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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剛剛發出去的公關稿不可能馬上撤回來, 風物志現在臨時又要把過去讓公關公司發的一系列洗白稿統統删掉,公關公司手忙腳亂,都要被他們的要求給搞瘋了——先是買水軍黑自己,又要他們開始洗白,洗白就洗白吧,公關公司當然樂意多賺一波錢了, 可是現在又要把他們寫好的通稿删光……

他們公關公司搞了好幾年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公關公司不光覺得莫名其妙, 還生氣地要讓《風物志》加錢——畢竟公司的勞動成果都做出來了, 又要人家全部推翻, 公關公司也不樂意, 删掉可比發通稿要費事, 還要聯系各大平臺。

蔣欽聽到了公關公司的報價,一咬牙就答應了, 他們《風物志》這邊态度非堅決, 一定要撤下來——就算是多花錢也沒事, 最重要的是, 快速地讓那些通稿消失,尤其是那些拿來對比的洗白圖片, 處理得越快越好。

公關公司拿錢辦事,拿到錢自然快速地開始全網删掉, 但是和蔣欽對接的公關公司負責人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蔣總,你們要知道, 就算是我們能删掉平臺上的所有通稿,但是這些稿子已經發酵了一段時間了,肯定有存檔的,互聯網是有記憶的。你們那邊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最好還是在自己身上解決,指望公關,這不現實。”

蔣欽何嘗不知道,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夠盡力補救,他苦笑道,“不現實,至少也要讓事情先壓一下,給一點反應的時間……”

只不過,這個“反應時間”,對于蔣欽來說,也很快就是不可能了。

蔣欽才剛剛挂了公關公司負責人的電話,五分鐘不到滄海的總裁江銳就打電話過來了,蔣欽剛剛想說話,對面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

“蔣欽,那個商标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仟之客的法務已經到了我的辦公室了!”

“我還是等到他們法務找上門才知道怎麽回事的!你不是說只是為了把版權給套出來麽?現在呢?版權沒看到,你倒好,把滄海都給賣了!”

“商标的侵權你知道事情有多大麽?!這種官司只要他們證據确鑿,我們百分百輸定了!你倒好,你還滿世界地把證據到處亂發!”

“你知不知道商标侵權我們要賠多少錢?!夠買七個八個你想要套的版權!我告訴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處理不好,你也就不用回滄海了!”

江銳也是被氣瘋了,今天早上仟之客的法務就來了滄海,江銳還絲毫不知情,一直到了人家法務把證據和起訴的律師函都給他了,他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江銳萬萬沒有想到,蔣欽竟然會搞出來侵權別人商标的事情!

而且仟之客還不知道從哪的關系找來了金牌律師事務所的宋律師!這個宋律師,江銳當然知道了,宋律師的版權官司從來沒有輸過,現在人家是找上門來,直截了當地問他是法院見還是私了,江銳都要瘋掉了,這個兩個選擇都是死,他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法院見,滄海聲譽受損,巨額賠款,股價一定會瘋狂跳水,到時候滄海沒好果子吃;私了的話,這個賠償就是天價!滄海流動資金被套牢,還有那麽多對手盯着,那也差不多可以玩完了。

江銳都快氣瘋了,蔣欽口口聲聲說只是套出版權就跑路,可是呢?這回可是被別人給死死套住了!江銳甚至不想聽蔣欽的解釋了,三天時間,三天解決不了,仟之客就會正式起訴,到時候什麽都完了……

蔣欽被挂了電話,沉默了一會兒,一拳錘在了桌子上,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麽之前臨川不動聲色,原來這在這兒等着他上鈎……蔣欽沒有他想象當中那麽了解關越,他本以為關越不會再計較五年前的事情,沒有想到他不光是計較,還要新賬舊賬一起算。

然而,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當初一腳踩中這個精心設計好了的圈套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蔣欽咬咬牙,叫來了所有的編輯開了緊急會議,第一件事情就讓大家立刻馬上停止洗白——現在就發聲明承認抄襲!馬上給臨川道歉,越誠心越好!一定要讓事情定性被扭轉成為簡單的抄襲事件,而不是商标侵權,咬死他們只是抄襲就行!回頭因為抄襲怎麽賠都行,大不了放棄《風物志》和版權,但是一定不能把火燒到滄海身上!

其他的編輯面面相觑,都不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要咬死不承認抄襲的,怎麽現在又變了??但是蔣欽現在的樣子太可怕了,大家都不敢反對,唯唯諾諾地應下了。

只不過,好幾個風語漫畫的小編輯都覺得不太妥當——說好不認抄襲的,結果現在又這麽快道歉,是不是太打臉了一點?而且重點在于,那,那幾個畫手呢?他們《風物志》承認抄襲,回頭鍋全部扣在他們的畫手頭上……那風語漫畫的畫手名聲臭了,風語漫畫怎麽辦?

