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初雪
第152章，初雪
今年的立冬比往年都要早一些，農歷的十月中就開始下雪了，往年都是到十月底或是冬月初才下雪。京城這幾日在下雪，外頭的北方刮得厲害，鵝毛般的雪花在飄落，外面的地上落下了一層雪白。
每年入了冬後，普通的老百姓們這會兒大多是關起門來貓在家裏過冬了。不過城中的商人小販們還是不少，街上每日人來人往，倒是沒有看出京城和往日有什麽不同。
嫡母王氏那事告了一段段落，喬頤并未再見過喬家那邊的人，他爹倒是派人來找過他一回，只是讓門房的人打發走了，他并未去見他親爹。原本他與喬家那邊的人就沒有太深厚的感情，現在更是少了往來，對他來說是正好不過，省得還要花心思去與那些人打交道。
不過後來他倒是聽說他那位親爹寫了一封休書，讓人送去牢裏給王氏。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喬家這個時候與王氏撇清關系，倒是可以理解的，以喬頤對他那位祖母的理解，老太太定然是會在這個時候讓兒子休了王氏。在喬頤看來，若說王氏是直接害死原身和他親娘的兇手，那麽喬正宗和整一個喬家的那些人都是幫兇，那一屋子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知道王氏被關押在牢房中等待問斬，喬頤并未親自去落井下石。在他的眼裏，王氏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可能他唯一要感謝王氏的，就是王氏當初讓人去把他接回來了京城吧。
其實他懷疑他之所以嫁到明王府來，是王氏在後面搞的鬼，後來他讓人去查了一下，果不其然，這件事就和他猜想的一樣。
喬頤倒是想起來了，他與喬明岚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當時王氏推了他出去，才有了後來他嫁到明王府來這件事。就是不知道王氏如今落得這麽一個下場，會不會懊惱而死，要不是王氏搞了這麽一出，他現在還不定有那個能力送王氏進去牢裏呢。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處理了王氏之後，喬頤的心裏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對得起原身還有他那位死去的親娘了。不然總覺得白白占了別人的身體，卻什麽都沒有為別人做，他現在把王氏送入牢裏面，也算是對得起那個被惡仆下藥毒死的小少年了。
最近的這天冷，人就有些不想動。
喬頤在家中躲了兩日懶，每天躺在燒得暖呼呼的炕上簡直就不想從上頭挪開，小白虎每天都陪着他在上面窩着睡覺。小孩兒跟着先生讀完書之後，就會熟門熟路的摸過來，自己脫了鞋子往炕上爬。家裏有丫鬟奴仆跟着伺候，吃食都有人端到面前來，這個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美好。
倒是讓每日早出晚歸的明王殿下回來見到小王妃這幅悠閑懶散的樣子，心裏羨慕妒忌的很。
只是見到少年懶洋洋的躺在上頭，謝胤又覺得好笑，抓着少年狠狠的親了一頓，差點沒忍住真的把人吃了。
“昂嗚~”
幽幽睡醒的小白虎見到王爺爹和主人抱在一起，以為他們是在玩兒，小白虎貓着身子往前走了幾步，跳起撲了過去，剛好壓在兩個人的上面，還一臉無辜的叫了一聲，成功的引起王爺爹和主人的注意。
一時間，兩人一虎面面相觑，六眼相對。
“哈哈哈……”喬頤看看小白虎又看看生氣的某王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一巴掌把壓在他上面的男人推開，把小白虎抱了過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明王殿下氣得咬牙：這是蠢東西！
小白虎昂嗚了一聲，一臉無辜的看着兩個大人。
***
在家裏無所事事的呆了兩日之後，喬頤就覺得有些無聊了，第二日一早就去了醫館。
最近醫館裏的病人不是很多，秋鳴意一個人在那裏可以應付得來。原先住在醫館裏面的兩個病人早就回去了，因而這會兒也沒有病人住在這邊。
醫館裏原先就招了兩個夥計做事，主要就是負責平時的煎藥和打雜等等。前些日子醫館裏面又來了兩個小童，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少年，對于招童工這件事喬頤的心裏是有點罪惡感的，但是年紀太大吧，思維早已經有了定型，學起東西來又太慢了，沒有年紀小的孩子學得快，所以這個就真的沒有辦法，還是只能招童工了。
