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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燕窩冷飲攤在上午九點收攤, 他們發出去了很多很多杯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喝完牛奶的喪屍們看起來和顏悅色了許多。

不過就算再和顏悅色, 幾個孩子也還是緊緊擠在江鶴聞身邊, 不敢真的走過去和喪屍們聊聊天。

其實他們早已不必害怕。

還記得燕窩曾經在小區裏被一只喪屍先生抓傷了麽, 當初研究員們掏空了心思研究為什麽燕窩沒有變成喪屍。

最主流的猜測是燕窩的異能裏有什麽改善體質的因素。

實際上, 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複雜, 燕窩沒有變成喪屍, 僅僅是因為她是抱着“和怪物先生握手, 這樣他就不會餓了”的想法去的。

沒有喪屍會惡意傷害一個對自己抱着善意的人。

他們只是不能思考, 并不是沒有心,對喪屍來說,心髒是和頭一樣重要的地方。

雖然有點笨拙,雖然他一時半會沒有理解燕窩的好意而抓傷了她,但是時間會檢驗一切, 時間明白燕窩是個好好姑娘,它很快就治愈了傷口。

在末世第十五天後,所有喪屍得到了一次升級,他們懵懵懂懂明白了什麽是“好意”。

在孩子們免費分發冷飲給他們的時候,喪屍們已經不會再主動攻擊他們了。

現在江鶴聞身邊的三個小朋友在他們眼裏,已經不再單純是“食物”,而是“有愛的食物”。他們是不會舍得吃掉有愛的食物的。

不過這一情況監控對面的研究員們暫且沒有發現, 他們依舊以為是江鶴聞的作用, 才導致這些喪屍沒有攻擊孩子們。

江鶴聞和他的小夥伴也是這麽認為。

九點十五, 又是一聲熟悉的嗥叫傳來。喪屍們捧着自己的牛奶彙集到廢棄大樓下。

這次他們給小王子和食物們留了前排觀賞的vip座位,四個孩子位于第五排黃金坐席,站在燕窩身邊的一只喪屍忍不住老是瞥燕窩。

他瞥的次數太多,多到擡頭看林雨琴的燕窩也注意到了她。

燕窩扭頭,對上了瞥自己的喪屍,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為什麽老是看她。

那只喪屍發現燕窩看過來之後,猶豫了幾秒鐘,接着把自己空空如也的紙杯伸了過去。

看,這是個空了的紙杯,你有什麽想法嗎?

燕窩另一邊站着江鶴聞,喪屍不敢走到燕窩身邊,只能這麽僵硬地把手伸過來。他用僵硬的手靈活地轉動紙杯,确保燕窩能發現“它已經空了”這一事實。

燕窩讀懂了他的眼神——盡管他根本沒有眼珠。

胖姑娘也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從她圓滾滾的指頭裏冒出了一截白色的冷牛奶,在酷熱的夏天裏散發出了絲絲冷氣。

“咕嚕。”那只喪屍很高興自己得到了免費續杯,他偷偷望了眼江鶴聞,确定小王子正專心看二樓,沒有發現自己和食物的私下交易。

當接過一杯滿滿都是可口牛奶時,那張腐爛的臉上隐隐透出一種滿足的喟嘆。

這種感覺就像是某人在四十度的室外跑了十公裏,回到家後忍着疲憊洗了澡、開了空調、從冰箱裏抱出了半個又甜又水的西瓜,然後坐下來打開了自己最喜歡看的小說《末世裏減肥真輕松》,開始準備挖第一口西瓜、看足足忍耐養肥了一個月的小說時的感覺。

那是一種身處天堂的感覺。

那頭喪屍捧着牛奶,他低頭準備啜一…口……

诶?他的牛奶呢?剛剛還在嘴邊涼絲絲甜蜜蜜的牛奶呢?

