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出現天花
第194章，出現天花
守城的官兵在檢查入城的人，每天進出城的人這麽多，官兵們日複一日的在重複着同樣的工作，做得久了肯定是有不耐煩的。每天早上一開始的時候，官兵們檢查的還會嚴格一點，到了後面看沒什麽問題的，就揮揮手放過了。
城門口放了兩個籮筐，提了東西進城去賣的百姓就自動的往裏面投幾個錢。商隊的貨物多的話，入城給的厘金就要更多一些。
至于手上沒有帶什麽貨物的百姓，一般沒什麽問題的，都直接放行了。
“過。”
“下一個。”
一個婦人背着一個不到一歲大的小孩兒，婦人的面上蒙着半邊面巾，遮住了眼角的疤痕。檢查的官兵本想讓女人摘下面巾，見到女人面上的疤痕，還吓了一跳，揮手不耐煩的說道：“走走走，趕緊的。”
“是是，謝謝官爺。”婦人應了一聲，幹淨的過去了。
婦人進了城，就往城裏的醫館過去，去了兩家醫館，都被人趕出來了。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婦人抱着懷裏的孩子，求着醫館的大夫救救她的孩子。
小孩醒了後一直在哭鬧不休，揮舞着手在哇哇的哭，小手把臉上遮住的小被子揮開了，露出一張滿是膿包的臉，周圍的人看見小孩的臉，抽了一口冷氣。
“哎呀，這孩子是得了天花吧？”
周圍的人一見孩子的這病，就知道是傳染人的東西，再看那個女人的面巾落下來，女人的面上有一塊猙獰的疤痕，吓得周圍的人都紛紛躲遠了。
“實在不是我們不願意救你跟你的孩子啊，是我們沒有這個本事啊。”面對婦人苦苦的哀求，醫館的大夫不是見死不救，是他們真的沒有那個本事。
見婦人不肯走，大夫也苦口婆心的勸她不要在這裏鬧事，他們醫館還有這麽多看病的人，這個病是會傳染人的，一個不好，害得更多的人被傳染了。
大家都想起了前面的瘟疫，死了這麽多的人還歷歷在目，就有人喊道：“快，把他們趕走。”
“對，把他們趕走，不要讓他們傳染給了我們。”
“快走你們，不要害了我們。”
“快走吧你們。你們到一心堂去問問吧，若是連一心堂的大夫都沒有辦法的話，你們就快些離開，不要連累了無辜的人。”大夫留了一句話，讓人把這對母子兩個趕走了。
女人把孩子護在懷裏，不讓別人丢來的東西砸到了她的孩子，想起大夫剛才說的話，女人抱着孩子趕緊走了。
“請問一心堂往哪走？”
“往這裏直走，拐個彎就能看見了。”
“謝謝謝謝。”
女人拉過面巾遮住了面上的疤痕，一路上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一心堂去。
***
“哎哎哎，那位夫人，看病的到這裏挂個號啊。”前面負責給號的小童見到有人來看病，就讓人過去拿號。
“哇哇哇……”
小孩在哭鬧不休，哭得嗓子都快啞了，婦人抱着孩子有些手足無措。剛好那邊秋鳴意看完了一個病人，聽到那邊有孩子的哭聲，就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我家孩子生病了，求求大夫，救救我家孩子吧。”婦人抱着孩子過去，哭求大夫救救她的孩子。
“你孩子這是……”
秋鳴意一看孩子的臉，眉頭就皺了起來，并不敢伸手去碰小孩。他從前跟着養父行醫之時，是見過一些村子裏面有人得了這個東西，一些村子有人得了這個病，整個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去年的那一場瘟疫，京城外堆積如山的屍體都還歷歷在目，這京城裏面這麽多的人，可別又鬧出一點什麽事出來。
“小成，你去跟喬大夫說一聲，讓喬大夫趕緊過來一趟。”秋鳴意對這個東西不懂得怎麽處理，但是直覺告訴他喬頤應該是知道的。
“是。”
馮成立刻的放下手上的東西，往後面的院子進去找他們喬大夫。
聽說是秋鳴意讓人來找他過去，喬頤就知道前面肯定是遇到什麽棘手的病人了，他放下手上的活，就跟了馮成往外面出去。見到被婦人抱在懷來的孩子，喬頤一看就知道這個孩子是什麽病了，“到裏面的診室來吧。”
