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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來了

海選過後一周,晉級賽正式開始,每周六晚上八點直播。于是,石穗也開始了每周六固定追節目的生涯。

晉級賽除了評委打分,還有觀衆電話和短信投票,也就是所謂的人氣投票。石穗雖然知道自己的那一兩票是杯水車薪,但還是每次都用手機和家裏的電話給林沉年投票。不知道的人,大概會以為她是一個狂熱的選秀粉絲。

林沉年雖然才藝在一衆新秀中并不突出,但他是那種很有觀衆緣的男孩,站在鏡頭下,就顯得與衆不同,很容易讓人記住。

有時候連石穗對着電視屏幕裏的那張臉,都會莫名生出一絲錯覺,這到底是不是和自己生活了一年的林沉年?

她不得不承認,雖然模樣未變,但他身上确實發生了某種變化。至于是什麽變化,石穗說不清楚,總歸是自己不太熟悉的東西。

不過她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替他高興,畢竟他不再是那個靠送快遞衛生的男孩。

而且林沉年很讨評委喜歡,所以他的晉級之路非常順利。

只是,一個多月下來,他只給石穗打過兩次電話,每次還沒說兩分鐘,就聽到有人叫“陳年”的名字,他只能匆匆挂掉。

終于等到決賽夜,此時只剩下六個選手,林沉年自然在列。

這場比賽也迎來了萬人空巷的收視,成為這個夏天最火爆的一夜。

石穗難得在看一檔選秀節目的時候,有種感同身受的緊張。自己最親密的男孩就站在電視裏的舞臺上,她怎麽可能不緊張?

六位選手的人氣投票,就在大屏幕顯示,因為是實時更新,幾個人的票數又都咬得很緊,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所以看起來很緊張激烈。

石穗一直抱着手機和電話,偏偏一個號碼每一輪比賽只能投兩次票,她每次都是最快投完,然後作罷,老老實實看比賽。

林沉年的表現中規中矩,但看起來很自然,讓人覺得舒服。果不其然,他順利進入了前三。

最後一輪表演完畢,公布投票結果之前。主持人煽情地讓三位還留在臺上的宣說發表感言。其他兩位都是哭得稀裏嘩啦感謝家人朋友還有這個節目。

輪到林沉年,他倒顯得很平靜,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鏡頭,喃喃道:“我有點想回家了。”

鏡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特寫,石穗有那麽一剎那的錯覺,他好像在看她一樣。

主持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在新秀營待了快兩個月,想回家很正常。待會比賽結束,小年就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覺了。”

結局在意料之中,冠軍獲得者是之前呼聲頗高的一位創作型歌手,林沉年獲得了第二。其實走到這裏,第一第二甚至是第二輪已經被淘汰的四五六名,差別都不是很大,因為在這選秀如日中天的年代,他們都已經一夜走紅。至于以後的發展,才是人各有命。

這場大秀在觀衆的掌聲和歡呼中落幕,林沉年身邊的一男一女,哭得泣不成聲,只有他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垂着眼睛看地上。

石穗有點好奇,此時的他在想些什麽?

石穗是在上床剛剛進入黑甜鄉時,被客廳的動靜吵醒的,她吓了一跳,還以為進來了什麽飛賊,蹑手蹑腳下床,悄無聲息地打開房門,卻見黑暗中玄關處低頭換鞋的熟悉身影。

她打開燈,不可思議地叫:“小年!”

林沉年擡頭,愣了愣,抿着的嘴唇笑出一個弧度,大步走了過來,将她抱住:“我回來了。”

久別重逢的擁抱太過熱烈,以至于石穗都有點喘不過氣來,她稍稍掙開,擡頭看向他:“不是剛剛才比賽完麽?怎麽就回來了?”

說完,她轉頭看了眼牆上的鐘,時針已經指到十二半點。

林沉年甕聲甕氣道:“比賽結束後,夏姐送我回宿舍休息,我等她一離開就直接租了一輛車回來。”

“這種時候跑回來,你不怕夏姐罵你啊?”

林沉年哼了聲:“管他呢,我這麽久沒見你,好不容易比賽結束重獲一點自由,當然要先回來看你。而且明天下午才有活動,我早上就過去不會受影響。”

石穗拍了下他:“你也不嫌累?我看你們晚上比賽都覺得累。”

“只要能見到你,什麽都沒關系。”

石穗嗤笑一聲:“嘴巴跟抹蜜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騙女孩子的高手呢。”

“我說的是真的。”

他這話剛落音,肚子忽然一陣咕咕叫。

石穗奇怪地看向他:“你沒吃晚飯?”

林沉年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比賽前只吃了一個漢堡,夏姐說吃多了影響發揮。”

石穗無奈地笑了笑,繞過他去廚房找吃的,卻只在冰箱裏找到一盒牛奶,轉身對跟上來的林沉年悻悻道:“這幾天我都在食堂吃的飯,家裏沒放什麽吃的,我去外面的711給你買點先湊合。”

林沉年:“我和你一起去。”

臨近一點鐘,大街上空無一人,林沉年和石穗手拉手毫無顧忌。

到了便利店門口,石穗想起什麽似的,趕緊站住:“你在外面等着,我去買就可以了。”

林沉年不明所以:“為什麽?”

石穗敲了他一下:“你忘了你現在是明星了麽?便利店的店員說不定能認出你,咱倆這不就曝光了?”

林沉年郁郁地哦了一聲。

石穗速度很快,拿了兩個面包和飲料就出來和他會和,兩個人又手拉手在深夜的街道肆無忌憚往回走。

林沉年是真的餓了,三口并作兩口就将手裏的面包解決掉,還差點沒噎着。

石穗拍着他的背幫他順氣:“以後可別餓着了。”

林沉年嗯了一聲,沉默了半響才又道:“其實我很害怕過去這兩個月的生活。”

石穗疑惑:“不習慣這個行業嗎?”

林沉年搖頭:“做這個對我來說只是過渡,所以我對這個職業本身沒太多感覺,要說不習慣也有那麽一點,但我害怕……”他轉過頭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她:我害怕的是總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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