被搶了。

在他旁邊的喪屍瞧見了剛才一幕,他們趁其不備喪屍手上的牛奶搶了過來——用他們的空紙杯作為交換。

“嗷!”被搶了牛奶的喪屍氣憤得快要瘋掉,這是赤.裸裸的搶劫!是違.法犯.罪的行為!他可不是什麽少年漫的配角,被校霸堵到小巷子裏之後還真的乖乖交錢,他是一頭崇尚正義的喪屍,他要為正義而戰,搶回屬于他的東西!找回屬于他的幸福!

他二話不說撲上去,和搶牛奶的喪屍們扭作一團,上演了一場史詩巨作《正義戰争·保衛牛奶》。

這動靜震驚了旁邊的幾人,陸擎扯了扯江鶴聞的袖子,小聲道,“他們在幹嘛?”

“打、打架吧?”江鶴聞也不清楚,他從沒見過喪屍之間的群.毆。

星星之火瞬間燎原,擠擠攘攘的兩千頭喪屍就像放在了火柴上的餐巾紙,從燕窩旁邊的喪屍為中心,戰勢一發不可收拾,迅速擴散開去。

沒有安保的大型演出,是很危險的事情。

場面一時不受控制,坐着輪椅出場的林雨琴也懵圈了。

她站起來左右顧盼,想找到主要肇事者,卻發現場面混亂不堪,一時無法精準判斷。天鵝湖公主等了一會兒,想他們自己停下來,奈何這裏不是小學教室,老師的突然安靜并不會帶來同學們的自知之明。

“現在怎麽辦?”米小貝看向江鶴聞,臉上滿是焦急,“要不我們趁亂沖上去吧?”

“冷靜一點,”江鶴聞拉住她的手,“林雨琴現在很危險,我們沖上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再等等看。”

這裏是D市,林雨琴是D市的喪屍王,江鶴聞不能保證自己在林雨琴面前能保護好幾個小夥伴。

自己現在是一副半人半喪屍的模樣,而林雨琴是純粹的喪屍,誰都無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和林雨琴實力相當。

昨天找到林雨琴之後,遠處就布下了狙擊手,2643告訴他們,如果一旦情況不對,他們就會立刻擊斃林雨琴。

江鶴聞害怕他們幾個的突然行動會刺激到林雨琴,從而發生什麽不受控制的悲劇。

在上面遲遲等不到安靜的小公主憤怒了,這些無禮的平民,竟然在她優雅的表演會上打群架,這是對芭蕾的不尊重,是對藝術的侮辱!

她仰起頭,哪怕變成了喪屍,林雨琴的脖子也纖細好看,在她擡頭的時候勾勒出天鵝仰頸的美感——雖然現在是黑天鵝。

緊接着,一聲聲尖嘯從她嘴中發出。那絕不是人類該有的聲音,燕窩忍不住捂住耳朵,感覺自己腦袋嗡嗡一片,眼前黑了一黑。

這一招音波攻擊頗為有用,兩千頭喪屍在一瞬間停下了扭打,僵硬地安靜了下來。

喪屍是沒有痛覺的,但喪屍王知道怎麽讓他們痛苦。

對于他們來說,林雨琴的吼叫好像把他們的大腦用耳挖勺一勺一勺地挖了出去,又用辣椒醬一勺一勺地填了進來。

嘶——痛不欲屍。

就連江鶴聞都皺起了眉,一副牙龈酸痛的模樣。

大家重新安靜下來,一切歸于平靜,除了…

“米小貝呢?”陸擎忽然驚叫了起來,“米小貝去哪了?”