兩個小童是胡老板那邊介紹來的人，是胡丙下面做事的夥計家的孩子，略小點的那個才八九歲，大點的那個十一二歲，兩個孩子都很聰明，學東西也快，就讓他們跟在秋鳴意的手下學習和做事。
這個時代不像是後世那樣，遍地都是從醫學院畢業出來的學生，想要招人貼一張招聘出去就有大把的人上門來應聘了。
在這個時代裏面，并沒有類似于後世的培養醫學人才的機構，醫術大多是代代相傳，父傳子、子傳孫，一代代傳下去的。
就算是醫館裏的藥童，大多是窮苦人家才舍得把孩子送去醫館當學徒，當學徒是沒有工錢的，就是給人白幹活的意思，很多的大夫都是藏着掖着，不願意把東西教給徒弟，因而不少的學徒被家人送去醫館做工，都是給人白幹十年八年的工都學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只有個別運氣好的，遇上師傅願意教的，才能學到一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他們找人來之前，喬頤就說好了，只要對方吃得了苦，他們都願意教。唯一的條件就是學成之後，要給他們一心堂幹十年的工，當然不是白幹，每月是有工錢拿的，就算是現在當學徒的時候也有工錢拿，只是拿的比較少而已。日後懂的東西多了，能幹的活多了，拿到的工錢自然就會越多。
這個時候想要招大夫并不容易，大多的醫館都有他們自己的坐堂大夫，外面的那些懂得醫術的人你不知道人品底細還有醫術如何，又不敢貿貿然的招進來。
這年頭懂點醫術的大夫自己開個小醫館都能給人看病，很少有願意到別人醫館去做事的，所以這個招人并不好招。
其實要不是招不到好的大夫，喬頤是想多招一個大夫過來的，平時醫館裏面只有秋鳴意一個坐堂大夫，現在慕名前來他們醫館看病的人是越來越多，以他的身份不方便總是出現在人前，所以大多時候都是秋鳴意在前面忙，病人一多的時候，秋鳴意一個人肯定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還有來年他想要擴大醫館，把隔壁的鋪子買下來，把兩邊打通了地方就會大許多。現在醫館的門面還是太小了，病人一多幾個的時候，裏面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讓人等在外面。
到這裏之後，喬頤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這裏的大夫是不分科的，意思就是一個大夫既要給小孩老人看病、又要給婦人看病，既要看內科、又要懂外科。如果有那個條件的話，肯定是要把這個科分一下，讓這些人專攻一個方向，看兒科的大夫就負責給小孩看病，看婦科的大夫就負責給婦人看病，還有內科和外科等等這些都要細分出來。
學得太雜的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學而不精，這也是古時候的醫術水平為什麽沒有明顯的進步和飛躍的一個重要的原因。為什麽西方短短幾百年間，醫術水平能進步的那麽大，這其中的原因是要仔細的想一想了。
在這裏，喬頤還發現一個問題，就是婦人看病很難，在這裏大多數的大夫都是男的，很少有女醫，大多數的女醫都是給達官貴人家中的夫人們看病的。男女本身就有別，一些婦人就是身體不舒服，也不好意思去找個男大夫看病。
所以古時候的婦人為什麽那麽短命，除去天災人禍等等因素之外，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疾病所造成的。一些婦人身子不舒服就是忍着不去看，直到躺在床上快不行了才請大夫去看，那個時候都已經為時已晚了。
剛好這一日他在醫館，胡夫人帶着兩個丫鬟前來醫館找他。
“胡夫人請坐。”見到人來，喬頤讓人到裏面的問診室來，門口挂着一張簾子，隔開了外面，外人不易看到裏面來。
“嫂子身體是有什麽不舒服嗎？”
最近這幾個月以來，胡夫人一直是在他這裏看的病，喬頤對自己接手過的病人的情況都十分的清楚，按說胡夫人的身體已經是沒有什麽大礙的了。
拉過桌面上的小布包，喬頤示意人把手伸出來。
“回喬大夫，我們家夫人近日來總是惡心想吐，東西都吃不到兩口就吐了出來……”旁邊的小丫鬟代他們夫人答了。胡夫人以為自己得了什麽嚴重的病，一臉擔心和害怕，“喬大夫，我這身體，該不會是有什麽問題吧？”
喬頤又是問了幾句，旁邊的丫鬟都一一的回答了。
“不是什麽問題。”喬頤把手收了回去，木系異能對生命的感知很敏感，差不多他可以肯定，笑着說道：“嫂子，從你的脈象來看，你這是有孕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恭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