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喬府壽宴
第124章，喬府壽宴
喬府
整個喬府裏裏外外都張燈結彩，府上處處都貼着大紅的【壽】字，醒目可見。府上的丫鬟們個個臉上有着喜意，端着瓜果盆子去一桌一桌的擺放好，就等客人們前來了。
這一日是喬老夫人的五十大壽，喬家為老夫人大辦壽宴，邀請了無數的親朋好友們前來參加。
只是這一次壽宴的事是讓二夫人王氏和三夫人高氏一起負責操辦。掌家的權利還握着喬老夫人的手中，能操辦這麽大的壽宴，若是辦的好的話，肯定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證明，日後有機會拿到掌家的權利。
身為喬府的長房媳婦，府上這麽大的喜事卻不是由她操辦，大夫人小孫氏的心裏自然就不甘心了。
“輝兒，都怪你爹和你娘沒本事，才讓你在這個家中處處都讓人壓在頭上，不受重視。”小孫氏拿着手絹抹了抹眼角，她在為兒子鳴不平，又何曾不是在為自己鳴不平了。
明明她才是長媳，家中這麽大的事卻不是她這個長媳負責操辦。兒子是長房長孫，處處都讓二房那一個壓在頭上，得不到重視。
“阿娘當年的那點陪嫁，在你成親的時候就花用得差不多了，這些年你讀書花用，哪樣不是要銀子。要不是這一次三房那裏出了銀子，操辦宴會的事能輪得到她高氏嗎？”這一次能讓高氏操辦老夫人的壽宴，無非就是高氏出了最多的銀子，老夫人才讓高氏與王氏一同操辦，這才是最讓小孫氏心中最不平的一點。
“還不是你四叔偷了東西去輸了，為了把東西贖回來，把咱們喬家的那點家底都敗光了……憑什麽要連累了咱們？老太太的心都偏到你四叔和二房那裏去了，就活該無辜被牽連嗎？咱們喬家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這都是誰的錯了。”
這事還要從年前二房的庶子嫁去王府說起，當時送來的禮單上面有幾件重要的首飾，被喬正祖偷去賭錢賭輸了。為了把東西贖回來，他們喬家幾乎是掏光了家底才把那套首飾贖回來。
這一年來，喬家表面瞧着風光，三不五時就受邀去參加各種茶會、賞花會，哪一樣不是要花銀子的事？
到這一次老夫人辦壽，中饋拿不出那麽多銀子出來，就只能讓他們下面的各房湊錢了。小孫氏原本的陪嫁就不豐，這些年為了給兒子打點花用，早已經花得差不多了。而三房高氏是商家之女，當年的陪嫁是最豐厚的，這個時候也就只有高氏能拿得出這麽一大筆銀子出來，因而才有了這一次讓高氏主辦老夫人壽宴的事的由來。
“如今掌家的權利還在你祖母的手中，若是日後這掌家的權利落到二房那裏去，咱們在這個家中就更沒有地位了。”小孫氏明白他們如今在這個家中還能有點地位，是因為她婆婆還在，婆婆是她的親姑母，對她多少都還有點偏愛，而一旦婆婆去世了，掌家的權利落到二房的手中去，他們大房在這個家中就是真的淪為陪襯了。
“阿娘，這不是您的錯。”
聽着母親的話，喬明輝的眼裏閃過一道憤恨的光芒，他還是耐着性子安撫母親，勸說道：“阿娘，今日是個好日子，咱們應該高興才是。您往日為這個家操勞太多，正好您今日休息休息，陪在祖母的身邊也好。”
聽到兒子的提醒，小孫氏收起了手絹，看着兒子說道：“輝兒，是阿娘讓你受委屈了。”
剛才哭了半天，連眼角都沒有紅一下，可見這位小孫氏也就是做做樣子，跟兒子訴訴苦而已。
“不，孩兒不委屈。”喬明輝搖搖頭，說道：“是阿娘委屈了。”
***
今日高氏的心情是無比的好，從一早醒來到現在，臉上的笑就沒停下來過。
高氏就讓身邊的兩個丫鬟去給自己的女兒好好的打扮一翻，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和時下經常最好看的首飾。見女兒穿戴好衣服和首飾了，高氏笑道：“轉個身讓阿娘看看，看看咱們家的六姐兒是不是最好看的了。”
喬秀琴在母親的面前轉了一個圈，一雙眼睛裏帶着期待的問道：“阿娘，我好看嗎？”
