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更）
浮游把今天開會的內容給發到了工作群, 描述了一番關主編到底是怎麽樣地堅持，如何地帥氣，還艾特了困老師，問她：感動不？
正在吃東西的駱雪看完了浮游的描述，瞬間渾身一震，如遭雷劈：不敢動不敢動。
不至于吧？關三月為了整她, 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都非要讓《小明》上臨川, 這到底是有多恨她啊？那她真的不會被關三月給整死吧？
駱雪自己都已經對重新登上臨川不抱有什麽希望了, 她也不在乎自然不難過, 她能夠理解關三月在當前形勢下做出來的一切選擇, 并且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關三月突然間搞這麽一出, 駱雪覺得有點兒害怕,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太對勁，你說就算是恨她, 也不至于這樣吧？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來一個不詳的念頭, 她糾結了好一會兒, 發了一個消息過去, 艾特關三月。
世界第一聰明的困老師：@關主編，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對不住我有男朋友了……
莫名其妙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的關主編：……
關主編：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想先接受一番社會的毒打？
困老師：你不喜歡我那就好, 剛剛吓死我了！
關越特別無語地把自己的備注改成了“已婚勿擾”，想了想, 他又發了一句過去：
前三話必須在下個月的雜志下印之前就給我趕出來，不然你就死、定、了：）
前十話？？關三月是黃世仁麽？這麽短的時間裏，鬼知道他到底想要怎麽修！
駱雪忍不住抱怨起來這個家夥讨人厭, 只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還是有那麽一點點優點的，比方說他至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這一次他沒有食言。
既然他這麽堅持，還和其他編輯給出了那麽大的讓步，要是她太不上心，想想總覺得對那個家夥有一點虧欠……她從來不想欠別人點什麽，尤其是對方還是那個讨厭鬼。
***
正式确定了《小明》簽約之後，橫在臨川社衆人面前還有一個巨大的問題——如果《小明》要改，那要怎麽改？
關越對着火柴人看了很長時間，實在找不到任何能夠下筆修改的地方。畢竟，難道還要對幾個由圓圈和線構成的主角提出審美上面的要求麽？那個小智障在畫出小明的等號眼和小黑的括弧笑的時候，大概就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多年的美術功底了。
關越也清楚每個畫手都有自己的堅持，他既然讓步那麽大，就自然不會剝奪畫手選擇風格的自由。
第一次線上開會讨論的時候，關越就提出來了——
《小明》的修改主要集中在劇情方面，他知道對于雪九來說，火柴人是《小明》的核心，要是改了火柴人這一個特點，《小明》就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小明了，所以這一點，是絕對不能動的，那麽他們要做的就是讓劇情更加緊湊一些……
白晗、蝦粥、浮游都覺得很對，紛紛附和，只有一個人提出來了異議。
一臉迷茫的困老師發出了靈魂提問：什麽？《小明》的靈魂和核心是火柴人？我怎麽不知道？為什麽不能動啊？
關越：……那你為什麽要把《小明》畫成火柴人？
世界第一聰明的困老師：因為懶啊！
“因為懶啊——”
關越深呼吸一口氣，她要是早說可以改，他至于在會議上那麽據理力争麽？至于提出那麽多的條件和退步麽？他只要說小明可以改掉，那支持率完全不用他損失那麽多來換吧！關越火冒三丈，越想越想把電腦對面的家夥揪出來暴打一頓。
“因為懶啊”四個直擊靈魂的大字在關越的腦海裏經久不息地回放，關越咬牙切齒地敲鍵盤：那請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去被小明給我改了！前三話下周我就要看到：）畫不完你就等死吧。
結果關越這邊一說，那個家夥就爽快地答應了，甚至連一點兒抱怨都沒有平常的叽叽歪歪也沒得，爽快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
不光是關越覺得，浮游和白晗也覺得不對勁呀，這個家夥的個性并不像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亞子，突然間這麽好說話太讓人懷疑了，難道是因為她良心發現？？
帶着這樣的狐疑，關越保險起見，讓這個家夥畫完第一話就交給他過目再接着畫下去，對面的家夥也一口答應，特別之爽快。關越越發覺得不對勁，想想又覺得，她還能耍什麽花招？把火柴人漫畫改成普通漫畫，這裏面好像沒有給她使陰的運作空間吧？
難道是她良心發現？
無意中真相了的關越這麽想着，納悶極了。
不過很快，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天，一直叽叽歪歪地和大家直播進度的困老師就在群裏敲鑼打鼓地宣布自己畫完第一話了。
潛水的浮游都給炸出來了，這也太快了吧？兩個小時前這個家夥不還是在直播自己掏出了數位板麽？怎麽馬上就畫完了？這個時間擱在浮游身上，他打個草稿都來不及啊。
關越點開了小智障發在群裏面的成品，十分狐疑地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堆火柴人進化版——火棍人。
然而一打開，關越微微一愣——因為那個小智障完全沒有耍花招，她說的成品，是已經上好色了的，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改一下排版，差不多就可以直接送去下印的那種。