小編輯想先聯系一下顧主編,卻發現顧主編已經聯系不上了,大家面面相觑,只好按照蔣欽的說法做了,但是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擴大。

距離臨川社官宣了和仟之客的合作不到半天的時間,在事業粉們還在操心臨川到底怎麽辦的時候,《風物志》的官微上線了。

事業粉可謂是對毫無反應的臨川急壞了,還有各位畫手和角色的粉絲們,都在痛心他們的老東家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被抄襲了都還能集體樂呵呵,也不知道應該說臨川是佛系,還是集體憨憨。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正在粉絲們大罵風物志,拼命私信臨川的時候,風物志發微博了。

按照這幾天鋪天蓋地的洗白套路來看,他們大概率又是想要洗白白,雖然在粉絲心裏,風物志已經是個煤球了,怎麽洗都不可能洗白的,但是不妨礙大家想要過去看他們不要臉的嘴臉然後教他們做人——

當然了,這是在看到了那個加紅加粗的“道歉聲明”之前。

大家都蒙了,回頭還進來了兩遍,确定了這的确是風物志的官微。

但是誰能夠想到,上午《風物志》還在瘋狂洗地,洗白稿子滿世界發,下午就發道歉聲明了呢?他們狡辯的微博就在上一條,被罵了五六萬條評論也沒有回應咬死了他們借鑒的是國寶,不是臨川漫畫,結果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就直接道歉了?

大家的第一反應不是《風物志》多麽打臉,而是《風物志》是不是要搞事情,在醞釀什麽大招?畢竟這段時間的風物志的騷操作不斷,對他們不是善茬這件事,大家都有了深刻的認識。

然而,大家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因為《風物志》下一條的微博就是艾特臨川社被抄襲的畫手們,比上一條還要正式的道歉,甚至還願意提出經濟補償,希望能夠和解。

如果第一條還有耍花招的可能性,那麽第二條就把這個可能性給扼殺了,風物志這是明顯想要顯示出來自己的誠心誠意,不然不會下血本的,而且還具體到了每一個畫手,這和他們的風格太不一樣了。

此時,大家都和做夢一樣,臨川到底做了什麽?風物志怎麽一下子就認慫了?仿佛和前段時間那個嚣張作妖一副誓死要把整個畫手圈拖下水的風物志完全不是同一個……

可是仔細想想,臨川明明只是官宣了一個游戲合作,臨川的編輯在吃吃吃,臨川的老板在秀恩愛,臨川的老板娘在秀狗……吃吃喝喝間,抄襲狗灰飛煙滅??這是什麽神奇的魔法?

不管大家覺得這一切都是如何魔幻,風物志道歉都是事實了,他們認慫提出補償也是事實。“風物志抄襲”這個tag都沒有上熱搜,而“風物志道歉”這個堪稱史上最快打臉的tag卻飛快地蹿上了熱搜。

業內也在議論這件事,誰也沒有想到風物志這麽快就認慫,可是大家都忍不住想,他們都堅持了那麽久了,突然間認慫,未免也讓自己之前的行為太像個傻子了吧?風物志……到底發生了什麽?

臨川編輯部。

“你們看到了沒!咱們老大真的說準了,風物志真的給咱們道歉了!”徐毅超高興的,舉着手機躍躍欲試地戳上面的道歉聲明,“那……他們艾特我要給我賠償欸,我要不接受吧?我覺得能不少錢呢。”

浮游和駱雪也被艾特了,駱雪聞言,打開手機一看,也看到了風物志的聲明。她也是一愣,這道歉倒是挺快的,蔣欽效率可真高,剛剛商标的事情一出,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關越聽到徐毅的話,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抱臂看了徐毅一會兒,“臭小子,別想私了了,私了不是便宜他們了?到時候全員走法律程序,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們就沒有錢賠了,你還是指望拿點年終獎比較靠譜。”

徐毅聞言,沮喪了下來,“我還以為能……”

駱雪看關越逗他,搖搖頭,好心地安慰了一下徐毅,“放心吧,風物志沒錢賠了,不是還有一個老東家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老板逗你呢。”

徐毅聽到這話,立馬開心了起來,“嘿嘿嘿,謝謝老板娘!還是老板娘好!”

此話一出,關越擡頭看了徐毅一眼,“你小子,人憨憨的,嘴還挺甜的,回頭給你加點獎金。”

浮游聞言就不幹了,拍拍駱雪的肩膀,“老板娘,你管管我們關主編,你說這個年終獎怎麽能夠厚此薄彼呢?”