“好看，阿娘的閨女是最好看的。”高氏伸手給女兒調整了下發上的珠釵，笑着說道：“阿娘現在的心願啊，就是把琴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給琴兒找一門好親事，然後阿娘親手把寶貝女兒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阿娘，您說什麽呢。”小姑娘嬌羞的低下了頭，臉都紅了。
“哎呦，這還不許阿娘說了啊。”高氏提到了幾家的公子，都是她親自相看過的，家世和樣貌都是好的。
高氏不會像田氏那麽傻，想着送女兒去給人當妾，也就田氏自己當人妾室的，才會想把女兒送去給人當妾室了。她高氏的女兒，只有給人當正妻的，她還給女兒送上豐厚的嫁妝！
高氏問問女兒的意思，覺得對哪家的公子有意思，小聲的提醒女兒一會兒可以讓人去偷偷的看看。
屋裏的幾個丫鬟都在說他們家小姐好看，日後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雲雲。
“今日阿娘這裏會很忙，你在你祖母那邊，要幫着你祖母和幾個姐姐妹妹們一起招待前來的客人們。今日咱們家辦宴，會有很多客人前來，你要做得周到一些兒，別讓客人受委屈了。”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了今日，高氏終于能擡頭挺胸一回了，這怎麽能讓她不高興？
“阿娘，我知道了，您前日已經說過很多回了，我知道怎麽做的。”喬秀琴忙的說道。
“好好好，阿娘要去忙活了。”
高氏交代了女兒幾句，就領着人出門去了。
這一日喬府的老夫人辦壽宴，京城收到邀請的各府都派人前往去參加，這裏面不少人都是看在喬家出了一位王妃的面子上。也就喬家的運氣好，區區一個庶子卻嫁給了明王殿下為妃，這等好事怎麽不見落到他們的頭上？
如今太子未立，雖說更多的人都認為安王殿下才是最有可能成為太子之人，但是誰又能确定明王殿下一點機會都沒有呢？在儲君的人選未定之前，所有的皇子都有機會。
因而在這裏面更多的人都是持着觀望的态度。
今日會到喬家來參加喬老夫人宴會的，大多是在朝中的官職和喬正宗差不多，或是官職不如喬正宗之人。京城的各大世家還不把區區一個喬家放在眼裏，喬家的人擠破了腦袋想進去那個圈子，都擠不進去。
但是盡管如此，今日能有這麽多客人前來，都已經是給足了喬家面子了。
“快裏面請，裏面請。”
“恭喜恭喜。”
喬府的門前車馬絡繹不絕，都是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
喬家的男子們在外面接待賓客，家中的女眷們則是在後面接待到來的夫人和小姐們。
今日的喬老夫人穿着一身紅色的新衣，脖子上戴着一條翠綠色的玉珠項鏈，成色一樣的一雙玉墜耳環，手腕上戴着兩只大金镯子，紅光滿面，一臉喜氣洋洋，坐在主位上接受衆人的祝福和恭賀。
“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杜夫人您來啦，快請坐。”
小孫氏陪在婆婆的身邊，身邊帶着兒媳婦章氏一同幫忙招待各位夫人們，小孫氏是故意讓兒媳婦在人前露個臉。章氏明白婆婆的心思，努力的表現自己。
見這會兒都來了這麽多客人，還不見明王府派人來賀壽，喬老夫人的心裏覺得有點奇怪，別不是今日明王府不派人來了吧？老孫氏招了身邊伺候的人來問，“明王妃可有派人來了？”
“還未聽說，老奴這就去問問。”
“趕緊去問問。”
老孫氏的心裏有點擔心，今日她辦壽這麽大的事，要是明王府不派人過來，嫁去明王府的孫子不親自回來，外面的人會如何看待他們喬家了？她這個祖母的臉面往哪裏擱了？
哪怕是到現在，老孫氏都不覺得那件事她有哪裏做錯了。
孫子當了王妃有什麽用，肚子裏頭又生不出兒子出來，要是能把孫女送過去，給那位王爺生一個兒子出來，他們喬家的地位就穩了，只可惜那個孫子死活都不肯！老孫氏的心裏還在算計着。
***
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喬府的門前，喬頤從馬車裏面下來，見到喬府門前絡繹不絕的賓客，嘴角勾起了一點笑。若非是下面的人提醒，他都差點忘記今日是他那位祖母的壽辰了。