要不是關越知道她是會議結束之後才開始畫的，他都要以為她是不是早就提前畫好了的。
開篇是一場謀殺案，兇手在黑暗的小巷子裏面奔跑，遇上了出來丢垃圾的小明。小明不光有了臉，而且是一張十分之英俊帥氣的臉，簡單的白大褂和金絲邊眼鏡，看上去一臉純良，簡直讓人無法和那個火柴人聯系在一起，只不過，到底還是有一點火柴人小明的神韻在的。
第一幕，逼問和追擊。
火柴人漫畫自帶的滑稽感會沖淡緊張的氛圍，然而在重新處理過的畫面裏，初見兇手察覺不對的時候的微妙感，和兇手拉鋸時一步步逼近的張力，一切都像是能夠具化成為現實一樣，在你眼前展開，你甚至能夠聽到兇手慌亂的呼吸聲。
而你看向一步步逼近兇手的小明的時候，你會覺得這不是一個醫生，因為他比起兇手來說，更像是一個面無表情的殺手。這樣的矛盾感帶來的張力是巨大的，氣氛在拉鋸當中逐漸升溫，雙方的對峙一觸即發，到了最頂點的時候，兇手動了，朝外面逃去！
一次次地逃離和被捕捉，在小明熟悉的領域裏，這個巷子像是一個巨大屬于他的迷宮，任何能夠找得到退路的地方，兇手一轉頭，都能夠看到等待着他的小明，仿佛死神。
這種絕望感甚至讓空氣都凝重了起來。如果說在火柴漫畫裏，這一幕是充滿了喜劇感的，那加工之後的整個故事，就仿佛是脫胎換骨。
最後一頁，拖着已經累到癱瘓的兇手的身體，地面上一道道的潮濕的痕跡，小明随手把兇手扔在警車面前。
“廢物。”
……
關越坐直了身體。
實際上，關越是很驚訝的，他對于這個成品的确是很滿意，只是她的速度太快了，這樣質量的成品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完成，并且水平一點都沒有降低，甚至比前之前的《完美作案動機》的畫技都有肉眼可見的提升……
這一點，簡直是匪夷所思的。
然鵝，關越正思索着，順手翻頁——炫酷的小明回到家就變成了火柴人本體，還有這個旋風一般的腦袋，熟悉的逗號眼……
好吧，就是那個小智障畫得沒錯了，她沒有被掉包。
此時，工作群裏一片安靜，大家都在看困老師發過來的漫畫。
而浮游已經在看完之後就默默地退出了群聊——他覺得自己不配和觸手怪呼吸同一片空氣。
他以前聽說雪九一周更新六話，他還可以安慰自己那是火柴人，但是現在這個家夥一天下午就畫完了一話？請問您是有八只手麽？擱在浮游身上，這樣的畫他要畫上整整兩周。浮游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他到底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反抗關三月聯盟的盟友，還是找了一個以後讓自己不能拖稿的批判标準？
關主編：畫得很好，我很滿意，就是最後變成火柴人那裏……算了，你開心就好。
關越已經不想說她什麽了，鬼畜一點就鬼畜一點，顏藝就顏藝，前面好就行……關越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被逼到佛系的一天。
駱雪還是第一次聽到關三月這麽誇獎她，剛剛準備自誇兩句，就看到關三月很快發了一句：雖然你效率高，但是我也不會太壓榨你，今天晚上把宣傳畫畫完，本周就交個小小的三話想必也不是問題？
困老師：……
她可以收回自己發的話麽？
可是顯然，黃世仁是不會心軟的，他甚至還要一小時連催三次地監工，在他的連環奪命消息下，駱雪煩不甚煩地把海報給趕出來了，如他所願地順便還發了一個微博。
“@雪九V：《小明》要在《臨川super》上面連載啦！下個月5號，不見不散。”
自從國家博物館的漫畫計劃公布之後，《小明》無緣《臨川super》幾乎成為了共識。大家熱火朝天地讨論其他人選的時候，《小明》仿佛已經被遺忘了。
然而今天夜裏雪九微博的官宣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炸得這一池靜水波瀾頻起，也注定讓這個夜晚平靜不了。
且不說被突然間截胡了的畫手大佬們懵逼加生氣，就是小明的粉絲也沒有想到，也是一臉的懵逼啊。
《小明》接檔了臨川社剛剛完結的那部漫畫！
明明已經完全沒有希望的作品，竟然真的登上了《臨川super》？！
要知道那天看到國寶計劃出來的時候，小明的粉絲們一片哀嚎，就算是不太甘心，也做好了上不了臨川社的心理準備。
這條微博讓衆人懵逼之後，就是狂喜，《小明》可以上臨川了！！興奮極了的粉絲們沖進了雪九的微博下面，剛剛準備點贊評論一條龍，就看到了那張宣傳圖。
當他們看到駱雪放上來的《小明》的封面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小明放錯圖了？火柴人呢？！沒有火柴人的小明是沒有靈魂的！
但是仔細一看——
帥哥你誰？？
反應過來的粉絲們一愣，剛剛“沒有火柴的小明是沒有靈魂”這樣的想法在美色面前全部都抛到了腦後，這是什麽絕世大帥哥？！
那個一臉冷漠渾身寫着“不高興”寫着“有點兒煩”的男人，一身修身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裏面別着派克鋼筆，金絲眼鏡下的眼睛微微上挑，看人的眼神犀利又有點兒冷漠，依稀有一些小明三白眼的神韻，但是小明曾經的火柴三白眼是欠揍，但是擱在這個帥哥身上那是——
哥哥！我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九點更新，十一點好像有點晚了感謝在2020-02-05 00:27:48~2020-02-05 20:54: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睡不醒 2個；嗯?、噗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宛城雪、沐沐的小篠 10瓶；阿柏、瑤山樂神、利清、每晚都不想睡覺 5瓶；今天也要看小說鴨、曉曉、金烏 2瓶；任清愔、乖·不哭、止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