊園內區域劃分十分明确,還有部分對外開放的餐廳、旅館、蔬果采摘館、種植體驗園等等。

總結來說, 這裏非常像一個現代化的大型農家樂, 集多種功能于一身,如果不是還有來自任欣未知的任務等着他們, 十個嘉賓想必會很享受這裏的時光。

大巴進入莊園範圍以後,并沒有停下來,而是沿着主路一直往裏面開,直到看見一棟棟兩層高,帶煙囪的歐式小洋樓才停下。

任欣最先跳下車, 與等在路邊的中年男人禮節性地擁抱一下,中年男人穿了一件紅色格子襯衫, 卡其色外套,是個黑頭發黃皮膚的華裔。

等到衆人全都下車,在馬路邊聚齊,任欣就宣布節目開始錄制。

主持人齊宏一段開場白之後, 給大家介紹中年男人。男人是莊園的主人張業森,早年移民到這裏,現在是個外表看起來質樸,但其實很有錢的隐形土豪。

張業森溫和地陪笑,對齊宏的調侃混不在意。而和他距離比較近的古西頌發現,這位年齡快趕上他爸爸的大叔,雖然皮膚有點黑,但一笑起來,就帶出一股書卷氣,若是換身衣服,該是個儒雅的帥大叔才對。

開場白錄完之後,雷厲風行的任欣直接進入任務選取環節。

因為入住的地方是農場,這次的任務基本都會和農場勞動相關,和上一站不同的是,這次任務不是盲抽,而是提前公布,再由嘉賓自主選擇,并且任務完成情況與嘉賓會得到的待遇息息相關,想吃好的,住好的,就要好好努力才是。

齊宏一一報出任務,都是莊園裏的日常工作:作物種植、蔬果采摘、食品加工、貨物運輸、游客接待。

因為在上一站比賽中,卓峥南組贏得了優先選擇權,所以第一個選擇了他們認為會比較簡單的游客接待。

剩餘四組人按照上一站的排名,依次選好自己的任務,最終——

孟亞玮&孟迎婷組:食品加工

于品焱&俞幸菲組:蔬果采摘

莊朋澤&吳如芸組:作物種植

侯思&小蔡組:貨物運輸

鑒于這一站沒有發放活動經費,莊朋澤和吳如芸的懲罰順延到下一站中,而侯思和小蔡會被其他四組人指定做一件事。

衆人得知侯思組選擇的貨物運輸任務可以去到莊園外的小鎮上之後,紛紛指定他們從鎮上帶一些物品回來,倒也沒有太過為難兩人。

任務分配完成後,分組錄制開始。

選擇了游客接待任務的卓峥南組,由莊園主人張業森開着環保的電瓶游覽車,前往對公衆開放的游客區域。

對公衆開放的區域類似商業街,主要有餐廳、旅店、特産售賣店等,卓峥南和古西頌兩人被安排進了一家咖啡店幹活。

咖啡店的設計非常別具一格,完全沒有普通人印象中的優雅靜谧之感,而是被裝修成了非常富有田園氣息的半開放式餐廳。

員工也沒有穿統一制服,都是五花八門的休閑裝,只以一條半身圍裙做身份區分。

這樣一家咖啡店,放在任何商業區肯定是不合格的,但在這裏卻相得益彰,配合店鋪旁邊郁郁蔥蔥的綠色植物和一碧如洗的晴朗天氣,誰見了不想坐下來品一口咖啡再走?

負責咖啡店的店長是位棕色頭發的胖大媽,見到兩個精神的華裔小夥兒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兒。

莊園畢竟不是熱鬧的景區,游客三三兩兩,工作并不繁忙。

兩人經過簡單的崗前培訓,分得一條深色圍裙之後便走馬上任。

古西頌被指派去前廳招呼食客,而卓峥南被留在吧臺沖調咖啡。

說起來這還是影帝一項隐藏技能,因為之前演過一個西餐廳店長的角色,敬業的影帝在朋友開的西餐廳體驗了一個月,順帶學會了泡咖啡的技能。

莊主張業森把人送到之後也沒有離開,反而坐到了吧臺邊,嘴角噙笑地看攝影師拍下兩人被店長大媽深情教導的畫面。

而等到卓峥南以一杯手磨咖啡征服店長大媽後,張業森更想留下來蹭一杯這樣的美味。

不得不說,卓峥南把沖泡咖啡的時機、溫度都掌握得相當好,溫熱的咖啡帶着醇厚的香氣,入口回甘,怪不得能征服挑剔的店長大媽。

張業森滿意地又啜了兩口咖啡,看向低頭在吧臺上忙碌的卓峥南,幽幽出聲:“你和你母親很像。”

卓峥南猛地擡眼去看張業森,卻沒有出聲,似乎在等對方後面的話。

張業森卻微微側身,詢問攝影師能不能去拍古西頌。攝影師會意,扛着機器給兩人留出獨處空間。

“你媽媽走了有十多年吧?”張業森目光悠遠,似在緬懷故人。

卓峥南雙手撐在臺面上,抿一下嘴唇,說:“十八年,又三個月。”

張業森勾起一個非常淺淡的笑,說:“你肯定很好奇我怎麽會認識你媽媽對不對?”

