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6章,疑心病

第186章,疑心病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外面的天早已經黑了下來。

小和尚關上了相國寺的寺門,厚重的門扉合上。這個時候借住在廟裏的香客們都已經睡下了,小和尚把廟裏的門都關上,回了自己的屋子。

後面主持禪房中還透露出了一點燭光,不知道老住持是不是還在禪房中念經。不過大半夜的,沒什麽特殊的事情,也不會有人會去打擾別人。

守在門外的衆人半刻都不敢懈怠,大和尚守着門口,一只小白虎趴在兩個大和尚的中間,正對着門口的方向,守護着後面的屋子。屋頂的四房都有人站守,把這個院子裏裏外外都保護了起來,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這個院子。

張九的手握着他的鐵扇子,心情是說不出的緊張和焦慮。

而相比于張九的緊張,杜長亭倒是要淡定多了,男人兩手抱着長劍,靠着柱子,閉上了眼睛,只有耳朵在聆聽四周的聲音。

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的平靜和漫長。

“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噴了一口黑血出來。

在噴出的黑血中間,要不仔細看的話,可能都不會發現中間有一只黑紅色的小蟲子在讓蠕動爬行。喬頤擡手一甩,指間捏着的銀針飛了出去,插中了地上的那只小蟲子,把小蟲子釘在地上。

喬頤深吸了一口氣吐出,手上飛速的把謝胤身上插着的銀針拔下來,一根根的放到桌上去。

擡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後背的汗都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濕了,好在今天還算是順利,沒有出什麽岔子。

“好了!”

弄完了這邊之後,喬頤才轉身去看地上的那只蟲子,彎腰捏起地上的銀針,銀針的頂端紮着一只多足的黑蟲,這只蟲子圓嘟嘟的,四周都是爪子。看着這只蟲子,他的面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說道:“真惡心!”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醜的蟲子!

這種蟲子還是專門吃人血的,難怪會長得這麽胖了!

“……”謝胤從床上坐起來,就見到少年拿着那只蟲子在仔細的端詳,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不得不出聲提醒道:“不要玩。”要一個不小心,讓這只蟲子爬進去身體裏,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站在一旁的王大虎拿過一旁放着的衣服,披在他們王爺的身上。

老住持見到少年手上拿着的蟲子,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我沒有玩,就想帶回去研究研究……不過還是算了,這蟲子長得太惡心了,還是燒了吧。”喬頤原本還想留着這只蟲子研究研究,不過看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惡心了,實在是讓人沒有研究的欲望。

他捏着銀針,銀針的那頭紮着蠱蟲,他把蠱蟲放到燭火上,一瞬間火苗卷起,把上面的蠱蟲燒得噼裏啪啦響,空氣中還有一股燒了肉的味道。

“多謝主持。”謝胤穿好了亵衣,面色還尚且有些蒼白,他從床上站了起來,向老和尚行了佛禮。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回了個佛禮。

這個時候夜已深了,他們向老和尚道過謝之後,就往上次他們住的小院過去,在山上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下山去了。

***

第二日,謝胤派人向禮部病假,說是身體有恙,并未去上朝和到衙門去上班。聽聞兒子生病了,皇帝還派了宮裏的太醫過去,讓人送了不少的藥材過去。

明王府有他這個大夫在,喬頤知道皇帝還派了太醫過來,無非就是想看自己兒子是真病還是假病了。

當皇帝的就是疑心病重,對着自己的兒子都一肚子的懷疑,他不得不在心裏吐槽皇帝。

有他這個專業的大夫在,想造個假混淆視聽并不是什麽難事。

正好他知道有一種草藥舂出汁液,塗抹在人的臉上,就會使得人的皮膚發出一些小紅疹,看起來就像是過敏一樣。喬頤就是用那種草藥舂出來的汁液抹在他們王爺的臉上,造成了他們王爺起了一臉的疹子。

怎麽他覺得他們家王爺就是一臉疹子都還是風流倜傥,英姿潇灑?

“哎,也不知道我們家王爺吃錯了什麽東西,今早起來起了一臉的疹子。”待到宮裏的太醫來,喬頤還裝得一臉擔心的模樣,跟宮裏來的太醫讨論他們家王爺的病情。也不等太醫說話,他就繼續說道:“好在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我已經開了藥,讓人去煎藥了。”

他這句話隐藏的意思是,他已經開了藥,讓人在煲了,所以就麻煩你老跑這麽一趟,我們這裏沒什麽事,就請你回去吧。

“既然這裏有王妃娘娘您在,老夫就先回宮去了。”

宮裏的太醫不少是和喬頤打過交道的,不少太醫都是不喜歡喬頤這個人的,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看起來了年紀并不大的少年有着一手好醫術,就是這麽一點過敏的小問題,有明王妃在,根本就用不着他們。

太醫也知道皇上派他到明王府來,是想看讓他看看明王殿下是真病還是假病而已,既然确定了明王殿下是真的身體有恙,他回去如實向皇上禀明便可了。

“來人,送陳太醫出去。”喬頤喊了人過來送太醫出去。

見到成功的把太醫忽悠走了,喬頤才往屋子裏面回去,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伸手箍住了他的臉,仔細的端詳着長了一臉疹子的王爺,忍不住的就笑了。

怎麽他覺得他們家王爺就是一臉疹子都還是風流倜傥,英姿潇灑?

