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賞梅宴(3)
第047章,賞梅宴(3)
喬頤才知道原來京城還有四大世家這麽個存在,王家是四大世家之一?這些世家說白了,這些人無非就是代表一個士人階級,代表的是一個階級利益的存在。
而舉辦這些宴會的目的,則是使得他們這個利益集團的關系更為緊密罷了。
“所以你就想來參加這個賞梅宴?”喬頤倒是聽出來了這個堂弟想要出人頭地的渴望。不過要站在喬明博的位置,他是可以理解的,一個一直被後娘打壓的嫡子,不被親爹重視,喬府裏面的一個下人都能随便欺負他,他的內心必然是渴望出人頭地,渴望被親爹重視,被喬家重視。
“嗯。”喬明博點頭,他想來參加。
“那你現在來了,你覺得這個所謂的賞梅宴,和你想象中的是一樣的嗎?”喬頤又問道。
喬明博想了想,又搖頭。
喬頤看着這個個子比他還高的堂弟,心裏不免有些同情這個傻大個,問道,“你還記得剛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要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還想誰能瞧得起你。”
“首先,你要收起你內心的那點自卑,告訴你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你甚至可以比任何人都優秀,只要你足夠努力。剛才我們站在那裏,相信你也感受到了。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別人如何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如何看待你自己。”
“一個人如果他足夠強大,足夠優秀,那麽就會吸引許許多多的人到他的身邊來。可能我在喬家留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了,以後能和你說這些話的機會也不多,我今日與你說的這些話,你回去好好的想一想,要怎麽才能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讓別人對你刮目相看。
如果一年不行,你就用兩年,三年,甚至是十年的時間去學習,去成長,你現在還年輕,年紀還小,待到十年之後,你也不過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你還有很大可以學習和成長的空間,少年,不要妄自菲薄!”喬頤伸手拍了拍喬明博的肩膀,在喬家短短的時日裏面,他與喬家的那些兄弟姐妹們相處,大多的人看他的目光裏都帶着瞧不起的意思,唯有喬明博看他的眼裏是不帶有這種東西的。
大概是喬明博眼神裏的善良和純真觸動了他的內心,今日他才會與喬明博說出這麽一番鼓勵的話。他希望這個少年能在日後變得足夠優秀和強大,能夠活得更好,而不是像今日這樣随便一個人來可以欺淩他。
“哦。”喬明博聽着兄長的話,有些似懂非懂。
“現在不懂沒關系,回去慢慢想,想到明白為止。”見到那邊有人在玩游戲,喬頤拉着喬明博往那邊過去,問道:“你不是想來參加這個賞梅宴嗎?”
“那既然來了,就好好去玩吧。走吧,我們去玩那個。”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白來,總要參與進去,才算是來參加了這一場宴會了。
一群子弟們聚在一起玩射壺游戲,前面放着一個酒壺,後面一群少爺們拿着箭在往裏面射。射壺也不是那麽容易射進去,這很考驗一個人的手裏和準頭,有人掌握了技巧的就能舍得好,但是也有人一根都沒有射進去的。
這裏聚集了不少的人在射壺,但是大多數的人都是亂射的多。
喬頤到發箭的人那裏去領了十根箭,第一次玩這個他有點掌握不好技巧,前面兩根都射偏了一點,不過後面找到了技巧之後,他就成功的把一根射進去了,接着二根,三根……
到完全把手中的箭都射完,剩下的八根全部都投中了。
他這一手射壺的準頭吸引了不少的人看過來。見到有人射得好,圍觀的衆人紛紛的拍手叫好,“好,好……”
“三哥你好厲害。”喬明博瞪大了眼睛,對他三哥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來。”喬頤站到一邊去,拉了喬明博站到他的位置去。
他以前是玩過槍的,準頭是有的,就是手腕沒什麽力,要把箭射入壺裏面,要考慮到風的影響,還有把箭射出去要用多大的力度才能射到想要射的位置。
“我?我不行的。”喬明博就想往後躲,喬頤把人按住,開始給喬明博講解,“你來,你先試試,你看這裏有風,你要直直射過去,風可能會把箭吹偏了,那你就射不進去。還有從這裏把箭射到壺裏,要用多少的力度……”
喬明博按照喬頤說的那樣開始去嘗試,第一次不行,第二次差了一點,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六次,他才成功的把第一支箭射進去,“三哥,我中了!”
