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更）
競标會議就在酒店二樓會客廳舉行。
一出門他們就撞見了一個老熟人——正是風語社的顧主編, 只不過，他身邊還圍了不少人。
“恭喜顧總，恭喜顧總，我們這次可多虧了您，這個忙自然是要幫你們的。他們臨川漫畫，到底還是資歷淺薄了一點, 怎麽比得上我們顧總的公司底蘊深厚呢？”
這些人紛紛恭維, 只有一位氣質安靜穿着灰色西裝的男人沒有說話, 反而讓駱雪多看了兩眼, 他看上去的确和這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格格不入。
顧主編大笑道, “哪裏的話, 還要多謝你們……”
顧主編回頭一撇, 就看到了關越和駱雪，他顯然有一些洋洋得意, “唷, 這不是我們顧主編和雪九老師麽？”
顧主編看了節目, 當然認出了這兩人, 只不過他眼尖地發現這兩人似乎是一起從同一間房裏走出來的，他綠豆小眼都瞪大了, “你們，你們兩個……”
随即, 很快他又擺出來了一副了然的表情，“難怪《小明》在臨川漫畫這麽力捧，原來如此啊, 看來關主編還是年輕氣盛了一些，美色誤人吶……”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關越垂眸問駱雪，“你聽到有犬吠的聲音了麽？”
顧主編臉色變幻了好一會兒，冷哼了一聲，帶着身後的助理扭頭就走。
走廊盡頭的那個灰色西裝的男人這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跟了上去。
“他今天怎麽看起來這麽得意還有心情說風涼話，按理說他最近應該很倒黴，應該笑不出來了才是。”駱雪納悶道。
關越敲了敲他臨時小助理的腦袋，“肯定是動手腳了，不過別擔心，水來土掩。”
很快，駱雪的困惑就得到解釋了。因為會議一開始的第一件事，滄海的代表人就單刀直入地表示：他們不太想按照原來的方式，而是比較希望風語社和臨川社一起加入，如果人多的話，效率會更高。
駱雪已經認出來了，滄海的團隊裏面，就有剛剛和顧主編言笑晏晏的一位，而且那個其奇奇怪怪的灰色西裝男人也在裏面，看到駱雪視線，甚至還朝她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來。
駱雪心裏明鏡似的：看來這個顧主編還真的是陰險，竟然直接搞賄賂的一套？
關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溫和笑容，其實從見到那群人開始，他的氣場就已經徹底變了，冷硬強勢了不少，嘴角挂上了一絲熟悉的譏諷，“臨川漫畫有單獨承辦的能力，如果加一個風語漫畫進來，我們不清楚他們到底會不會拖後腿。”
關越看了一眼顧主編，笑得溫文爾雅，“衆所周知，風語社管理能力低下、在畫手圈裏名聲不佳，但是在搞小動作方面倒是數一數二。”
他這話意味深長，讓人心驚膽跳的目光在對面的滄海代表團裏打了個轉。
顧主編冷笑一聲，“關主編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風語漫畫加入，能夠帶入更多的投資，我們也擁有很多優秀的畫手！”
他身後的助理立馬就上交了一份資料投放到ppt，全是意向贊助的公司。顯然對面的滄海代表團有人意動了，互相交頭接耳，甚至已經有人出聲為風語漫畫說話了。
這個時候，所謂的風向所有人都已經很明确了。
關越挑眉，“投資的事情不用顧主編擔心，能選擇經營不善的風語漫畫投資，說明眼光也不是很好。”
顧主編一嗆，正想講話，就看到駱雪也提交了一份資料，投放到了ppt上，“這是臨川漫畫旗下的畫手和目前的贊助商。”
那一長串名單，比顧主編所謂的“意向贊助”要長得多也體面得多。
關越适時加了一把火，“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顧主編風語漫畫的負債問題？”
看見顧主編的臉色變差，關越笑了，但是态度卻迅速地冷淡了下來，
“我希望貴公司回去再讨論讨論，臨川漫畫絕對不會和風語漫畫一起合作，臨時變卦已經讓人很難信服貴公司了，現在又給出了這個糟糕透頂的方案，如果貴公司繼續堅持，恐怕會把事情搞砸。”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希望在我離開首都之前，貴公司能夠給我一個确切的答複。”
……
“我第一次見對甲方爸爸這麽拽的人。”駱雪嘆為觀止，就連她這在面對關越這個甲方爸爸的時候都下意識地慫了。
關越順手塞了一個小籠包堵住她的嘴，“這不是甲方爸爸，這是狐假虎威，真正的甲方爸爸是博物館，中間一個辦事的，那麽客氣幹嘛？”
早餐兩個人只吃了酒店提供的，可惜不太好吃所以都餓着，趁着時間還早，關越離開酒店就帶着駱雪去一旁的美食街吃早飯去了。