江鶴聞猛地回頭,發現之前跟在自己身旁的米小貝沒了蹤影。

他心髒一瞬間擰緊到無法呼吸,四周都是茫茫的喪屍,米小貝……不不不,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聽到女孩的尖叫,如果米小貝出現危險了,她肯定會掙紮的。

“是不是被擠到後面去了?”燕窩完全愣住了,她明白這種地方和江鶴聞走失是什麽意思,轉過身就沖着後面喊人,“米小貝——你在哪裏——”

如果米小貝真的在這裏被怎麽樣了,他們就是殺人兇手,有全部的責任。

陸擎臉上不再嬉皮笑臉,他下唇顫了顫,立即跟着燕窩一起喊了起來。

“米小貝!”他扯着嗓子,聲音比甕聲甕氣的燕窩響了百倍,脖子一片充血通紅,兩側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只要米小貝沒有離他們超過一百米,這個聲音她都能聽到。

“米小貝——”

幾人忙着找人,沒有發現二樓的林雨琴已經開始了她的第一支舞蹈表演。

糟了,江鶴聞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之前米小貝的言語神态。

她不會趁亂跑到二樓去了吧!

江鶴聞擡頭朝二樓望去,沒有見到米小貝的身影,這讓他更不能放心。

“你在哪裏。”燕窩喊累了,她眼睛急得哭了出來,拉了拉旁邊江鶴聞的手,“班長,米小貝會不會去找林雨琴了?”

她的猜測和江鶴聞一樣。

“我也覺得有可能。”

“那我們快去二樓找她。”

“不行,萬一她是被擠到後面了呢?”江鶴聞眉頭皺得死緊,“我們去二樓,就沒法在下面找她了。”

他們說是有四個人,其實只有江鶴聞能保證他們不被喪屍襲擊,所以每次行動都不能分頭,和一個人沒什麽兩樣。

“這麽長時間了,要是在下面也早就被吃掉了。”陸擎推着江鶴聞往前走,“我們上去找她。”

江鶴聞思考了兩秒,同意了陸擎的話。

他頗為意外的看了陸擎一眼,沒想到陸擎在緊要關頭還是挺聰明的。

江鶴聞先給2643發了語音,拜托他也找找米小貝,接着帶着兩人往一樓入口擠進去。

不幸在他們前面還有好幾排的喪屍,他們挨挨擠擠在一起,每兩頭喪屍之間都僅隔三五厘米,七八歲的孩子根本擠不過去。

“讓一下,謝謝。”江鶴聞努力想從後面鑽過去,然而這些原本還給江鶴聞幾分薄面的D市喪屍,在被小公主懲罰過後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力大無窮的喪屍們根本不是幾個小孩子能搬動的,他們使了半天勁,才勉強前進了兩排。

這樣下去絕不是辦法,他們耽擱的這點時間,米小貝萬一真的遇到危險,早就連灰都不剩了。

“班長,你看!”旁邊的燕窩忽然大喊,一手遙遙指着上面。

江鶴聞擡頭,赫然看見了二樓林雨琴的背後,大約二十來米的位置站着米小貝。

“她真的跑上去了。”陸擎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雨琴還在跳她僵硬的舞蹈,沒有發生米小貝的存在,江鶴聞手裏的手機一震,是2643發來的消息。

“穩住她。”

江鶴聞眼皮一跳,他轉身,越過兩千多頭喪屍,看見了遠處開來了兩輛裝甲車,抱着槍支穿着防彈衣的士兵從上面跳下來,像是在準備什麽。

顯然2643也發現了米小貝的情況,這種時候不能再任由幾個孩子行動,他們要立刻從遠處擊穿林雨琴的腦袋——在她傷害米小貝之前。

“米小貝下來!”江鶴聞沖着上面大喊,“危險!”

站在二樓的米小貝也看見了遠處裝甲車的情景,她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陷入到這種危急的事情裏。

“林雨琴……”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然而林雨琴根本沒有理睬她,依舊在墜落的邊沿起跳、彎腰。

喪屍是聽不懂人話的,她也早就忘了自己叫做林雨琴。

她聞到了身後有食物的味道,可那又如何。

從三歲到三百歲,哪個演員在臺上表演的時候,會因為聞到下面有食物的香氣就跑下去吃飯?

