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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拜訪

第165章,拜訪

在喬府裏面,像小孫氏和田氏這樣的人還不少,到現在都還認不清楚他們喬府如今所處在的形勢。

見到衆人離去了,喬老夫人忍不住的伸手扶額,揉了揉眉心。旁邊伺候的老奴擔心的問道:“老夫人,你頭又疼了是嗎?用不用派人去請大夫來給您瞧瞧。”

“不用了,扶我回去床上躺一會便好。”

“老夫人您慢點。”

站在下面的兩個丫鬟上前,小心的扶着他們老夫人回去後面的卧室休息。

如今沒了王氏在上頭壓在頭頂上之後,小孫氏走路的腳步都輕松了許多,覺得距離掌家之權落到自己的手上的那一日不遠了。

一想到日後整個喬府都歸她管,小孫氏的心裏就是止不住的開心和愉悅。

喬明輝跟在母親的身邊走着,心情就沒有他母親這般輕快了,從王氏死了之後,他做了幾次噩夢,夢到王氏回來找他,因此他最近的精神并不是太好。

他們喬家發生這等醜事,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書院那邊的一些同窗朋友們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書院之中就有人在談論此次,前不久喬明岚還因此與人動了手,被書院開除了,如今就只有他和喬明博還在那裏讀書。

這一次書院的末考他考得成績不錯,得到了先生的誇獎,但是周圍的人卻是在漸漸的疏離于他。

從前他與喬明岚在書院讀書,許多人都圍在喬明岚的身邊。喬明輝的心裏自然是嫉妒喬明岚的,明明他的成績比喬明岚好,表現比喬明岚好,為何大家都喜歡圍着喬明岚,而他淪為了喬明岚的陪襯,他的心裏自然是不平的。

而如今喬明岚被書院開除,回到了家中,聽家裏的意思是送喬明岚回去老家讀書,喬明輝的心裏不是沒有得意。至于書院那些疏離他的人,喬明輝并沒有刻意的去與那些人修好,心想總會讓那些疏離他的人有後悔的一日。

當初他之所以把那樣東西交給喬頤,打的是借此接近喬頤的目的,二來還可以接他人之手壓制王氏,讓他母親得到喬家的掌家之權。但是有一點,喬明輝從來沒有想過要王氏的命。

在王氏死了之後,喬明輝的心裏隐隐的有過後悔之意,但是自己做下的事情,既然做下了,他就沒有後悔的路可以走。

只是從那以後,喬頤與喬家漸行漸遠,就連年節都只是讓人送了一點東西過來,并不見人回來,喬明輝還想這一次的機會與堂弟走近一點,若是他能在明王的面前露一下臉,得到明王的賞賜,那日後的仕途自然就有望了。但是這一日,喬頤并沒有回來喬家,明王就更不會出現了。

注意到喬明博走在後面,喬明輝故意的落後了幾步,等到喬明博走過來,假意與他談論了幾句學問上的東西,像是不經意間提起道:“聽聞你上次在書店遇到三弟,三弟還請了去茶樓吃喝,送了你不少的東西。近來你遇到過三弟嗎?”

“那一次不過是巧遇罷了。”喬明博面上看起來傻,心裏卻不是個傻的,知道喬明輝來找他肯定是有目的的,果不其然,“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過三哥了。”

在他們幾個堂兄弟裏面,喬明博并不喜歡喬明輝和喬明岚幾個,從前喬明岚和喬明禮他們總喜歡欺負他,喬明輝也從來不幫他,只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觀,每次都是等到喬明岚和喬明禮欺負夠了,才假裝好意的喊他們離去。

所以在喬明博的心裏,喬明輝這個堂哥一直都是一個虛僞并且十分自私之人。

如今喬明岚被書院趕出去了,喬明輝就想拉攏他,喬明博自然是清楚原因的,無非是想借着他的手與三哥走近而已,他偏就不會讓喬明輝如意了,就算是他真的見過三哥,他也不會告訴喬明輝的。

“若是三弟約你見面,你記得與我說一聲,我與你一起去,正好我想見見三弟。”喬明輝的眼裏閃過一道晦澀的光芒,面上的笑不變的跟喬明博說道。

“哦哦,好。”喬明博嘴上應好,心裏則是在想,若是三哥找他,他才不會喊喬明輝一起去呢!

