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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二更

第127章,二更

“您老有更好的辦法?要不你來?”喬頤攤手,一臉你厲害你來啊,反正他就是這個辦法。這個血再繼續流下去的話,他覺得不用等他們動手,這人都必死無疑了。

“我……”太醫說不出話來,顯然是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既然您老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聽我的。”喬頤冷笑,見到這屋裏還是一大堆的人在,冷着臉喝道:“我再說一遍,沒事的都給我出去,再遲一點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把他的命從閻王那裏拉回來,是死是活,純粹就看你們的意思了。”

“快,快都出去,都出去。”謝蓉反應了過來,讓身後跟着的兩個老麽麽去趕人,把人都請出去。

驸馬爺下令下去,所有無關的閑人都退出去了。

“不知老夫否留下來觀看?”太醫就想看看這個黃毛小兒有什麽辦法能把人救回來,難道還真的能把人的肚子縫回去了?見太醫堅持要留下來,喬頤也沒有非得把人趕出去,只說道:“你要留下來就留下來,別打擾到我救人就行。”

太醫的臉一黑,但是又不敢說什麽,只好憋在心裏。

“鳴意,你進來幫忙。”剛好秋鳴意也趕了過來,喬頤讓秋鳴意也留下來幫忙。

屋裏其餘的人都被請出去了,只有他們幾個人在,就連公主都被驸馬爺扶着下了,屋子的門關上了。

對等在外面的人來說,這個夜晚過得是前所未有的漫長。

屋子的門偶爾會有人打開,都是屋裏的人想要什麽東西,開門出來讓人送過去。

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鮮紅的顏色讓人觸目驚心……

***

一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關了一夜的門才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驸馬爺和公主在門外等了一個通宵,跟着的丫鬟奴仆們沒有一個人跟去睡的,都跟在這裏。

在門外守了一夜的謝蓉一聽到開門聲,立刻的就睜開眼睛,一個快步就沖了上去,一手抓住出來的人,急急的問道:“如何,我兒如何?可是有救回來了?”

這位向來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公主殿下,發上的珠釵歪了也沒有心思去整理,一身的衣服皺巴巴的穿在身上,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打從出生到現在,謝蓉都沒有比這一刻更狼狽的時候了。但是盡管自己如此狼狽,謝蓉都不在乎,她只要她的兒子能活回來就好,哪怕是拿她自己這條命去抵兒子的一命她都願意。

驸馬爺張濯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寸步不離的陪着公主一起守在房門外。

“人暫時是救回來了,不過……”忙了一夜,喬頤一雙眼睛都是血絲,衣服上都是血跡,病人是救回來了,不過情況并不容樂觀。

張濯跟在公主的後面,面上帶着關心,聲音沙啞的問道:“不過如何?”

“令公子能不能活過來,還要看他能不能熬過這三日。”喬頤如實的把病人的情況告訴家屬。謝蓉往後退了一步,眼裏含着的淚掉了下來,搖頭說道:“不……我可憐的兒啊……”

“公主,令郎求生的意志很堅強,我們要相信他。這幾日我會留在這裏,時刻盯着他,公主,請你相信我,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救你們的孩子。”喬頤是一個大夫,他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責任去救治病人了,他比病人的家屬更希望病人能夠活下去。

凡是經過他手的病人,他都用了最大的努力去救人,他都希望人能活下來。

公主想要進去看看自己的兒子,沒有親眼見到兒子,謝蓉提着的心都沒法放下來,“軒兒醒了嗎,我要去看看他。”

“公主,驸馬爺你們暫時還不能進去。”見這位公主殿下要進去裏面看病人,喬頤把人攔住了,說道:“這幾日除了我安排的人之外,你們所有的人最好都不要進去,還請三公主和驸馬爺你們耐心等待幾日。

到可以進去的時候,我自會告訴你們。”

他無法向這個時代的人解釋“細菌”是種什麽東西,太多的人進去屋裏會把一些細菌帶進去,病人的這個情況最怕的就是傷口引起感染和惡化。在沒有抗菌消炎藥物的情況下,病人很容易會因為傷口感染以及惡化而死亡,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着想,所以這個時候并不适宜讓太多的人進去。

謝蓉不解的問道:“為何我們不能進去?是不是,軒兒他?”一想到是不是兒子出了什麽意外,謝蓉更是一刻都不能等待,一心想要進去看看她的孩子。

“公主,還請你們相信我,我比你們更希望他能活下來。”喬頤一臉誠懇的說道。但是顯然他的誠懇并不能說服這一位公主殿下。最後還是驸馬爺出手,把人哄住了,“蓉兒,我們耐心等等便是了,軒兒要是能救回來,這比什麽都重要不是嗎?”