這是一個演員上臺的基本素質,林雨琴再餓、米小貝再香她都無動于衷,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米小貝,你快下來!”見米小貝居然還主動叫林雨琴,幾個孩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陸擎急得一腳揣在前面的喪屍腿上,紅着眼睛大喊,“怪物讓開!”

喪屍不能思考,但本能還在,陸擎的一腳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林雨琴的叫聲是軟刀子割肉,兩者相比,他們選擇聽林雨琴的。

不讓開。

“米小貝,你冷靜點,現在林雨琴聽不懂你的話,她會吃了你的。”江鶴聞現在不怕林雨琴把米小貝吃了,他怕遠處的狙擊手不小心射偏,打中了米小貝。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一些,“你先下來,一會兒我們再想辦法,我們肯定能把林雨琴救回來的。”

米小貝根本沒把江鶴聞的話聽進去,她現在滿眼都只有林雨琴。

燕窩左右看了看,她不明白為什麽班長和陸擎都勸米小貝下來。

他們來這個就是為了抱抱林雨琴的,現在米小貝在林雨琴身旁,差幾步就能抱住林雨琴,他們應該給米小貝一個鼓勵才對,為什麽要讓她下來?

燕窩想給米小貝喊加油,但她不敢。陸擎和班長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這種想法不是很合時宜。

米小貝見林雨琴不聽自己的話,咬了咬牙,雙拳緊握,墊着腳尖直徑朝林雨琴走了過去。

聽不懂人話,那她就來點實際動作。

“米小貝!”陸擎嘶吼的聲音聽起來刺人耳膜,就連遠處的2643都皺起了眉,他拍了拍旁邊狙擊手的肩膀,示意交換位置讓他來,這兩個孩子距離越來越近,稍有意外就會打偏。

江鶴聞後背溢出冷汗,眼看就差四五米米小貝就要碰上林雨琴,他急忙大喊,“米小貝,她不是你最讨厭的人麽?你管她幹什麽,難道你也想變成喪屍,然後一輩子都跳不了芭蕾嗎?”

這句話終于起了作用。

米小貝朝前的腳尖頓了頓,她停了下來。在她停止走路的時候,雙腳很自然地呈現出一個丁字形。

江鶴聞一看有了效果,便知道自己戳中了米小貝的軟肋,他接着喊,“你為什麽來救林雨琴,不是因為你喜歡她,是因為你喜歡芭蕾!是你!”

因為在林雨琴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因為在林雨琴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樣對芭蕾的熱愛和堅持,所以才會不忍心讓林雨琴變成喪屍。

米小貝要拯救的不是林雨琴,是她自己——一個把芭蕾當做信仰的女孩。

“你要是出了意外,你爸爸媽媽怎麽辦?你的芭蕾怎麽辦?你要怎麽成為世界一流的芭蕾舞表演?”

這些話聽起來有點刻薄,就連陸擎和燕窩都隐隐覺得有些不大對。他們扭頭看着江鶴聞,臉上一片欲言又止。

那是一種孩子初出社會的表情,他們想要反駁江鶴聞,畢竟從小到大、從家到學校,他們接受的教育都是“不能自私”。

而江鶴聞的話聽起來,是多麽的自私。

他正在教唆一個為了朋友勇敢付出的女孩停下腳步,正在要求她收回挽救朋友的手。

這是不好的,這和爸爸媽媽老師書本上交的不一樣。

可是,這是對的。

林雨琴的舞蹈漸入尾聲,不管上面下面發生了什麽,演員一旦上臺就只剩下了表演。

她白色的眼睛眨了眨,意識到今天的演出出現了一些變故,打算一等舞蹈結束,立刻解決這些煩人的存在。

她都已經躲到這種地方了,為什麽周圍還是那麽吵,為什麽還是那麽不痛快。

“快下來,”江鶴聞感覺自己的勸說起到了作用,“我們還會有別的方法的,這樣太危險了,如果你受傷變成了喪屍,那麽救了林雨琴又怎麽樣呢!”