這外面的人太多了，不大方便在外面看。
喬頤示意婦人抱着孩子跟上來，婦人走了這麽多家醫館，總算有一家醫館沒有趕他們出去的了，婦人的眼裏看到了希望。
見狀，婦人急急的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坐吧，我是一心堂的喬大夫。”喬頤洗了下手，拿起幹淨的布擦幹淨了手上的水，讓抱着孩子的婦人坐下來，說道：“你把小孩身上的衣服脫了，小孩的身上是不是也有痘庖？”
“是……有，有。”婦人把小孩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小孩的身上都遍布膿疱。
“你孩子的這個情況幾天了？”喬頤看小孩的這個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最少都是有七八天的時間了才是，小孩身上和臉上的膿疱有被抓破的，周圍都已經發炎化膿了。
而且看孩子的這個情況并不是太好，這個病的死亡率極高，這麽小點的孩子，一個不好，很容易就沒了。
“有好多天了……”婦人抽抽噎噎的說起孩子的病，從發現孩子不對勁起，就已經好些天了。家裏人一看到她孩子長的這個東西，就要她把孩子扔山裏去，那山裏有野狼猛獸，小孩扔進去肯定是活不了的。
自己懷胎十月生出的孩子，好不容易才養到這麽大，婦人哪裏舍得把孩子扔了。就是因為她舍不得扔掉這個孩子，所以他們母子兩個就被家裏人趕了出來。
婦人的家就住在京城附近的村子，在他們村子找不到大夫給孩子治病，婦人就一路抱着孩子到了京城來，好在進城的時候官兵沒有細察，他們母子兩個才得以進了城來。
“你身上有沒有這個東西？”
“沒，沒有。”
“你們是哪裏來的，你們那裏還沒有別的人也有這個情況？”喬頤連着問了好幾個問題，婦人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
問清楚了婦人所在的村子，喬頤覺得有必要到那個村子去走一趟。
這個病的傳染性極強，死亡率也很高，一個村子裏有一個人出現了這種病，一些人不懂得這個病是會傳染的，到時候一個傳染兩個，兩個傳染三個，全家人都傳染上了這個病毒，甚至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感染上，那就會十分的麻煩了。
這個病一開始只是高熱嘔吐、寒戰，并且有可能出現驚厥和昏迷等等情況，等過了2到4天就會出現皮疹，皮疹為離心性分布，頭面部和四肢比較多，身上較少。最初為暗紅色的小斑點，一些人還只是以為是過敏或者是出疹子，還不當一回事。
而到過了2到3天之後，這些皮疹就會變成痘庖，再過個5到8天之後，這個痘庖就會化膿。等再過個十天八天之後，病人的體溫就會下降，膿疱縮小變幹，或是是破裂結疤。等到再過半月左右，這些疤痕脫離，就會出現疱痕，稱為“麻點。”
一些麻子臉的人，就是小時候長了天花，留下來一臉的疤痕，就變成了麻子臉。
但是也有一些是熬不過的，就在中途因高熱或是其他的并發症等等一些狀況就死了。
水痘和天花的症狀投點像，都是會出現高熱和疹子的情況。不過相對于水痘而言，天花是要更為嚴重一些。這兩種病也容易區別，天花皮疹是離心性分布，而水痘是向心性分布。而同樣的這兩種病都有傳染性和傳染源。但是相比較而言，天花造成的死亡率會更高一些。
天花病有極強的傳染性，每次一旦出現這個病，就會有許多人因此而感染和死去。古時候的醫療水平低下，天花病毒曾一度造成許多人的死亡。不過在後世，這個病已經是沒有了。
以前他們住在小莊子上的時候，村子裏也有人出現過天花這個病，喬頤當時給人治好了之後，就給整個村子的人都接種了牛痘，所以他在莊子上住的幾年，就沒有聽說過他們村子裏有人出現過這種病了。
其實預防天花最有效而又簡單的方法就是接種牛痘，牛痘自然就是從牛的身上得到的痘液，在人的皮膚表面挑破一點批，把牛痘液塗抹在上面，待到摸了牛痘液的地方出現一個小膿疱，膿疱自然脫離，就是接種成功了。而在後世醫學發達的年代，就是通過接種疫苗的方式來預防這種疫病。
