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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早朝

第035章, 早朝

第二日的早朝上,朝堂上就有官員提到已回京的明王殿下,提出明王殿下既已回到京城,理應讓明王殿下一同上朝聽政,熟悉朝中政務。

歷來皇子到了年滿十八歲之後,才能有正式上朝聽政和參與政事的資格。不過早在兩年前,皇上就破例允許安王殿下上朝聽政,而那個時候安王殿下才剛年滿十五歲,就已入朝堂,跟随在皇上的身邊,參與朝中大大小小的政事的讨論與決策,那麽沒理由比安王殿下還大上一歲的明王殿下不能上朝聽政。

要按照年紀來說,明王殿下今年已滿十八,是已經具備上朝聽政的資格了。

盡管朝中有很大一部分官員是站在安王殿下的那一邊,但是依舊是有部分老臣是依然站在先後所出的明王殿下這一邊。

從前明王不在京中,這些官員就是想支持明王都沒法支持,如今好不容易他們盼了多年的大皇子回來了,朝中的這些大臣們一下子就像是找了主心骨似的,都紛紛的站了出來,希望皇上能夠批許明王殿下上朝聽政。

“皇上,臣認為明王殿下剛回到京城,對朝中事務還不甚熟悉,不宜這麽快上朝聽政。”而支持安王一派的官員自然就不希望明王上朝聽政,極力阻止這件事。

一時間兩邊的官員吵得不可開交,朝堂上很快的就熱鬧的跟菜市場似的了。

百官的最前列,左右兩位丞相分別站在中間的兩個位置上。

左相胡庭筠看起來較為年輕,身材清瘦,相貌儒雅,一副書生模樣。天下讀書人說起左相,紛紛都是說好,左相胡庭筠那可是天下人讀書人的楷模。

天下的讀書人皆雲:當官當像左相胡庭筠,當個好官,當個大清官。

而右相呂崇蔔身材矮胖,挺着個将軍肚,一臉圓臉總是笑眯眯的模樣,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是什麽好官。天下的讀書人一說起右相呂崇蔔,那都是一臉唾棄。

兩位丞相在朝中都深得皇帝的信任,得到皇帝的重用,是皇帝的兩個左膀右臂。

呂崇蔔用眼角瞄了胡庭筠一眼,正好胡庭筠也看向呂崇蔔,兩人的視線對上。胡庭筠嘴角勾了勾,給了呂崇蔔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呂崇蔔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

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現在才開場,還不用他們兩位丞相下場。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面色難看,他這都還沒死呢,一個個就想着選新主子了!

“你們都當這金銮大殿是什麽地方了,都給朕閉嘴。”

皇帝擡了擡手,下面的官員們就停下了争吵,大殿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弘帝掃了一眼下面的官員,道:“你們剛才所說的事,朕都知曉了。至于讓大皇子上朝一事,既然都說他剛回到京城,對京中的事物還不熟悉,那就讓他先熟悉熟悉京中的事物,這事就等十天半個月後再做議吧。”

皇帝這話,不說不讓明王入朝聽政,只說再過十天半個月再議,下面支持明王的那些大臣也沒話可說了。至于支持安王殿下一派的官員,心裏自然是高興了。

站在隊伍前面的安王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不過即便他不開口,下面支持他的官員們都已經替他說了。

謝安的心裏知道,今日的早朝只是一個開始。從謝胤回來京城的那一天起,他們兄弟之間的這一場關于太子之位的争奪就正式拉開帷幕了。

但是謝安的心裏認為,他比謝胤更具有優勢,他人一直在京城這裏,他有母妃的幫助,以及他們在京中布局多年,更是早兩年就入了朝堂聽政,朝中有一半的官員都是支持他這個安王的。就算是謝胤回來了又如何?太子之位必然會是他的。

他就不信了,謝胤一回來就能鬥得過他了!

“無事的話,今日的早朝就到這裏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議,就退朝吧。”皇帝不想再繼續聽着下面的官員吵來吵去,吵得他腦子都疼了,他這會兒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太監高喊:“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退朝——”

皇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在百官高呼的“萬歲”聲中帶着一群宮女太監們離去了。

散了朝後,朝中的官員們就可自行離去。

安王殿下帶着他的人先一步走出大殿了,左右兩位丞相還落在後頭,不少的官員圍繞在兩位丞相的身邊。

兩位丞相在朝中向來都不對付,在政事上有很大的不同的意見,一人說東,另一人必定是說西,反正就是不一同在一塊。私底下一見面就更是少不了互怼。

呂崇蔔看向胡庭筠,笑着發出邀請道:“這會兒下朝了,咱們一塊兒走啊?”

“哎呦,今兒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啊,咱們還一起走哦。”胡庭筠看着呂崇蔔挑了挑眉,笑着說道:“既然你想一起走,那就一起走走呗。”

兩個人鬥了十幾年,對方一個小動作,他就猜到了呂崇蔔是想幹什麽了。別以為他不知道呂崇蔔在打什麽主意了,無非就是想從他這裏套有關明王的消息呗。

對上胡庭筠看他的眼睛,呂崇蔔依然是一臉笑意,仿佛兩個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似的,而不是多年的老敵人,說道:“太陽這不都是打東邊出來啊,怎麽會打西邊出來,你看你又在說胡話了。”

這是說他的腦子不清醒了?胡庭筠呵呵一笑,不與呂崇蔔這人計較。

左右丞相一起走上了,後面的官員們自然是一塊跟上。

“哎,汝賢啊,你還記不記得,明王殿下這是離了京城多少年了啊?”呂崇蔔像是突然想起了這麽一件事一樣,用力的想了想,問胡庭筠,“你說,是有十年了吧?”