謝蓉才沒有再鬧着要進去。

見到衆人忙了一個通宵,想必都累了,張濯讓下人去準備吃食和房間,請人下去休息。

從裏面出來的那位太醫一臉菜色,一出來就提出要回宮去。

馮太醫的面色也不太好,他當了幾十年的大夫,還是頭一回見到人能拿着繡花針把人的肚皮一針針的縫回去,現在回想起來他都覺得頭皮發麻。見人已經救回來了,他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馮大夫就提出跟着太醫一并出去。

“來人,送陳太醫和大夫出去。”張驸馬也不強留人下來,讓下人去送人出去了。

“陳太醫,大夫這邊請。”管事擺了一個請的手勢,領着兩位出去。

“鳴意和大虎你們去吃點東西,洗個澡,然後去睡一會吧,等下午你們再來換我。至于一心堂那邊,這兩日就暫時挂上休息的牌子吧,讓店裏的夥計看着就是了。”喬頤吩咐人去煎藥來,這會兒他還走不開,裏面的病人的情況還未穩定下來,他需要在這裏守着。

這還是他到這個世界來第一次給人動這麽大的手術,不過好在昨晚的那一場手術還算是成功,中途發生了一點小情況都被他及時的處理了。

只是這裏的醫療條件太簡陋了,簡直是要什麽沒什麽。

所以現在還什麽都不好說,病人能不能活下來,他盡了大夫的職責,剩下的就看病人的運氣了。不過有他在這裏守着,一旦出現了什麽意外的情況他好及時處理,風險能降低一些。

秋鳴意猶豫了一下,沒有推脫,應了一聲“好”,就跟着人下去了。

見王大虎在看着他,喬頤向他點了點頭,讓他和秋鳴意一同下去。

“謝謝,辛苦你了。”張濯道了一聲謝,知道兒子的性命是暫時保住了,情況再壞都沒有比昨夜更壞的了。知道這裏需要人手做事,他留了一個管事,和安排了幾個做事仔細的丫鬟和奴仆在這裏幫忙,任由對方差遣。

喬頤說了一句“不客氣”,剛好衛三回去王府給他拿了東西來,留了一個人在屋裏守着,他先去隔壁的屋子換身衣服和洗把臉,簡單的收拾下自己再過來。

張濯點了兩名婢女跟着去伺候。

“七郎,府上就暫時交給你了,我進宮去一趟。我一定要給軒兒讨回一個公道!”謝蓉是絕對無法咽下這一口氣,自己被人欺負到了頭上來了,兒子還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區區一個蕭家,竟然敢如此嚣張了!

蕭貴妃?蕭家?謝蓉眯起了眼睛,這一次她絕對不會放過蕭家。

張濯的脾氣再好,都知道今日之事,兒子被人傷成這樣,他都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與公主說道:“好,你去吧,我這就給父親那裏寫一封信。”

夫妻兩個說了兩句話,謝蓉去換了一身宮裝,坐着轎子進宮去見皇上了。

這個時候張濯去書房寫了一封信,讓人帶話回去張家,親手交到父親的手上去。

“是。”領命的奴才把信揣入懷中,往張府去了。

京城有四大世家,分別是王家、李家、錢家和張家,這些世家都是上百年的老世家,底蘊深厚,下面的子弟人才輩出,在京城的人脈關系盤根錯節。

當年的謝氏不過是京城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世家,只不過是底下出了一個大将,帶着人去打了前朝。謝氏能夠建立大燕朝,這裏面還少不了幾大世家的幫忙了。所以哪怕是先帝還活着的時候,都不敢輕易動這四家家族。