關越目光轉到了浮游的手放在駱雪的肩膀上面,挑眉,微微一笑,“你年終獎沒了。”

浮游順着他的視線看到他的手,飛快地撒手。關越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他合上計劃書,站起來走過去敲了敲駱雪的桌子,“老板娘,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什麽事?”

“驗收新産業啊。”

駱雪一頓,有點困惑,“樓下的咖啡廳?我知道啊,你不是上個月就把這一棟給買下來了麽?你難道要去收房租?親自去這不太合适吧?”

包租公人設?這怎麽想都和雜志主編不太搭吧?

駱雪還是無意中看到了他的文件才發現這件事的,一問,原來是關主編嫌棄食堂不好吃,就順便把這一棟給買下了。

駱雪此話一出,編輯部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們的關主編,蝦粥的表情都變了,“不是吧,老板,樓下的咖啡廳是你開的?邊上的披薩店也是你家的?這一棟都是你的,作為員工我們的竟然連點員工福利都沒有?”

浮游的臉色也變了,詭異的目光投向了關越,“不是吧……咖啡廳都是你家的,你還要搶我積點卡??”

關越:“……”

咖啡廳是他家的,但是這影響争強好勝想拿積點卡麽?

“行了,我這不是還沒有來得及說,我也是上個月才買的,以後你們都去都五折好不好?”他無奈道,“這個想不說,浮游,你帶幾個人,坐後面那輛車和我們一起去。”

駱雪聞言更奇怪了,拉他袖子,“你都要帶人一起去了,我怎麽覺得不對勁,你這是要去打架?你先說說怎麽回事……”

關越扶額,“你一定要我現在說?”

駱雪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就是好奇,大家也好奇啊。”

其他人也連忙附和。

關越嘆息一聲,晃了晃手上的鑰匙,“那當然是因為——”

“我把《風語漫畫》給收購了,現在要去交接啊。”

臨川社裏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當中,駱雪也是一愣,“什麽時候的事情?”

關越靠在了門上,“我半年前就開始準備了,只不過那個時候風語漫畫的經營狀況還沒有那麽糟糕,顧主編還是有點事業心的,也就沒有開口,後來這不是賀言之的事情,風語漫畫大受打擊,他們去找了滄海……”

“然後呢?”

“然後……滄海當然根本就不想認真投資,現在的風物志一半的畫手和編輯都是風語漫畫的,你說顧主編現在終于發現滄海想要的只是版權,打算撈一波就跑路,到時候留個爛攤子給他,顧主編能不急麽?”

“所以你就趁機和顧主編談,把風語漫畫買下來了?”

“嗯,雖然有點突然,但是就是這樣的。要知道,《風物志》的老巢就在風語漫畫……”關越晃晃鑰匙,“所以,你們到底對去砸場子有沒有興趣?你們不去,我找別人去了喔?”

關越剛剛裝模作樣地走出了一步,下一秒,就被抱住了大腿和胳膊,背後還有一個巨大的浮游猛地摟住了他——

“老關,我愛你!”

“關老板,你就是我一輩子的老大!我們以後就跟你混定了!”

“是啊是啊!老板娘,我們以後就跟着你們混了!以後臨川在我在!誰也不能撼動我心中臨川的位置!”

關越:……

駱雪:……

坐上了副駕駛的時候,駱雪還是有點兒懵懵的,“你真的把風語漫畫給買下來了?風語漫畫不是經營狀态不好麽?為什麽要買啊?”

他想了想,“因為經營狀況不好,所以便宜啊,風語漫畫這麽大一個招牌,砸了多可惜,臨川不是想擴大經營,搞分刊麽?風語漫畫那麽多現成的編輯和畫手,都不用麻煩了。以後臨川還要做兒童漫畫刊物,還要搞文學刊物,總要提前做好打算的。”

駱聞言點了點頭,就是時不時看向關越,關越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怎麽了,老板娘?”

