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11章
番011章
一轉眼就到小年了，這個年想來都是沒有辦法回去京城過的了，喬頤提前給京城那邊寫了信，讓人送回去。
自從到了這邊之後，他每天都是在外面跑，幾乎都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每天一覺醒來，一睜開就是無數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他還從未體會過人生能忙成這樣。但是盡管是忙，這個日子卻讓他感到十分的充實。
要不是底下的人提起，喬頤都不知道今日已經是小年了。小年一過，就意味着快要過年了，邊關這裏數十萬的将士們，大過年的總不能讓大家啃饅頭吃菜湯，怎麽的也得有點肉味吧？
繼上一次宰羊之後，軍營裏面已經許久都沒有煮過肉了。
這個年不止是他們軍營裏面的将士們難，草原上的那些牧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城裏還有許多的乞丐，裏面有不少胡人的小孩。這一場戰場，盡管他們已經把戰争的損失降到最低了，但是依然是有人在這一場戰争中犧牲了性命，大人死了，就還留下一些無依無靠的孩子，成了流浪的孩童。
去年的那一場旱災延續到這一年，就是食物的嚴重短缺，不僅僅是他們這邊難，胡人那邊也難，不然他們也不會想着來侵占大燕，來搶大燕的糧食了。
之前雙方簽訂過協定，他們大燕的君王承諾給草原一些部落糧食，幫助他們度過這個冬天，而相應的是在來年開春之後，這些部落為大燕提供戰馬。所以他們原本的日子就難了，還要從牙縫裏摳出糧食來給這些人，以換取來年的戰馬。
走在路上，見到大冬天的還有一些衣不蔽體的小乞丐在路上乞讨，喬頤又于心不忍，跟衛三說道：“你去讓陳縣令過來見我。”這裏面有不少的老人和小孩，這些老人和孩子要扔着不管的，肯定是挨不過這個冬天。
衛三嗯了一聲，讓人去請縣老爺過來。
沒多久縣老爺就過來了，縣令是知道這位主子的身份，恭敬的問道：“不知大人找小的是有何事？”
“陳縣令，坐下吧。今日讓你過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喬頤打量了一下對方，四十出頭的年紀，留着兩撇小山羊胡子，樣子看起來是個精明的。謝胤在回京之前，把邊關這邊的情況跟他交代了一遍，獨孤老将軍在邊關這麽多年，這邊關裏裏外外都是他們的人，這一位陳縣令自然也是他們自己人了。
“是。”陳縣令坐了下來，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主子找他來是為了什麽事。
喬頤今日找這位陳縣令來，提起城中的流民和乞丐的處理問題，“想必之前陳縣令你也聽說過京城那邊處理流民用的方法，就是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城中的這些流民和乞丐我們不能放任不管，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官府能夠出面，把這些人統一起來幹活，給他們少許的糧食。”
“咱們只要挨過這個寒冬，到了來年開春之後，地裏就能長出野菜，到時候也不至于餓死那麽多人，你說是吧？”
“大人你說的這些，小人也懂。只是，只是……”他們沒有這麽多糧食啊！陳縣令怎麽不想管城中的這些人了，但是他自己也變不出糧食出來啊，怎麽管這麽多人？
“陳大人，我明白你的難處，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你說是吧？”喬頤自己也難，他能明白對方的心情。但是再難，他們還是要想辦法自己去解決這些問題，而不是等着別人來幫他們，“我這裏有一些建議，你不煩聽聽。”
他們沒有糧食，不代表這個城中的那些富戶和商人的手上沒有糧食啊，只要能讓那些人幫忙，這個糧食的問題就能迎難而解了。
“是是。”陳縣令連連點頭，說道：“回去小的就去找找這些人談談。”
“咱們雖然是代表官府出面辦事，但是如果有人是不願意的話，咱們也不能強人所能，不能讓別人一聽到官府兩個字就害怕，陳大人你說是吧？”喬頤一臉笑意盈盈，他把這個難題交給了陳縣令去辦，“陳大人，你要把這個事情辦好了，回頭給皇上的折子裏面，我自然是會如實相告的。”
所以他這個意思也很明白，你要把這個事情辦好，回頭他會把實情告訴天子，屬于你的功勞，別人一概都搶不走。
“小的一定不負大人所望。”陳縣令起了身，向這位主子躬身行了一個禮。
“來人，送陳大人出去。”喬頤喊了人過來，送這位陳縣令出去。想到過幾日就要過年了，這個年他們還是要過的，過年少不得要有點葷腥才能像是過年，“咱們出一趟城，到外面去問問有沒有人還有羊賣的，咱們買幾只羊回來。”