卓峥南點頭,等待對方為自己解答。

張業森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大方地說:“我們曾經是鄰居,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他父親,你外公,是我半個師父。”

話說到這裏,卓峥南已經知道這人是誰:“媽媽生前偶爾會提起您,只是我那時還小,并不知道您的名字。您給外公和媽媽寄的禮物,都收到了,多謝師伯一直惦記着他們。”

卓峥南是知道家裏有這麽一個在國外的朋友的,母親只告訴他,說按輩分,卓峥南可以管他叫師伯,只是母親過世後兩邊就斷了聯系。

“哎,叫什麽師伯,都把我叫老了,你要是願意,叫一聲森叔就行。”張業森顯然很高興卓峥南知道他,對他的印象更好了,“我幾年前回到國內處理一些家務事,停留過一段時間,打算拜會拜會舊友。

可惜歲月不饒人,很多故人都已經聯系不上,有些也都先走一步,漸漸就不願意回去了。今天能在這裏見到故人之後,我很欣慰。”

卓峥南笑了一笑,年過而立之後,他也開始能體會一些張業森這種遺憾。

“我聽說你現在是很有名氣的演員,拿了很多獎杯,是為了你母親嗎?”張業森算得上是個不錯的聊天對象,說起話來不緊不慢,很能夠讓人放松。

卓峥南很少和人聊起家裏的情況,有職業因素,也因為和家裏關系疏離,現在身處異國他鄉,沒有鏡頭鎂光燈,倒是不介意多說兩句:“媽媽……對沒能當成演員,到底是有遺憾的,雖然她嘴上從來不說,但對電視裏那些出彩的角色,總是滔滔不絕。”

“她還真是一直都那樣,從來沒變過。”張業森眼神柔和下來,透着若有若無的情愫。

卓峥南微愣,想起從長輩們那裏聽到的一些過往,對張業森的長情很是意外。

張業森和卓母青梅竹馬,加上張業森跟着卓峥南外公學習書法的緣故,經常出入卓母家,兩人年紀相仿,就讀同一所學校,關系一直很好。

待兩人長大,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兩邊長輩都有心把他們湊作對。張業森似乎也對卓母有意,被旁人調侃的時候,都是默認的态度。

可惜世事難料,卓母邂逅了卓父,一見傾心,再見定情,書香世家嬌養出來的女兒,最後嫁給了不解風情的工程師,雖夫妻和睦,卻終抵不過病魔無情。

以前對于母親這段舊事,卓峥南只當八卦聽聽,現在看張業森這情緒,對母親的感情……大約是三言兩語的過往所不能承載的。

“媽媽在過世前提起過您。”卓峥南并沒有信口胡說,卓母最後躺在病床上那段時間,回光返照一樣,很喜歡絮絮叨叨地說起過年輕時的事情,“她說一直沒有忘記和您去電影院看的第一場電影。”

張業森怔愣,抹了一把臉,掩去眼角的淚光,沉默了一會兒,哼起一段小調。

卓峥南細細聆聽,分辨出正是母親跟他提過的那部電影的主題曲。

他跟着張業森的節奏,哼了兩句,把他面前已經冷掉的咖啡撤下來,換上一杯新的熱咖啡。

張業森唱罷,端起來抿了一口,從高腳凳上下去,敲敲臺面跟卓峥南道別。

攝影師見他走了,重新跑回來拍卓峥南。

作為跟任欣合作多年的老攝影,他還是很清楚這位女王想要捕捉怎麽樣的畫面的,剛才給莊主和影帝開了方便之門,他只能跑去拍古西頌。

古西頌長得确實很養眼,一口流利的英文招待游客,那模樣真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也就是太精英的,完美無缺,沒得挑剔,在任欣那兒,約等于不夠有趣。

所以攝影師只能寄希望于卓峥南,想從他身上拍下點兒“有趣”的畫面。

不過今天這位攝影大哥注定無功而返,因為大哥的CP雷達太弱,壓根沒看出影帝和總裁在眼神交彙時,快要溢出來的基情,還在心裏暗暗埋怨兩人做事太順利,都沒好素材給他提供。

相比這位攝影大哥的無奈,跟着莊朋澤夫妻拍攝的攝影師就有點兒騎虎難下了。

這兩口子跟着農場工作人員來到種馬鈴薯的園區裏,換上工作服,被安排去除草。剛開始沒一會兒,任欣的随機直播點中了他們,攝影師知會兩人,莊朋澤聽了還挺樂意,放下手裏的活兒,在鏡頭面前當起了講解。

然而在他口若懸河期間,吳如芸一直彎着腰在幹活,一個不慎,扭到了腰,疼得直抽氣。

莊朋澤見到妻子扶腰在旁邊坐下,問明緣由之後,不但沒有關心她,還吐槽妻子金貴,一點兒活都幹不好雲雲,引來網友在彈幕裏一氣兒吐槽。

黑白滾滾我最愛:這什麽渣男?老婆受傷不關心還要怪她?

聽風就是雨:這兩口氣不是很恩愛嗎?這樣也能叫恩愛?

蘆荟甘油安利你:仿佛看到了我爸,我爸也總是這樣吐槽我媽。

劃船不靠漿:人家兩口子相處模式而已,外人不好評價的。

甜蜜小心肝:吳如芸真是眼瞎了,嫁給這種直男癌。

任欣皺着眉頭看屏幕裏面色不佳的吳如芸,聯系攝影師讓他們把人送去醫務室。

攝影師當然把嘉賓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剛提出建議,就被莊朋澤攔住:“沒事沒事,不就摔了一下嘛,她就是喜歡小題大做,還有這麽多活兒要幹的,來來回回太耽誤時間了,不用去,不用去。”

吳如芸也在旁邊幫腔,直言讓自己休息一會兒就好。

兩位攝影師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小天使看出來沒有,莫爾莊園致敬一下摩爾莊園,嘿嘿。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