既然喬家讓人給他送了帖子，他就順便回來瞧瞧吧，正好也看看喬家如今變成什麽樣了。
不過看這個樣子，喬家在京城是越混越好了嘛。
在門外接待賓客的管家是認得他們這位三少爺的，一見到人回來，就要下跪行禮。喬頤擺擺手，說道：“我今日是來給祖母賀壽的，就不必張揚了，找個人領我過去見祖母吧。”
“裏面請，奴才領你進去，老夫人在後頭。”管家招了一個人過去替代他的位置，親自領着人往裏面進去。
知道這個時候後院都是女眷，他一個男子過去不方便，因而喬頤并未直接去後院，而是讓管家領他到人少的一個側堂去，就坐在那裏喝着茶，等着他祖母過來。
“老身……”一聽到孫子親自回來了，喬老夫人與衆人說了一聲，就匆匆的領着人過來。喬頤伸手去扶了一把老太太，面上笑着說道：“祖母不必多禮，應是孫兒向您行禮才是。”
嘴上是這麽說，他當然不會真的給老太太行禮。
以他現在的身份，就算是他給老太太行禮，也不見得老太太敢接了。
“還請祖母見諒，後院的女眷太多了，孫兒不便到那邊去，因而才讓管家去請您過來的。”喬頤解釋道。其實是因為他自己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去，他這一露面，等明日京城的這些夫人和小姐們一個個都能認出他來了。
“祖母的心裏明白。見到乖孫回來，祖母的心裏可高興了啊。”喬老夫人見到孫兒回來，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見到王爺沒有到，老孫氏問了一句：“怎的不見王爺與你一同前來？”
“哦，王爺去辦差了，不便前來，讓我給祖母您送了禮物過來。”喬頤讓人把禮物拿來，他親自到庫房去找了半天，才找出這麽一對最不值錢的青瓷雙耳彩瓶出來，其餘的不是皇帝禦賜的不能送人，就是太值錢了舍不得送人。
他現在是明王府的人，他又不傻，才拿着自家值錢的東西往外白白的送人，能送這麽一對瓷瓶過來已經很不錯了。這東西要往後放個幾百年，也是很值錢的古董了。
知道那位王爺沒有跟着過來，喬老夫人的心裏還是一陣失望。
祖孫兩個坐下來說話，見到孫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老孫氏面上帶着關心地問起了孫兒在王府過得如何。喬頤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還好”，他知道老太太并非是真心的關心他在王府過得好不好，怕是有別的目的才是。
果不其然，他這位親祖母就提出了送幾個人到他身邊伺候的事。
“這幾個人都是祖母千挑萬選出來的丫鬟，一個個都是做事細致，外面的人哪裏有自己人用得貼心和可信啊，還是得用自己的人才放心。”喬老夫人往旁邊站着的一個老婢看了一眼，老婢就明白過來，往外面走了出去。
老婢出去了一趟，就領着四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進來。
“奴婢見過王妃娘娘。”幾人行禮道。
喬頤的嘴角抽了抽，擡了擡手，說道：“都起來吧。”所以他這位親祖母是不打着把自己的親孫女送到明王府去給謝胤當妾了？就打起了往他身邊送伺候的丫鬟，實際上還是讓人去爬明王殿下的床？
這是把他們明王府當成什麽地方了？簡直是真的把他氣笑了！
“這幾個丫鬟都是祖母一手挑的，讓手下的老奴親自調教過，一個個手下做事都是利落的。自你去了王府之後，祖母是日想你、夜也想你，就怕你在王府過得不好，身邊每個人跟着伺候，祖母這擔心的啊。”喬老夫人一臉是為孫子好，才把人送過去孫兒的身邊伺候的意思。
實則這幾個姑娘都是喬家和她娘家本家送來的姑娘，一個個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屁股大好生養，老孫氏就盼着把人送到明王府去，能替孫子分擔，給王爺多生兩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