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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練場

下午倒是沒發生什麽有趣之事,頗有些平淡無奇,讓曉喬愈發期待明天實練場的練習——人生總需要些刺激。

曉喬一回到曉府,芽兒就迎上來:“小姐——”一邊說着一邊左顧右盼。

曉喬随她看了幾下,問:“你看什麽呢?”

“啊,回小姐,”芽兒回神,“沒,沒看什麽。”

“......”曉喬看着她,“你是怕我帶什麽受害者家屬回來?”

“不是......”

“芽兒,這麽不相信我啊——”曉喬拖長音調,挑眉道,“月錢要不要?”

“自是要的。”芽兒可憐巴巴,“小姐......”

“看你表現。”

“是!”芽兒急忙點頭以表忠心——沒月錢可是不能看書的。

“......”小姑娘,你知道你什麽都寫在臉上了嗎?曉喬無奈,搖着頭回房。

第二天,曉喬又踏上學院之路,芽兒由于昨晚的保證沒敢提要同她一道,只是在她離開之前千叮咛萬囑咐,足像個唠叨的老婆婆,曉喬只好一一應下,免得她又說個沒完沒了。

再次走進學院,曉喬又覺得有了期待——畢竟今天要去實練場不是?走進實練場,曉喬又看到昨日那名女子,越發好奇起來。都說這實練場很可怕,但卻不是非要學的,而這女子每日都來,她倒頗有些佩服。

沒待一會兒,先生便來了,身材高大,與昨日做介紹的先生不同,想來這些先生也是各司其職的。

孫辭寄看了眼曉喬:“新來的?”

“是。”

“會騎馬嗎?”

“......不會。”

孫辭寄皺眉:“今日你便先學騎術吧,不懂便問。”

“......”都沒有什麽新手課程嗎?曉喬懵了,她可是一點不懂,但看到那先生嫌棄的表情,她還是将即将脫口的話咽下,不教便算了,想她在山中叱咤那麽多年,什麽野獸沒見過,還怕區區一匹馬?

一刻鐘後。

“......”好吧,她是真怕了——這馬比那先生還要拽,瞧瞧這睥睨天下的眼神,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馬,曉喬看了眼孫辭寄,啧啧了幾聲又默默回頭與面前的馬無聲對峙。

又是一刻鐘。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牽着馬走過來:“你在做什麽?”

曉喬轉頭——竟是那名女子,第一次近處看,模樣似乎還不賴。“我在用意念感化它。”曉喬邊想着邊答。

“......不如做點實際的。”

“?”

“我教你基本要領,你自己練練。”女子無奈。

曉喬點點頭——真是及時雨。

女子随即告訴曉喬要領,又做了示範,如此反複幾遍:“弄清楚了嗎?”

“......差不多吧。”曉喬含糊道。

“真的?”看着曉喬的模樣,女子有些不相信。

“試試呗。”曉喬頗有些無所謂,“頂多摔幾次。”

女子聞言,不禁笑了:“你倒是說的在理,學東西不快,道理還是懂的。”

“?”這繁華之地的人都這麽沒禮貌的嗎?

“我叫謝惜兒。”

“曉喬。”

“現在就來試試?”謝惜兒偏頭詢問。

“好。”曉喬點頭。

說着,兩人都翻身上馬,謝惜兒看了一眼曉喬,确認她安全上馬後,才開始下一步動作,曉喬也看着謝惜兒的動作動起來——看起來效果不錯。謝惜兒看着曉喬動作逐漸熟練,放了心,騎着馬漸漸遠了些。

騎在馬上的感覺還挺新穎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曉喬如是想到。可騎着騎着,曉喬卻慢慢覺得有些不好控制,沒過一會兒,馬嘶叫一聲将曉喬甩了下去。

聽到馬叫聲謝惜兒回頭,看到曉喬墜地,她飛奔過去,下馬查看曉喬的傷勢:“你沒事吧?”

“嘶——”曉喬答,“......可能還好吧?”

“......你還是別逞強了。”謝惜兒看她一眼,将她背起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

“你且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找醫師來。”謝惜兒說完轉身離開。

曉喬張了張嘴:“......”你倒是等等啊,容我說句話先?