駱雪聽着這話也不對，“我總覺得滄海代表團他們的态度不太對勁，按理說這麽大一個公司，怎麽能夠被那個傻乎乎的顧主編給賄賂了？還這麽明目張膽？難道是被顧主編的降智光波影響了？”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想和我們好好交接，不管是偏袒風語漫畫還是要求我們合作，他們的目的性都很明确。他們很清楚知道風語漫畫就是個廢物，為的不過是激我們鹬蚌相争。”關越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來，像是一只狐貍。
“還記得滄海集團是做什麽的麽？他們做動畫CG的，完全可以繞過我們這一環，自己直接出動畫電影。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還可以獨吞項目的補助，何樂而不為？”
駱雪微微一愣，原來如此，難怪她覺得不太對勁。她回頭看了看關越，那個滄海的确是只狡猾的狐貍，只不過，她總覺得眼前這一只，也是只大狐貍。
一直到回去，滄海代表團也沒有給關越打電話，只不過關越不急，駱雪自然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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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飛機上，駱雪剛剛坐下，身邊就坐過來了一個穿着灰色西裝的男士，駱雪微微一愣，那不是之前在滄海代表團裏見到的那個西裝男麽？而且駱雪還記得他還沖她笑過，因為他的長相氣質在一堆滄海代表裏面鶴立雞群，所以她對他印象深刻。
“關先生，駱小姐。”他伸出手，遞了一張名片過去，只不過給的人是駱雪。
駱雪微微一愣，關越在一邊臉都黑了，站起來讓駱雪坐他的位置，也沒接名片，不冷不淡道，“江總，久仰。”
那位江先生也不生氣，友好地笑笑，“你們好，我是滄海集團的江銳。”
“剛剛好同一班飛機，我就特意買了和二位同座的，想必你們應該不介意吧？關先生，我們的結果出來了，我們同意臨川漫畫獨立承接項目，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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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一個月！！”
浮游嗓門大到整個辦公室都聽到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其他人聽到這件事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一個月的時間，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麽大的一個項目，涉及十多種國寶，跨過四五個朝代，再怎麽找也得讓人準備兩三個月吧？他們以為漫畫畫手都很閑沒事幹麽？一個月的時間，光是畫手都協調不過來好不好，更不用說做出一個雛形了好嘛！
“我看他們存心就是不想讓我們臨川畫下去吧？？”蝦粥也氣死了。
駱雪看了憤怒的蝦粥一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贊同，“是啊，他們本來就是不想讓我們畫下去啊。”
辦公室裏面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顯然這個消息給驚吓到了，心情十分複雜。一來，這是整個臨川漫畫努力半年的結果，大家不願意也不可能放棄；二來，這個所謂的一個月時限，實在是太緊張了，饒是臨川社這樣成熟的漫畫社都不敢說自己可以做到。
也許正如困老師說的那樣，這個什麽滄海集團的，壓根就是想要省略掉漫畫這個步驟和環節……畢竟那是最大的動漫CG公司，各種技術和資金都有保證，如果不博物館那一方的要求，可能他們一開始就直接一口吞下這個大蛋糕了。
“我有一個好主意，”浮游雙眼放光，猛地看向了駱雪，“要不這樣，我們把困老師關在臨川漫畫整整一個月，不畫畫就不給飯吃！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國寶計劃，我覺得一部七百話的長篇漫畫都能畫完！”
憨憨徐毅立馬也眼睛一亮，附和道，“是啊是啊！困老師那麽厲害！！”
這一次回應徐毅的是所有編輯的注目禮。
駱雪：……腦瓜子疼，想打人。
關越淡淡地看向浮游，
“我覺得這個建議很好，特殊情況，我們可以把某一些過于拖拉的畫手關在臨川社，每個人派一個編輯盯着，尤其是浮游，派兩個怎麽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