喬明輝是絕對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堂弟竟然會在心裏這麽想。

今日知道三哥不回來,喬明博的心裏并沒有覺得有什麽意外,他的心裏隐隐的覺得,他三哥日後大概都是不會回來喬家的了。當初三哥還在家中的時候,誰讓喬家當初對他三哥那麽不好了,二娘還害死了三哥的親娘,三哥是不會原諒他們的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喬家做得不對,三哥不原諒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其實喬明博也不想他三哥回來,這個家的人都太壞了。

喬家各房的人都有各自的院子,從老夫人那裏出來之後,各房的人就回到各自的院子去了。

待到回到房中,高氏與夫君喬正耀談起了今日之事,後又談到了女兒的親事,心裏很是擔憂的說道:“咱們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慧姐兒那裏還讓人退親了,我擔心咱們琴兒在京城這裏很難找到合适的人家。我記得我娘家個侄子跟琴兒年歲相當,不若我這讓人寫個信回去問問那邊的意思?”

在這京城裏面,高門他們攀不上,高氏又不想讓女兒嫁去給人做妾,門檻太低的她又看不上。他們高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是到底家中還有些錢財,日子還算是富裕,若是女兒嫁到娘家去,她也不用擔心日後女兒的日子過得苦。

“……這事,咱們再等等,琴兒年紀還不算大,咱們再觀望觀望,看看在這京城裏面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家。若是到時候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咱們再做打算吧。”他岳家那邊都是從商的,喬正耀并不願意讓女兒嫁到那邊去。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了京城這裏,哪能又讓女兒嫁到了京城之外的地方去了。

高氏明白夫君的心裏所想,嘆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夫君的話,不過心裏卻是在想着家中之事。

這個年,相比于其他人家中各種各樣一大堆的糟心事,明王府裏的衆人過得卻是十分的舒心和惬意。

年初二的這一天,喬頤就沒有回去喬家,至于過後會不會去,那就再說吧,總之現在他沒什麽心情。大過年的,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

再者他在京城裏面沒幾個朋友,也就不必出門會友那些。如果王臻還能算是一個的話,但是這會兒王家那邊肯定來來往往的不少賓客,他就不想在這個時候上門去給別人添麻煩了。平日裏他們天天見面,等過了年,王臻不又會到醫館來找他了?所以也不用非得在大過年的還要見個面什麽的。

年前王家那邊還派了人送禮過來,只不過是以王臻的名義送來的,但是喬頤知道肯定是王太傅的意思。因此他給王家的回禮裏面,也特意給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無外乎是養身的東西,就希望王太傅他老人家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吧。

正好謝胤也沒什麽事要外出,于是他們一群人就窩在王府裏面,別人過年是一大堆事,他們就天天關起門來在屋子裏面打麻将。反正這日子怎麽舒心就怎麽過,随心所欲就好。

直到過完了年初三,謝胤說帶他去見一個人,喬頤問道:“去見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

“需要我準備什麽禮物嗎?”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不用你操心這個。”

門外是停好的馬車,謝胤拿過披風為少年披上,兩人相視的眼裏都帶着笑意,他擺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少年和他一起出門。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強陪你走一趟吧,喬頤在心裏哼哼一聲,覺得這人會這麽鄭重的帶他去見的人,應該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

難道是什麽長輩?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要見的應該不是皇室中人。獨孤老将軍人在邊關,年前他們還讓人送了不少的東西去邊關,所以這個要見的人肯定就不會是謝胤的外公了,這個可以排除掉。

