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因為第一個出來說話的是駱雪, 她還內涵賀言之做的事情是弟弟行為，所以賀言之的粉絲最先恨上的也是駱雪，紛紛去雪九的微博下面撒潑，只可惜吵架還吵不過雪九的粉絲，被怼回去之後粉絲們越想越氣，就幹脆在超話裏面號召去打低分。
駱雪看到的時候《小明》下面已經有了很多惡意的差評, 就算是小明粉絲想要打高一點拉回來, 但是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只不過駱雪去隔壁一看, 發現倒黴的浮游比她分數還低, 瞬間心情好了起來, 甚至還拿着截圖去嘲笑浮游。
這種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令人發指的行為讓浮游很是無語, 想到了連關三月那邊都向着她，浮游更加生氣了, 這倆沒道德的家夥簡直是狼狽為奸, 天生一對, 上天怎麽還沒把這倆湊一塊免得去霍霍別人呢？
不過, 聽到駱雪說要去和駱映商量，浮游就很是生氣, 這種缺德的家夥為啥還有這麽多人護着，駱映是個妹控, 關三月都把這家夥當吉祥物了，于是有氣無力道，“別着急, 《小明》的版權在臨川社，你覺得老關不會管嗎？”
駱雪一愣，“他還管這種事？”
當然了，如果換一個人的話，關越自然也不會不管，但是至少，不會有精力盡心盡力地管下去，大概就會像打發浮游那樣╮(￣⊿￣)╭。浮游沒有把後面半句說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傷得很透。
只不過賀言之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其他人也不見得咽得下這口氣。更何況還有駱映這個妹控，雖然嘴上不說，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就算暫時拿不出來可以證實的東西，也能夠讓賀言之頭疼一陣子。賀言之其實不是一個經得起推敲的人，不然也不會一下子被四個畫手都看出來了端倪。所以，一旦有人把可疑的地方串聯起來就足夠說讓他喝一壺了。
賀言之會帶節奏，別人也會帶。先是有人提出來了疑問，為什麽賀言之在節目上，前一天還拿了倒數第二，結果第二天速度就超過了浮游呢？如果他有這個實力，沒有必要第一天就藏拙吧，明明所有人都看着他工作了一天的。
很快，又有人拿出來了兩天的視頻來進行對比——第一天露臉的視頻裏面，賀言之就特別慢，當然看上去畫得還是有模有樣的，就是筆觸顯得有些生疏；第二天他就和吃了什麽神丹一樣一日千裏，進步神速，甚至連浮游這樣的老牌畫手都超過。這其中沒有鬼那才叫讓人驚訝呢。
當然了，這只是沒有什麽根據的猜測，但是結合一下其他畫手的态度和昨天齊齊錘賀言之接不上話的事情就顯得很微妙了——賀言之為什麽那麽不懂行？畫手們為什麽在看他的畫的時候表情會變得那麽奇怪？賀言之的粉絲錘雪九三倍速，可是為什麽連雪九的老對手謝多多都說她是名副其實的觸手怪呢？
是不是作弊另有其人，而有人心虛便倒打一耙？
賀言之的團隊反應很快地辟謠：賀言之第一天手指受傷，所以才慢了不少。
這辟謠及時，删帖子也夠快，才讓洶湧的猜測壓下去了一點，賀言之的團隊才松了一口氣，賀言之想着，只要咬死了只是手指受傷就沒事，反正他們也沒有實錘……但是賀言之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這幾天明明已經删光了那些猜測，仍然心中十分不安。
可是賀言之想來想去都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把柄，只能夠歸結于自己心神不寧罷了。
***
當接到關越提出要談一談的消息的時候，那兩個畫手都很興奮和激動，同時，也難免忐忑，畢竟對方是國內最大的漫畫雜志主編，也是曾經退過他們稿子的人。
只不過，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關主編上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把他們曾經給臨川社投稿過的稿子和《漫畫家的一天》裏面出現的某幾張分鏡一起發給了他們。
在看到對比圖之後，這兩個畫手的心很快就慢慢地沉了下去，電腦對面的臉龐，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畫手愛惜自己的羽翼，不希望這個名字下面出現什麽黑點，他們大部分人希望自己出現的時候，是人們提起自己的作品之時，而不是附帶着其他異樣的眼光議論之時。”