三公主謝蓉乃是與當今聖上一母同胞所出的親妹,當年三公主謝蓉一眼就看上了張七郎張濯,想要招張濯為驸馬。原本張家是不願意的,并且當時的張濯還是先帝欽點的探花郎,前程似錦,而一旦當了驸馬,就等于放棄了前程了。

只是年輕的探花郎被公主的真心所感,同樣愛上了三公主謝蓉,張濯與三公主謝蓉成婚,當了驸馬爺,另住到了驸馬府去,不與家中之人同住。

不過從驸馬府到張府并不遠,只是相隔兩條街的距離而已,這座驸馬府還是先帝當年所賜的。

昨夜驸馬府那邊出事,張府這裏同樣是一整宿都燈火通明。

見到驸馬府那邊派了人過來送消息,底下的奴才連忙的把人往裏面領進去。張父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接到兒子讓人送來的信,看完了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吐出,說道,“來人,備轎,老夫要進宮面見聖上。”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讓人備轎子。”跟着的管事應了一聲,就下去讓人備轎去了。

***

昨夜驸馬府的護衛領着人上了蕭家,直接的就把蕭六郎蕭誠擇拿下,把人帶走了。

第二日一早蕭家之人就求到了蕭貴妃這裏來,蕭貴妃的親嫂子江氏領着杜氏一同進的宮。杜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事實歪曲了一遍,哭訴道,“娘娘,那位三公主謝蓉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啊,她這麽的做法……不僅是不把咱們蕭家放在眼裏就算了,這不是明擺着打娘娘您的臉,不把娘娘您放在眼裏了?”

“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擇兒啊……”

“娘娘,秉兒這會兒還躺在床上。”江氏一說到癱在床上的兒子,就拿起了手中的絹子擦淚,“我兒命苦啊,咱們蕭家這是得罪誰了啊。秉兒這個樣子,這會兒擇兒又讓人抓去了,咱們蕭家的人丁本就單薄,這些人是要毀了咱們蕭家啊……”

“是啊,娘娘,您一定要為咱們做主啊。”杜氏跟着哭道。

“謝蓉?”蕭貴妃想起了三公主謝蓉,早年她就和謝蓉不對付,她可沒忘記當年的謝蓉是如何羞辱她的,這筆賬她都還記在心裏,這些年來都一直沒有機會與謝蓉算呢!

現在謝蓉倒好,她都還沒去找她算賬,謝蓉就欺負到他們蕭家的頭上來了。

“兩位嫂子,你們都起來吧。咱們都自家人,家裏出了這樣的事,本宮肯定是會幫着自家人的。”誠如嫂子所講,比起京城其他的世家,他們蕭家本就底蘊淺薄、人丁不多,這一毀就毀去兩個男丁,蕭貴妃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管此事。

謝蓉?你欺我辱我,如今又想毀了我們蕭家,你想都別想!

蕭貴妃眯起了眼,看來她最近只不過是想清靜清靜,都讓外面所有的人以為她蕭淑馨好欺負了,是只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最近蕭貴妃在宮中過得本就不舒心,沒想到宮外的家人也讓人如此欺負了!

“兩位嫂子就先回去吧,這件事本宮會去與皇上說清楚。”蕭貴妃對兩個嫂子說道。

“是,娘娘。”江氏與杜氏一并行過禮之後,起了身,跟着領路的宮人下去了。

待到兩位嫂子離去後,蕭貴妃從椅子上起了身,往屋裏走了進去,說道,“來人,替本宮換衣。”

“是,娘娘。”

一群宮女上前,為他們娘娘換衣的換衣,梳妝打扮的梳妝打扮。

蕭貴妃張開雙手站在鏡子前,任由人為她穿衣打扮,看着鏡子裏的女人,蕭貴妃勾起唇,嘴角露出一個笑。而鏡子裏的女人,嘴角是同樣的弧度。

令人為她着裝打扮了一番,一身盛裝打扮的蕭貴妃就領着一衆的宮女太監往皇帝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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