“就是突然間發現你還挺有錢的……”

駱雪當初看他每天就吃雲吞,又聽到他說以前創業多麽艱難,還以為他撐着臨川很艱難呢,最有錢也就是買個鋪子什麽的,這在駱雪這種修仙界豪門眼中,那的确是有一點貧困了,畢竟再駱雪心裏,幾個鋪子可不值錢的。但是看見他不聲不響就把風語漫畫這個前對家給買下來了,她才意識到了,可能他沒有想象當中那麽貧困……

“我不是和你說過,只要你不搞鑽石批發,我就不會破産的。”

駱雪點點頭,心說鑽石不就是沒有靈力的石頭,能值多少錢?就是因為這個比喻,才讓駱雪之前更加确定了關越不太有錢的猜測。

關越還沒繼續說話,就聽到了後面車上突然間的歡呼,兩個人聽了一會兒,都忍不住笑了。

真的是……幹啥啥不行,搞事最積極的一群人啊。

**

蔣欽忙得焦頭爛額,江銳那邊的形勢不好,就把氣都撒在他頭上,蔣欽當然也不好受。他們現在努力想要把事情掰回抄襲的定性上去,試圖減少一點影響,然而臨川漫畫那邊沒有一點的動靜,似乎對于他們的道歉無動于衷。

蔣欽不得不重新思考關越到底想要什麽——他本以為,關越逼他們,要的是滄海和他們低頭,為的是了結當初關河的事情結下的仇恨……

蔣欽知道事情的主動權現在都在關越手裏,現在看來,可能不只是低頭這麽簡單。

仟之客很快就發微博了,直接艾特了滄海集團和風物志,把律師函都放上去了。

這下子,吃瓜群衆們就知道到底為什麽風物志一下就認慫了,大家本以為無關輕重的一個游戲合作聲明不會有什麽影響的,結果這個官宣竟然是一個大招,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給他們致命一擊的大招

——什麽佛系啊,什麽沒有事業心,這些詞通通都和臨川沒有關系,臨川适合的詞語應該是老謀深算、深謀遠慮才對。

誰能夠想到臨川竟然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就已經先在自己的漫畫裏面埋下了雷呢?他們就等着抄襲的人上鈎,回頭一個雷神之錘,縱使你有什麽陰謀詭計,照樣打得你翻不了身,只能乖乖認栽。

但是,現在誰也不能說臨川如何如何,只能說人家有先見之明,誰讓風物志非要抄呢?如果不抄的話,怎麽會上鈎?只能說是風物志自作自受,報應不爽。

很快,蔣欽最害怕的事情也發生了——他們會用水軍,會帶節奏,臨川也會,臨川還會翻舊賬、還會講道理擺事實,而且還早就先蔣欽一步,安排好了。

布局的時間,可能遠比蔣欽想得要久。只要他一開始踩中了那個圈套,後招就會接憧而至,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這就是來自臨川五年之久的,連綿不絕,讓他們毫無反擊之力的報複。

新仇舊恨,都一起擺出來算一算。

蔣欽正在忙着删掉洗白通稿道歉、把影響縮小聯系仟之客的時候,臨川已經開始行動了。

一邊是蔣欽删着洗白的通稿,一邊是臨川直接把《風物志》和滄海的關系梳理清楚,又把滄海的投資和總編蔣欽的身份擺到明面上來,把《風物志》、蔣欽、滄海的關系理清楚,将三者死死地捆住在了一條船上,滄海就死都洗不脫了;

一邊是蔣欽讓風物志立馬道歉,一邊是臨川的通稿開始回憶起五年前關河的事情,和大家說說蔣欽和滄海的手段,聊聊滄海旗下的游戲的問題,是不是一半都有版權問題,是不是都是坑蒙拐騙來的?

蔣欽拆東牆補西牆,但是大廈将傾,回天無力。

火已經燒到了滄海身上,臨川還要往上面潑汽油,還要把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一點點、一滴滴逼着蔣欽和滄海重新回憶回憶,把滄海的所作所為重新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告訴世人,這個全華國最大的游戲公司之一,它的崛起到底是怎樣的踩着別人的辛苦和心血。

揭開了這塊遮羞布,一切的罪惡都顯露無疑。

誰也沒有想到,只不過是一個抄襲的瓜,竟然越吃越大,吃到了滄海這個大游戲公司的頭上,吃到了臨川和滄海兩個行業的巨巨的恩怨上,不光見證了商業欺詐、做空套索等等卑劣的手段,也見證了滄海這個一開始的小公司到底是怎麽崛起的。

他們欺詐小公司,省下巨額的版權費,掠奪別人的勞動成果,甚至連好幾個游戲,都是直接從別人小團隊手裏騙過來的。

梳理了一遍這些手段,再回頭看這個看似簡單的抄襲事件,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氣——滄海心太髒了,他們這是要毀掉這些畫手,也要毀掉臨川啊……但凡臨川沒有防備,但凡反擊沒有那麽有力,就又是一個資本手底下的犧牲品。

此時此刻,沒有人會覺得臨川的所作所為如何心機,只覺得萬幸不已。

蔣欽本以為自己還可以挽救的,但是當看到了這一些的時候,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臨川早就準備好了一系列的反擊,多米諾骨牌一旦開啓,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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