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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父子見面【求枝枝】

第024章,父子見面【求枝枝】

“老爺,咱們到了,請老爺下轎。”

兩個轎夫擡着一頂小轎子停在了喬府的門口,轎子外面的家奴站在轎旁,等候他們老爺下轎。轎子裏面伸出的一只手撩起了簾子,一個身穿緋色雲雁官服,頭戴烏紗帽的男人從轎子裏面走了出來。

聽到身後的聲音,喬頤慢慢的轉過身去,看向從轎子上下來的男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官服上的雲雁,視線往上,落到男人的臉上,男人長着一張國字臉,長相端正,下巴留着一把小山羊胡子。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整個喬家只有一個人入了朝廷當官,有資格穿官服的人,大概就是這個身體的親老子了?

見到堵在他們喬府門外的馬車,喬正宗的眉頭皺了皺,正想問這是誰人的馬車停在這裏,擡頭就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視線落到站在中間的白衣少年身上。當看到少年的臉的時候,男人的眼瞳收縮了一下,目光癡癡的看着少年的臉,張嘴喊出了一個名字,“雪兒……”

雪兒?

喬頤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記起了這個身體死去的親娘名字裏就有一個“雪”字。以前照顧小喬頤的老媽子好像提到過一句,說他長得像他死去的親娘。一看他老子的這個模樣,莫不是把他當成了他親娘了?

對上他老子看他的眼神,還真的把他惡心到了。

喬頤沒想到他們父子兩個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第一次見面,不過這回他倒是不用擔心他進不去這喬府的門了。

“雪兒……”喬正宗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就頓住了,站在離少年幾步遠的地方。

不,不對,他的雪兒已經死了,還是他親自命人把雪兒的屍體下葬的……

“三少爺,是二老爺,二老爺回來了。”張管事提醒了一句,上前行禮道,“奴才見過二老爺。二老爺,這個就是三少爺,奴才把三少爺接回來京城了。”

張管事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喬頤上前一步,微微的弓腰,兩手放于額頭,行禮道,“孩兒見過父親。”

三少爺?這就是當年那個害死他雪兒的逆子?“你……”喬正宗立刻就變臉了,眼神從驚喜到清醒,再到滿眼的厭惡,雙目瞪着面前的庶子,像是在極力的克制不去動手打死這個逆子。

沒有聽到他老子的回話,喬頤保持着行禮的姿勢沒變,父子兩個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僵持着。

“咳……咳咳咳……孩兒,不孝,未……未能,在父親的跟前盡孝……還,還……”還請父親原諒……

忍不住的咳嗽了兩聲,身體晃了一下,喬頤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就往前倒了下去,他知道這個身體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到了極限了。

一見他們少爺身子一晃,整個人往前倒下去,王大虎一個大步上前,動作很快的抱住了他們少爺。

“少爺!”

“三少爺!”

在失去意識之前,該來的疼痛并沒有到,喬頤知道是王大虎抱住了他,嘴角勾起了一點笑,就放心的暈了過去,徹底失去了意識。在必要的時候,用點苦肉計不是不可以?盡管他內心有點鄙視用這樣的方式,不過要是可以坑他那個嫡母一把,他也不介意用一用。

王大虎膝蓋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摟着他家少爺,眼裏是對他們少爺的擔心。

初六趴在他家少爺的身上大喊,“少爺,少爺,你醒醒,你醒醒啊……嗚嗚嗚……”

“這,是、怎麽回事?”喬正宗愣了一下,他都還沒有把這個逆子怎麽樣,怎麽人好好的就暈倒了?

張管事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三少爺,在心裏嘆了一句,這個三少爺也是個可憐的,如實說道,“回二老爺的話,三少爺在上京的路上都在生病,我們……”他們到了喬府門外等了許久,門都沒有打開,他們在外頭吹了這麽久的冷風,想必是三少爺的身體受不住,這會兒就暈倒了。

後面的話,張管事磕磕巴巴的說完了,自然他也聰明的略去了一些不能說的話。

但是盡管如此,喬正宗也從張管事的話裏知道了庶子上京城的這一路上都病着,今日才來到京城,回到喬府卻是連門都進不去,在外頭吹了這麽久的冷風,才造成了如今的昏迷不醒。

喬正宗愣愣的看着暈過去的庶子,目光落在庶子的那張臉上,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喬正宗從未想起過這個養在鄉下的庶子,自然也沒見過人,更不知道這個庶子長的何等模樣。直到今日見着了,才知道這個庶子長得那麽像他已死去多年的愛妾,以至于見到這個庶子的第一眼,才會錯認為他心愛的女子,以為是他的愛妾回到了他的面前。