“很不錯,繼續。”喬頤說道。
有了一個好開頭之後,後面慢慢的喬明博就掌握了射壺的技巧,一次比一次好,射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這個時候,旁邊就有一個穿着紫衣的小公子偷聽到喬頤在說的話,但是聽了半天,他都沒有聽明白。
見到那個大個子成功的把箭射進去了,張俊軒就厚着臉皮去請教對方,“這位小兄弟啊,你剛才說的那些,能與我說一說嗎?我這射了半天,愣是一根都射不進去。”
他剛才可是與朋友打賭,他今日一定能射中的,這要射不中,多丢臉啊。
不行不行,輸錢事小,丢臉事大!
有人不恥下問,而且這态度挺好的,喬頤自然是願意為對方解說了,他把剛才與喬明博說的那些與這位請教的小少爺說一遍,外帶上抛物線和力學,“……從這裏到那裏,姑且咱們就稱之為射程,箭射出去,這個投射的弧度,咱們稱之為一條線……”
張俊軒被說得腦子越來越暈,一把抓住了喬頤的手,面上帶着懇切的說道:“你就直說,我要怎麽才能把箭射進去吧!”
“……”喬頤,敢情我剛才說了半天,都是白說了?
這會兒他們身邊圍了不少的人過來,其中就有對算術感興趣的公子,剛才聽到喬頤說的那些,琢磨來一下,覺得挺有趣的,就想來和他讨論讨論。
“錢十八,這是我的,你別老和我搶人啊,他是我先發現的!”張俊軒一把拉住喬頤,不許對方和他搶人。
“……”喬頤瞪大了眼睛,一臉問號,我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
“他什麽時候是你的人了?你認識人家嗎你?”錢十八問張俊軒。張俊軒牢牢的抓着人,他不管,反正他先抓到的就是他的!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喬頤看着兩只手都摟着他的人,有禮貌的問道,“這位兄臺,你是不是可以先把你的手放開點?”
“你得先教我把箭射進去,你剛才都教了那個大個子射進去了,得教教我。”張俊軒才不管。
“……”喬頤,無奈的說道,“行行,你先放開我。”見人還抓着他不放,“你不放開我,我怎麽與你說?”
說的也是!張俊軒只好把人放了,還警惕錢十八來和他搶人。
“你站這,我來說,你按照我說的做。”既然理論不行,那就只能實踐上了,喬頤把人拉了過去,一邊給這人講,一邊讓他按照他說的去投射。
不過他發現這個穿紫衣服的小少爺比喬明博那個大個子笨多了,不是投過頭了,就是射偏了,反正就是一根都沒進。
“……”喬頤。
心好累,誰來救救他!他下意識的就向站在旁邊抱着手好看戲的那位兄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對上對方投來的求救的目光,錢十八不厚道的就笑了,他就說嘛,這個能讓射藝老師教到哭着求讓放他們走的家夥,哪裏能随随便便的就把箭射進去壺裏了,這就是個笨蛋!
兩個人隔空交換了一個眼神,錢十八給了喬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喬頤。
“中了!中了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張俊軒成功的把一支箭射了進去壺裏,高興的叫了起來。趁着對方高興的這會兒,喬頤趕緊的腳底抹油,往旁邊溜出去了。張俊軒高興完,一回頭,就發現人不見了,問錢十八,“剛才教我的那位小公子呢?”
錢十八當然是看見了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張俊軒,就搖頭說不知道,心裏想着等會去把人找到了,交流一下他剛才說的那個什麽弧度的算法。
發現人不見了,張俊軒撓了下頭,就只好作罷了,繼續專心的和別人玩投壺的游戲,“咱們繼續,繼續……”
“下面是在玩什麽,這麽熱鬧?”坐在高處的一位年輕公子,見到下面聚集了那麽多人。從他這個角度,注意到下面有一個白衣的少年,但是卻看不見少年的臉,這讓他有點好奇那個少年是長什麽樣子。
旁邊的一個公公應道:“回殿下,是幾個公子在玩游戲。”
從人群裏面走出來,喬頤呼出一口氣,感覺有點內急,他問了邊上站着的一個仆役茅廁在哪,就往茅廁的方向過去了。從茅廁裏面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但是轉頭又沒有發現有人跟着他。
難道是他的錯覺?喬頤的心裏覺得有點奇怪。
在原地轉了一個圈,發現眼前的這個路越走越不對勁,喬頤就發現自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