“主子，咱們過年是要殺羊了？”衛三咽了咽口水，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沒吃過肉了。
“怎麽，不想吃？”喬頤眼裏帶笑的看着衛三，問道。
衛三忙的搖頭，說道：“想吃。”做夢都想吃肉！自從到了這邊之後，吃肉的次數用過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了。從前他們在邊關的時候也是過着這樣的日子，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回肉，那會兒他們主子就帶他們上山去打獵，在外面吃飽了才回來。
看來還是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好了，對人生開始有了追求，想吃口肉為什麽就那麽難呢！
“想吃就帶路呗，看看外頭哪裏有羊賣的，咱們買幾只回來，不然大過年的就真的得讓大家夥都啃粗糧饅頭喝菜湯了。”喬頤起了身，王大虎就拿了一件厚披風過來給他，喬頤接了過去，自己裹上，然後是圍巾帽子手套，一件都不能落下。
這大冷的天，不把自己裹嚴實一點，出去被冷風一吹，得凍成傻子。
“其實有饅頭菜湯吃也是不錯的了。”衛三說道。
自從這位主子到了這邊來之後，起碼他們這個冬天，軍營裏面沒有出現過餓死凍死還是病死人的事，底下還有人找他問，能不能讓這位主子留下來。
呵，這種話你們有本事去找京城那位主子說啊！沒見京城那邊隔兩日就有人送一回信過來，按照這個送信的間隔來看的話，是途中的信還未送到，京城那位主子又讓人寫信來了。
就這樣，你們還敢說讓這位主子留在邊關？也不怕京城那位主子聽到，擰了你們的腦袋下來。
出了城，外面就是茫茫的草原，要是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就在這裏迷失了方向。
不過會迷失方向的并不包括衛三他們一行人，從前他們可是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不至于去了京城三兩年回來，就不認識路了。
好在今日的風雪小了一些，有衛三帶路，他們找到了一個部落駐紮的地方，找到了部落的首領。他們被請到了首領的帳篷裏面去，衛三跟首領相互之間擁抱了一個，用胡語跟首領問好，介紹了他們的主子，“這一位是我們的喬大人。”
“你好。”喬頤在來之前學會了幾句胡語，其中就有簡單的問好之類的。
大家相互問候了之後，就坐了下來，首領的妻子給他們送上了剛煮好的奶茶，喬頤喝了一口，有些不太習慣這個奶腥味，就捧着碗在手上，跟首領表明了想要跟他們買羊的意思。衛三把這個話翻譯成胡語，告訴對方，首領又叽裏呱啦的說了一通。衛三回頭對他們主子說道：“首領的意思是，他們可以賣羊給我們，不過他們不要銀子，他們要咱們拿糧食來換。”
“你告訴他，可以。”喬頤說道：“你問他可以給我們多少羊。”
雙方談論了半天，才談定了羊的數量，和一只羊換取多少糧食。
他們在談定了之後，首領親自帶着他們去選羊，還帶着人把羊驅趕過去。回到城中之後，喬頤讓人把準備好的糧食運過來，對方送了羊過來給他們，剛好就可以押運糧食回去了。
擔心對方在路上會遇上劫匪，衛三還親自帶着一隊人護送他們回去。
餓了幾個月的羊沒什麽肉，都是一副骨架，這些羊他們可以先養起來，等到過年了再宰殺。
喬頤還趁着這幾日有時間，每天都用異能催熟了好幾批草來喂羊，一天三頓的喂，愣是在短短的幾日之內，把這些瘦得沒幾兩肉的羊給喂精神了，搞得他都有些舍不得殺了這些羊羔吃了。
衛三對于他們主子能弄出新鮮的草來喂養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們底下的戰馬吃的都是新鮮的草料，不然也不能養得這麽精神了。只是他們也擔心主子身上帶着特殊能力的事情被人發現了，所以能不讓這位主子用這種能力，他們都不想讓他用。
但是盡管是如此，他們還是在軍營後面還是搞了幾個棚子種菜，裏面是綠油油的菜田，這也是為什麽大冬天的他們軍營裏面還有菜湯吃了，不然他們可能連菜湯都沒得吃。
“回頭你再去買一些羊回來，咱們可以試試自個兒養一些羊。”喬頤想到了一個養羊的辦法，他完全可以催一批草料來養羊，好過想吃肉的時候還要拿糧食去跟別人換羊，多不劃算了，“你順便請幾個會養羊的胡人過來，問他們願不願意幫咱們養羊，哦，每月有工錢拿。”
“行，我這就帶人去找。”這件事容易辦，衛三領了命令就去辦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