胡庭筠咿了一聲,看着呂崇蔔一臉驚訝的問道,“呂惟徳啊,我不記得你記性這麽差了啊,你這是年紀大了?不記事?”

整個朝堂上下,敢如此直呼呂相名字的,也就獨胡相一個了。

“我怎麽就年紀大了啊,我明明就比你大……那麽一點點。”呂崇蔔一臉惱怒的看向胡庭筠,想起自己的确比胡庭筠大不少,就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氣,說道:“行行行,是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不過我記得,這明王殿下是走了好多年了吧。”

“什麽叫走了好多年?你倒是把這話說清楚了。”胡庭筠揪住呂相話裏的字眼,轉頭噴呂崇蔔一臉。

兩個人站在一起,胡庭筠的個頭要比呂崇蔔高出大半個頭,呂相頓時覺得自己氣勢上矮了胡庭筠一截,呂崇蔔瞪着眼睛,往後退了一步,道:“你突然的靠我這麽近幹嘛?說話的唾沫子都噴我臉上來了,有什麽話你就不能好好說,好好說!”

“行行行,是我說錯話了。就你讀的書多,我讀書少,我說話不對。”

胡庭筠瞥了呂崇蔔一眼,哼了一聲。這話也要意思說,一個堂堂的榜眼好意思說自己讀書少了?他看呂崇蔔就是故意這麽說來惹怒他的!

“我讀書多的人不想和讀書少的人站在一起,免得哪天變得更你一樣沒腦子。”胡庭筠扔下這麽一句話,轉身大步的就走了。

什麽?他怎麽說也是一甲二名,怎麽就讀書少了?

“哎呀,這是罵我沒腦子?”氣死他了!

呂崇蔔氣急,奈何自己腿短,在胡庭筠的後面死命的追,嘴裏還不停的在說話,想讓前面的胡庭筠等他,“咱們就好好說兩句話怎麽啦,你就不能等等我啊……胡汝賢,胡汝賢!!!”

兩位丞相比起了競走,看誰走得快,看誰能追上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不就是故意來找他說話,想套他話嗎?我就偏不和你說,有本事你追上來啊!胡庭筠就仗着腿長的優勢,沒一會兒就把呂崇蔔遠遠的甩在後頭了。

跟在胡相身邊的幾個官員一個個都是身材幹瘦幹瘦的,個個腳下走路帶風,跟着胡相一眨眼就走遠了。

而被甩在後面的呂相和他身邊的一群官員,一個個身材圓潤,體态富氣,走沒幾步路就一個個都是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相爺,您還好吧,要不停下來歇會兒啊?”跟在呂崇蔔身邊的官員見前面的胡相幾個已經不見人影了,他們呂相再怎麽拼命追都追不過的,就勸他幹脆放棄算了。

最近吃得多,日子過得順心得意,呂崇蔔又把自己吃胖了一圈,走多幾步路都是喘不過氣來,擡手說道,“歇會兒,歇會兒……”

“這個胡汝賢走這麽快,肯定是在故意躲我吧!”呂崇蔔喘着粗氣,反正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追着胡庭筠那混蛋不放了。

成功把人甩掉的胡庭筠停了下來,轉頭往後面看了一眼,見到身後沒人了,呵呵笑了一聲,在心裏罵了一句“死胖子”。轉過身,面上雲淡風輕的和身邊跟着的官員談起了話來。

這一日回到衙署上衙,兩位丞相擡頭不見低頭見,難免的又會碰上面。兩人就跟貓碰上耗子似的,一個追一個躲,不然一碰上面了那就是互怼,互損。

***

“廢物,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宮殿裏面傳出瓷器砸落到地上的聲音,一身華服的蕭貴妃一臉盛怒,頭頂上別着的金釵随着她的動作在晃動。

在蕭貴妃的面前跪着幾個黑衣人,一個個都一身狼狽。

她派出去這麽多殺手,就只回來了這麽幾個?蕭貴妃氣得砸了櫃子上的花瓶,指着地上跪着的幾個黑衣人罵道:“你們這麽多人都攔不住一個人,本宮還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何用?”

一想起她這一次損失了這麽多的人,卻連一個人都攔不住,沒能把人弄死在回京的路上,讓那個小子活着回了京城,蕭貴妃的面容就一陣扭曲。

跪在地上的幾個黑衣人瑟瑟發抖,趴在地上求饒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蕭貴妃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黑衣人,氣得頭都疼了,她好不容易才培養起這麽幾個人,這一次就損失了一半,怎麽能讓她不氣?“都給本宮滾出去,再敢有下一次……”你們都統統別給本宮活着回來了!

要不是手上的人死一個少一個,蕭貴妃都恨不得下令斬了這幾個人,一個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來又何用?

“是是,謝謝娘娘,謝謝娘娘……”幾個黑衣人像是得了赦令一樣,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

看來還是她小看那個小子了!

蕭貴妃一陣咬牙,她派了這麽多殺手過去,都沒能把人弄死在半路上?回來就回來了,回來了京城不是更好?她在這麽經營了這麽多年,手下這麽多人,讓你回來,插翅都難飛出去。

她就不信那小子這麽命大,每一次都能這麽好運的成功逃脫!

太子之位只能是她兒子的,而她将會成為這個天底下身份最高貴的女人!她的兒子必定是要坐上太子之位,日後坐上龍椅,至于這一路上的障礙,她這個當娘的都會為兒子一一的清除幹淨,包括獨孤九琴那個女人生的兒子!

“去,給本宮送個信。”蕭貴妃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面上的怒容,恢複了平靜,讓手下最信任的宮女過來,吩咐道。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

宮女接過信,收到了懷中貼身藏好,趁着夜色,宮女匆匆的往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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