“你們得留在醫館這裏住些天，我這裏先開方子讓人去煎藥。你孩子這個病，不是沒有得治的病，但是你孩子拖得太久了，這個情況我也必須跟你說清楚，免得你到時候賴我們一心堂。”喬頤手上提起筆，唰唰唰的在單子上開了一個藥方子，提醒道：“還有你記住了，這段時間你要注意不要讓小孩撓自己的臉和身子，不要讓孩子揉眼睛。”
“不，不會賴你們，是生是死，都是我這孩子的命。”婦人看着懷裏的孩子，小孩哭了這麽久已經苦累了，婦人看着孩子睡着的臉，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落。
“哎，別讓自己的眼淚掉到小孩的臉上去了。”喬頤提醒道。見到婦人沒有被傳染，他問道，“你小時候是不是出過痘子？”
“不，不記得了。”婦人不知，搖了搖頭，怕自己的眼淚掉到孩子的臉上，她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泣。
“既然這樣的話，你照顧小孩的時候，自己也要注意一些，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話，要及時跟我說。”喬頤看婦人懷裏的小孩還這麽小，還離不開娘，讓別的人來照顧顯然也不太現實。
不過他看這個婦人照顧了小孩這麽多天都沒有感染上這個病，想來應該是小時候出過痘子才是。
正好這個時候秋鳴意走了進來，喬頤讓秋鳴意拿着單子去抓藥，“快些去把藥煲出來。”順便的還提醒道，“你一會提醒下他們幾個，小時候沒出過痘子的，不要靠近他們，這個病是會傳染的。”
“好，我會提醒他們的。”秋鳴意拿了單子就出去抓藥了，抓了藥後，立刻的吩咐人去煲藥。
“阿虎，你帶他們到後面偏角的那間屋子去住，讓他們母子兩個單獨住到一間病房，不要和別的人混住到一起去了。”這個病是會傳染的，就不适合于別的病人混住到一起去。
他之前是給王大虎和初六都接種過牛痘的，所以他們是不會感染上這個病毒，所以才吩咐王大虎去照顧這母子兩個，不讓別的人靠近。
喬頤向婦人說道：“在你孩子沒好的這段時間，希望你們能待在後院的屋子裏面，盡量不要到人群裏面去。”
“是是。”婦人連聲的應道，懷裏緊緊抱着自己的孩子。
“你們跟着我走吧。”王大虎領着母子兩個往後面過去。
沒多久藥就煲好了，喬頤讓王大虎端着藥和他一起過去找那母子兩個，讓婦人把藥喂給小孩喝了。
小孩看起來還不大一歲大，只有這母子兩個，并不見她家男人跟着一起，所以喬頤也沒有問婦人孩子爹怎麽沒有跟着來的話。
看這母子兩個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一天有沒有吃過東西的，喬頤就吩咐道：“大虎你到廚房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送些過來，順便端碗粥水過來給小孩吃吧。”
還有一些什麽要忌口的食物，喬頤跟女人提了一下。
沒過多久，王大虎就端着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放了兩碗粥水還有幾個饅頭和一碟小菜。喬頤讓婦人帶着孩子在這裏，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有什麽問題就讓人去喊他。
“這附近有沒有哪裏養牛的啊？”從後面的病房出來，喬頤到前面去，見到一個老漢，向老漢打聽這附近哪裏有養牛的。老漢是住在京城的本地人，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養牛的。
問清楚了老漢這附近哪裏有養牛的之後，喬頤就帶着人出了醫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