那這人要帶他去見的人,會是什麽人?喬頤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來了。

兩個人坐上了馬車,車子往外面出去。

路上的鋪子都還關着門,街上沒什麽行人,道路顯得很寬闊,趕車的車夫不用擔心撞到路人,路上的馬車跑得比往日都要快一些。

“叩叩——”

馬車停在了一座小院的門前,他們從馬車上下來。

喬頤擡頭看到上面挂着的門額,寫着【胡府】二字,就知道他們今日要見的人是誰了。整個朝堂之上,姓胡的官員不少,但是能讓明王殿下親自上門拜訪的,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胡相之外,應該是沒有別的人了。

門房打開門,見到是明王殿下,忙的就把人往裏面請,還派人去通知他們家王爺。

聽到下面的人來傳話,說是明王來了,胡庭筠披上了一件厚衫,領着人快步的往外面走了出去。剛好這個時候,謝胤和喬頤在胡府的管家領路下,走到了前廳來。

“下官……”胡庭筠一擡頭,見到明王帶着王妃一起過來,就要行禮。謝胤一個大步上前,扶住了胡相的手,說道:“相爺不必多禮。”

“今日本王帶頤兒過來胡府,希望不會打擾到相爺。”

“不打擾不打擾。”

“不知殿下與王妃今日前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殿下與王妃見諒。裏面請,裏面請。”胡庭筠忙的請人進了屋子,請人入座,讓下面的人送上茶水來。

伺候的下人很快的就端上了茶水,放下之後就退了出去。

胡府中擺的是矮茶桌,地上鋪着地毯和墊子,見謝胤與胡相面對面跪坐下來用茶,喬頤只能學着他們那樣跪坐下來了。

“請用茶。”胡庭筠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他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跪坐在明王身邊的少年,少年的眉目端正、目光清澈,一看就是一個心性善良之人。

他是知道去年京城發生的那場瘟疫,少年出了不少的力,因此還讓明王得了一個好名聲。過後還在京城開了一家醫館,皇上那裏賜了一塊匾額,少年的醫術過人,這一點倒是可以肯定的,并且聽說他的那家醫館還會免費給窮人看病、接濟窮人,這一點就難能可貴了。

以往明王到他這裏來,身邊都只是帶着幾個護衛過來,這還是第一次帶着少年一起過來。胡庭筠不得不在心裏猜測少年在明王心中的地位了,這讓他的心裏隐隐的覺得有些擔憂。若是日後明王真的坐上那個位置,定然是不能立一個男子為後的,因而他只是希望明王與這個少年之間并無太深的感情上的牽扯,這樣對他并無什麽好處。

但願只是他想多了吧。

“相爺請用茶。”謝胤端起茶杯,向胡相舉了舉杯子,胡庭筠端起了杯子。

胡相在打量他,喬頤也在打量對方。

在這之前,他是公共場合裏面見過這位丞相幾面,京城裏面有不少關于這位丞相的流言,大多是說他為官清廉、文采過人諸如此類,都是一些比較正面的評價。

而和這位胡相相對比的,另外那位呂相的名聲就要臭多了,什麽貪污受賄啊、故意打壓官員啊等等,都是些比較負面的評論,還有不少就是關于兩位丞相之間不合的事情。

但是他認為,同在朝堂上圍觀,兩位丞相之間肯定是有政見不合的地方,還有事關到所代表的利益階層的不同,定然是少不了各種各種的矛盾發生的。

明王殿下和胡相兩個人坐在一起,免不了會談起朝堂上的一些事,還有事關民生和今年的雪災等等。

這兩個人談論起這些事情并沒有避諱他,中間還有不少在外面聽不到的事情,喬頤的心裏隐約的就明白謝胤為何帶他一起過來了,這讓他的心情覺得莫名的愉悅起來,這個男人相信他。

一開始聽着這兩個人談論國家大事,他還覺得挺有趣的。

但是這跪坐久了,他的雙腿就開始發麻,忍不住的想要換一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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