“老爺,三少爺……咱們不若先帶三少爺進府,請個大夫來給三少爺瞧瞧。”跟在他們老爺身邊的家奴建議道。喬正宗回過神來,喝道,“那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把人抱進去。”

“是是。”

“這兩個是三少爺身邊的奴才。”

王大虎不假他人之手,兩手穩穩的打橫抱起了他家少爺。小初六哭紅了的眼,緊随其後,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們少爺的身邊。

喬府的大門打開,府上的管家見到他們家的二老爺回來了,還來不及行禮,就聽到二老爺吩咐讓他去請大夫來,“是是,奴才這就讓人去請。”站在後面的管家只見到他們二老爺帶着幾個人進去,還有一個小公子是被人抱着的進去的,像是已經昏了過去。

剛那被人抱着進去的小公子是誰人,管家想了一下:哦,難道那就是二房的庶出三少爺?他倒是聽說了二夫人讓人去鄉下把那位三少爺接回來京城,剛才被人抱進去的那個小公子,應該就是喬府那位未曾出現過在衆人面前的三少爺了。

“快去請黃大夫到府上來。”

“是。”

***

喬府內

一個穿着翠綠色裙裳,頭上梳着兩個小發髻的丫鬟兩手提着裙擺,匆匆的往二夫人住的院子進去。屋裏的椅子上坐着一個貴婦人,見到神色匆匆進來的丫鬟,不悅的問道,“何事這麽慌裏慌張的?”

“夫人,不、不好了。”丫鬟碧宛湊進去,在他們夫人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那個賤種!憑他也配走正門進來!”王氏怒極,手一揮,揮落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掉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屋裏的丫鬟見他們夫人生氣了,一個個都低着頭不敢言語。

這個時候,只有王氏身邊伺候多年的心腹老媽子敢勸道,“夫人,您又何必為了這麽一個賤東西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聽到這話,王氏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面上的怒氣。

陳媽在他們夫人的身邊伺候多年,知道他們夫人的脾氣,這一次若非是為了二少爺那裏,他們又怎麽會派人去把那個賤人生的賤種接回來京城?見到邊上站着的丫鬟一個個都不動,陳媽呵斥道,“還不快把地上掃幹淨。”

“是。”于是就有丫鬟上前,把地上碎了的茶杯打掃幹淨。

一個丫鬟重新沏上了一杯茶,端了上來,放在他們夫人的手邊。

王氏揮了揮手,邊上站着的兩個丫鬟就下去了。

陳媽的臉上帶着獰笑,在他們夫人的跟前說道,“夫人,您讓人去把賤人生的兒子接回來京城……他入了這喬府的內院,還不是由夫人您揉捏。夫人,咱們不必急在這一時。”

王氏端起茶杯,拇指和食指捏着了蓋子,輕輕的拂着,喝了一口熱茶,嘴角勾起了點笑意,說道,“這倒也是,陳媽你說的對,是我太心急了。”

沒過多久,整個喬府各房的人都知道二房那位未曾出現過在衆人面前的庶出三少爺回來京城,進了喬府。

“大夫人,聽聞那位三少爺在府外昏了過去,剛好遇上了回府的二老爺,才被二老爺帶進府上來的……”小丫鬟把從外面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夫人。

“哦。”大夫人小孫氏知道這個事情,心裏一想,就知道這肯定是王氏故意讓人做的了。

當年二房發生的那些事,小孫氏自然是知道的,那個女人一死,王氏就出主意讓人把剛出生沒多久的庶子送到鄉下去養,這麽多年都沒見把人接回來,這一次若不是因為……王氏還不見得會把人接回來了。

明明她才是長房大夫人,這些年王氏從未把她這個嫂子放在眼裏。就因為她家男人在朝中當官,王氏在這個家中就自以為高人一等了,凡事都要壓在她這個嫂子的頭上。誰讓她家男人沒本事呢!活該她就要讓人欺負了?小孫氏向來都看不慣王氏的一些做法。但是盡管如此,小孫氏也知道她與王氏對上讨不到什麽好處,因而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忍耐。

小孫氏的心思轉了轉,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問了一句,“這事老夫人那裏知道了嗎?”

丫鬟應道,“想來應該是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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