“我這樣子是誰弄的?還敢笑了。”

謝胤就算是不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可能不太好看。見到少年笑得這麽開心,他伸手想把少年拉了下來教訓一頓,一不小心扯到心口,痛得他唔了一聲。

“看你,不是說了讓你別亂動。”喬頤連忙的扶着人,讓人躺回去床上,他在床沿坐了下來,說道:“你還是好好的躺幾天吧。這一次雖然把那只蟲子弄出來了,你身體也受到了影響,不調養個十天半個月都恢複不了。”

“哎呀——咱們現在是把那個東西弄出來了,你以後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不用擔心自己的小命随時會沒了。”

“嗯。”謝胤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把少年的手握在手心處,輕輕的捏了捏少年的手骨。對上少年看他的視線,他的臉上露出了淺笑,說道:“這一次,謝謝你了。”

“嗯哼,是誰說道謝不能口頭上,得實質點的啊。”喬頤可沒有忘記這個男人每次讨要實質性的好處是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怎麽的,你都得給我箱真金白銀當謝禮啊。”

“這明王府賬房的鑰匙都交給你了,裏面的金子銀子你要多少就拿多少,還不算是給你的了啊?”沒了身體裏那個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會要他命的東西後,謝胤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兩世為人,他都受到了那個東西的折磨,沒有人知道他時時刻刻受到那個東西的侵蝕所遭受的痛苦。

所以在少年幫他把那只蠱蟲弄出來,他的心裏是十分的感激少年。

看着這個笑嘻嘻向他讨好好處的少年,謝胤知道少年是在跟他開玩笑,他拉着少年的手,向少年許諾道:“我謝胤,今日在這裏向你許諾,日後,只要有我謝胤在的一日,就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只要我在的一日,我就會護你一世,此心天地可鑒,若我謝胤有違背誓言,就……”

“哎。”喬頤伸手捂住了謝胤的嘴,說道:“沒事不要亂發誓,不然以後下雨天我都擔心雷會劈錯人了。你堂堂明王爺說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

“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啊,我還要你來保護我的。不過,你就保護我一世啊?那我的第二世、第三世,誰來保護啊?”這就讓他有點苦惱了。

少年的眉目帶着笑意,一雙眼眸都笑得彎彎的,開玩笑的說道:“看來等下一世,我還得重新找一個人來保護我啊。”

喬小大夫裝得一臉身嬌體弱的模樣,這個世界的壞人太多了,沒個人保護怎麽行?

殊不知他自己一手銀針能紮死無數人,還要人保護了!

“不準!”明王殿下想都沒想的就抓住了他小王妃的手,咬牙道:“你已經有本王了,你休想去找別人!”

“是你自己說的啊,你只會護我一世啊,那等這一世完了,我不得重新再找一個?”喬頤讓人躺進去一點,他在謝胤的床上躺了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躺他們王爺的大床,感覺也就一般般嘛?還不如他自己的床睡得舒服。

這個枕頭太硬了,恪腦袋!

“我會找你,生生世世,本王都一定會找到你。”謝胤伸手把少年帶進懷裏,不止這一生,往後的生生世世,他都不打算放開這個少年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他見到少年眼裏帶着的笑,盡管知道少年是在跟他開玩笑,他還是當真了。目光落到少年的唇上,明王殿下擡手,用拇指的指腹去蹭了蹭少年的唇,傾身過去,吻住了少年的唇……

“咱們說好了,你不許找別人,你只能有我一個。”

“好呀,我等你來找我……”

***

去往明王府的太醫回到宮中,向皇帝如實的禀告了明王殿下的病情。弘帝的面上帶着沉思,沉吟了片刻,嗯了一聲,揮揮手,就讓太醫下去了。

太醫行了個禮,就下去了。

原本皇帝還以為他那個兒子是故意裝病,向他抗議他這個當父皇的偏心。

後來皇帝自己想了想,也覺得在兩個兒子的親事上,當初他是有所偏心了,就算是對長子再不喜,也該給長子賜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而不該賜了一個小小四品官員家中的庶子。

不過當初長子的婚事是國師批的,他才賜下的婚事。

還有這裏面也少不了蕭貴妃在一旁說的那些話,才讓他最終确定了給長子賜婚的事。

現在皇帝重新想了想這件事,覺得蕭貴妃那裏也不是沒有私心在。還有最近朝中的官員們上折子請立太子一事就讓皇帝的心裏非常的不喜。

這一天夜裏,皇帝去了顧妃娘娘那裏過夜,皇帝喜歡到顧妃這裏來,很大原因是這個妃子貼心柔順,會安靜的聽着他說話,還會給他一些解答和意見。顧妃見皇帝這個樣子,就知道皇帝是心中有所苦惱,便問道:“皇上,您是不是在想什麽事情,不如您與臣妾說說,沒準臣妾能幫您一起想想辦法呢?”

“你說朕是不是該給明王那裏再賜一門婚事,給他挑一個好側妃?”皇帝想着當初給長子賜的是一個男妃,這不再給長子賜兩個側妃,回頭再讓人挑幾個女子送過去,免得長子在心裏怨他這個父皇偏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