“你們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不要因為一時間的窘迫，選擇一條沒未來的路。”
……
駱雪忍不住好奇地問浮游，“你說，他們會倒戈麽？”
浮游想了想，“會……不過其實，他們倒戈不倒戈的作用并不太大。”
賀言之的威脅毫無作用，因為他威脅的內容一點用都沒有。他既不能使喚動臨川漫畫，也無法號令滿月漫畫，更加不是天涼王破的霸道總裁。他在娛樂圈這一行有話語權，但是并不代表着的這一點話語權可以适用于其他的地方。
但是，對于賀言之聘用的那三個畫手來說，關越的威脅很有用。關越只需要簡單地告訴他們當槍手的結果是什麽，如果被公開是什麽下場，被掌握了未來的年輕人就會懊悔不已地選擇倒戈。他們幫賀言之是為了錢，只是一些因為是錢而選擇向現實低頭的年輕人而已，他們不會為此賭上未來的。
只不過，浮游本以為關越會公布的，但是關越卻沒有這麽這麽做。
找到這兩個人并不費力，因為他們投稿的時候都留了聯系方式，關越記性好，從瀚如煙海的投稿信當中還翻到了他們的信件，只不過，已經是一年前的投稿信了。
其中一個人是自學的畫畫，一直在畫網漫，但是網漫競争很大，出頭很難；另外一個是正經美院畢業，還在學校，只不過學生的生活費緊張，所以他們兩個人在遇到賀言之的工作室來招聘的時候，面對高薪，很容易地就動搖了。
他們一開始并不知道這是當槍手，以為只是輔助畫畫，做一些幫忙上色等工作的事情，沒有想到一開始賀言之打的就是他們作品的主意。
賀言之發布在微博上面的畫是其中一個叫徐毅的畫手的，包括賀言之打算用來連載的漫畫，也是徐毅自己的心血，他本來打算自己拿去投稿的——事實上那篇漫畫就是被關越拒絕的那，但是偶然被賀言之看到之後，賀言之就想出錢買斷，徐毅不願意，賀言之就威脅他要把他當槍手的事情公布出去。
賀言之又以利誘之，告訴徐毅：如果這個漫畫是徐毅自己的，很可能會如同之前那樣被退稿，但是如果是賀言之的名字，那麽這本漫畫一定會大紅大紫，也算是了了徐毅的一樁心願。
徐毅本來就年輕還無權無勢，在賀言之的誘哄之下不得已選擇了接受他的條件，後來，他和另外兩位同事也在他的不斷威脅下，不得不繼續為他做事。
關越之前本以為賀言之好歹也是正經的美術生出身，雖然耽誤了這麽多年，基本功還在，一個三流小畫手的水平還是夠的，但是關越沒有想到他會直接去找槍手……而且是用如此低劣的手段直接買斷別人的作品，價格還給得特別低，一部中篇的漫畫，竟然只給了徐毅一萬多塊當獎金就把作品給搶過來了。
漫畫對于賀言之來說，只是一個塑造人設的工具，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認真對待它。
徐毅說了實話，但是他害怕賀言之的報複，因為他最開始的時候就簽了霸王協議，這也是他最不安的地方。
關越想了想，“如果他自顧不暇，是不是就沒精力報複你了？”
“你們簽的合約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而且他霸占你的作品在先，低價買斷，威逼利誘……”關越笑了笑，“沒錢告他，我借你。”
許久許久沒有發過微博的關大神的微博有動靜啦！不知道多少人把他設為特別關注，看到關大神出來了，都興奮地趕緊跑去關大神的微博下面搶沙發。
但是關大神的這條微博既不是官宣什麽，也不是日常，是一句很簡單的話，“漫畫不是任何人沽名釣譽的工具。”，他配了兩張對比圖，是兩個不同的畫手的作品，還有在節目裏面出現的賀言之畫的漫畫的某幾張分鏡。
在那條簡短的微博下面，大家都震驚，因為太明顯了，這兩個畫手其實都是風格比較強烈的那種，他們本可以掩飾一下風格的，但是賀言之那個時候要求他們的速度，故而便沒有時間去遮掩自己的痕跡，這也是為什麽之前點評的時候，幾個畫手都只願意一個分鏡一個分鏡地點評，因為這壓根不是一個人畫的。
其他畫手都看出來了，不說只是因為沒證據而已。但是關大神找到了這兩個代畫的畫手。
如果說是別人說的話，還有一點商酌的餘地，但是關三月在圈子裏的地位太高了，他很少出面說什麽，但是這一次親自說話，一定是真的被賀言之無恥的行為給驚訝到了。
只不過，這還不夠，關越很快就把之前徐毅曾經給臨川漫畫投稿的投稿信附件和賀言之最近在微博裏面放出來的漫畫圖片給放了出來，他想了想，把徐毅之前對他說的一番話給放在了後面，
“他既要名，又要利，想要全世界的好處都歸于他，卻不願意付出相應的努力。他踐踏別人的熱愛，只是把這一切當做了争名奪利的工具，他甚至不願意為這個他眼中廉價的工具付出一點可憐的演技。”
“他讓熱愛這一行的人的努力成為了一個笑話，因為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用金錢踐踏別人的榮耀，并且引以為豪，這是他最可恥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