沒過多久,曉喬聽到腳步聲,一眼望去,推開門的卻不是謝惜兒,而是周瑾。

“這是?”曉喬疑惑。

“實練場醫師今日有事請假,我恰好會些醫術,便先來看看。”周瑾答。

“......謝惜兒呢?”

周瑾聞言愣了愣,随即笑開:“你怕是第一個直呼其名的普通人。她被孫先生叫走了。”

“直呼其名?還有什麽忌諱不成?”曉喬懵。

“她倒是真正的皇帝之女。”周瑾笑。

“......”你這是在嘲諷我昨日嘲弄那臭小子的那句話?

曉喬黑了臉,周瑾倒是沒忘正事:“腿怎麽樣?”

“沒事。”

周瑾沒在意她的無禮:“我幫你看看,還是去找大夫來?”

“......你來吧。”曉喬本意是讓人叫芽兒帶些傷藥,她在山中呆習慣了,什麽外傷都是擦那藥,她父親精通這些,給她的自不是凡品,她也從未出現過什麽大問題,可看到周瑾認真詢問的模樣,她突然就不想拂了他面子。

周瑾大概檢查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問題,可由于曉喬是女子,這又是外傷,他到底不能逾距,便想讓曉喬再去醫館檢查一番。

“京城醫館有女醫師嗎?”

“應該不曾。”周瑾答。

“那豈不一樣?”曉喬覺得好笑。

“醫者本分,自然不一樣。”

“都是男子,有什麽不一樣的?”曉喬挑挑眉,“在我看來倒都差不多。”你倒是定比那醫師好看不少。

周瑾想到曉喬此前一直在山中居住,有這些觀念倒也不怪,便不再糾結:“你帶藥了嗎?”

“沒有啊,不然我早就擦上了。”

聞言,周瑾去一旁的藥櫃上拿了瓶藥遞過去,說道:“擦這個。”

待曉喬接了藥,周瑾問:“你自己可以?”

“不然怎樣?”曉喬眨眼,你幫我嗎?

“那我先回避。”說着周瑾便退了出去。

——還挺知禮的。

事後周瑾請假将曉喬送回曉府,芽兒一聽說曉喬回府,立馬飛奔而來,看到曉喬衣衫有些破爛的樣子,頓時有些急眼:“這是怎麽了?”

“一些小傷,不礙事的。”曉喬盡量表現出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吩咐道,“去準備熱水,順便把外傷藥拿來。”

“是。”一旁的兩個侍女點頭。

芽兒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曉喬的衣袖,霎時眼眶便紅了:“小姐,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曉喬無奈:“實練場上摔傷的,你別哭,沒什麽大礙。”

芽兒沒說話,只是慢慢将曉喬衣袖挽起,以免再擦到傷口。

曉喬嘆息,帶着商量的語氣:“......你別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好不好?”

“小姐,”芽兒沒答話,只是低聲說道,“往後奴婢同您一起去書院吧。”

“好。”答應也好,免得她牽腸挂肚,大不了少些自由?

“芽兒,”曉喬突然想起什麽,“謝惜兒是個怎樣的人?”

“您是指惜兒公主?”

“......或許是?”

“......”芽兒無言了一瞬,又道,“惜兒公主從小立志殺敵報國,為人正直潇灑,是當今皇上最疼愛的公主,也深受百姓愛戴。”

“這麽厲害?”曉喬訝異。

“......小姐您也該了解一下京城如今比較出名的人物了。”

“嗯,這倒是。”曉喬點點頭,又話鋒一轉,“但這既來之則安之,還是順其自然吧,沒必要挨個調查不是?遇到了總會知道的。”

“......”既來之則安之是這麽用的嗎?小姐難道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看出芽兒臉上的無奈,曉喬為自己辯解道:“你知道的,我沒——”

“是,奴婢知道,您還沒有正式在學院念書。”總是拿這些事做借口。

曉喬看着芽兒笑了笑,低聲說:“你懂就好了。”所以別再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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