一頭喪屍不可能乖乖讓人類抱着自己的,米小貝抱住林雨琴後受傷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她被感染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趁着林雨琴還沒結束她的舞蹈,求求米小貝快下來吧。

二樓之上,身形相似的女孩們,在林雨琴舞蹈的某一個瞬間身影重合。

一直沒有說話的米小貝終于開口了。

“江鶴聞。”她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下面的男孩,目光深邃,透出了一種獨屬于孩子的眼神來,執拗得潔白。

“我以為你是可以理解的。”她下巴微擡,踮起了腳尖,挺胸收腹,以一種站在舞臺上的姿勢朝林雨琴走去。

下面的三人平氣凝神,被她的動作吓到,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我錯了,”米小貝收回了目光,她不再看江鶴聞一眼,“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談舞蹈,你的舞蹈真是爛透了。”

江鶴聞眯起了眼睛,他不明白米小貝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的夢想不是成為她媽媽一樣的舞者麽?難道林雨琴的命比她還重要?

他哪句話說錯了,他完全就是為了米小貝好才會這麽做。

林雨琴表演的這一出是《舞姬》裏最著名的第四幕《幽冥王國》。

舞姬被認為是難度最大的芭蕾舞劇,尤其是第四幕被譽為古典芭蕾群舞的典範。

這是一首群舞,可臺上只有一個演員。

教導二年級小朋友的舞蹈中心還沒有教到這裏,但就像四年級之前老師沒有教過一元一次方程一樣,總有些孩子會在背後先人一步學習。

江鶴聞不知道《舞姬》講述的是什麽,陸擎不知道,燕窩不知道,但是米小貝知道,她知道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舞劇講的是什麽。

不止《舞姬》,全世界任何一支經典的舞蹈、任何一首感人的曲子、任何一本著名的小說、任何副動人的畫作,他們都只有一個內容——

愛。

纏綿悱恻的男女之愛、洶湧澎湃的國家之愛、諄諄善誘的智慧之愛,感人肺腑的親情之愛……從古到今,沒有一種藝術能脫離這份感情。

技巧可以慢慢磨練,可是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對于一個舞者來說,所謂天賦,不是身體的柔韌度、不是過目不忘的能力、不是漂亮的身材臉蛋,這一切都是可以後天打造的。

于一個舞者來說,對愛的感知度,才是他們最為珍貴的天賦。

米小貝和她媽媽一樣,是出類拔萃的舞者,她們天生就是為了舞蹈而生。

劣者重技,高手論情。

米小貝的目标,從抓周抓到芭蕾舞裙時,就只有一個——成為高手中的尖銳。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她只知道,如果林雨琴在這裏被一槍打死、在自己眼睜睜的面前倒下,她拿回再多的獎杯獎牌也沒了意思。

那些金燦燦的東西沒有意義,她随時可以去淘寶上買一堆回來。

獎杯獎牌讓人憧憬的原因不是因為它看起閃閃發光,而是因為那些閃閃發光的人曾得到過它,于是當某人得到了獎杯獎牌時,她就好像離那些閃閃發光的人更近了一步。

林雨琴對米小貝來說,就是閃閃發光的。

2643手指扣在了扳機上,林雨琴終于停下了舞蹈,她坐回了輪椅,開始自鑒剛才的表現。這個時候的她是靜止不動的狀态,非常适合狙擊。

QBU□□□□的瞄準鏡已經對準了林雨琴,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能看到喪屍公主眉心的一點紅點。

米小貝也看見了。

“米…”陸擎下意識地大喊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喊,有一種直覺告訴他,接下來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果不其然,就在他剛剛喊出一個“米”的下一瞬,二樓發生了驚人的變故。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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