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師父經歷
“我其實沒見到人。”巫希聲開口,“我是在掉入一處洞府時,沾染上的。”
巫希聲見初元神色嚴肅,似是察覺到什麽,不敢再隐瞞。
他本打算自己的私事自己解決,但若是自己私事牽扯到初元,他便不會輕忽大意。
巫希聲将當初之事的前因後果細細道來,“當初我剛飛升仙界,落到巫城附近,救了一名巫族。那巫族是一名仙君,性子不錯,見我剛入仙界,又對他有救命之恩,準備收我為徒,不過被我婉拒了。那名巫族仙君見狀也不惱,帶我熟悉仙界,教我仙界功法,如此過了百年。”
“百年後,他忽然出現在我租房,給我一塊不知名的獸骨,讓我離開巫城。還說,這塊獸骨能提升我的實力,好好保存。”
“我當時只是玄仙,什麽忙都幫不上,又見他急切,只能照做。”巫希聲思及當年那事,眸子閃過冷意,“相識百年,我自認與他算是惺惺相惜,誰知,這一切不過是他做戲。”
“他是個科研狂魔,癡迷創造,他一直在研究種族轉換,以及物種改造。”巫希聲思及那位仙君所作所為,依舊有些齒冷,以及不寒而栗,“比如說,他認為牤牛力量足卻失于敏捷,狐貍狡而武力不足,雪狼兇惡而過于莽,于是他異想天開,想創造出一個新物種,一個集牤牛莽、狐貍狡、狼兇惡于一體的兇獸,讓它擁有各兇獸的優點兒無缺點。”
“生化實驗。”初元眸子微冷,問,“後來,他進行人體實驗,并拿你做實驗了?”
巫希聲苦笑着點頭,“是,一開始他只致力于研究妖獸,後來發現兇獸未開智,總是無法達到他預想中的,既狡詐又有力量還敏捷聰明,便将主意打在仙人身上。”
“他将自己僞裝成醫修,以報恩的名義留在我身邊,每每我受傷,就替我進行藥浴治療。起初我是真心感謝他,因為次次經過他治療,我都能明顯感覺自己實力力量有長足增長。”
“可是之後我才知道,這百年內,他一直在改造我,将我從人族改造成巫族,又将另一種不知名妖獸的血脈注入我體內,他想看看,混了三族血脈的我,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他人呢?”初元身上殺氣凝而不發,她沉默地站起,問道。
“死了。”巫希聲開口,“被人殺了。那不知名妖獸的存在,是個秘密,他因癡迷創造而被人看重,吸納進那個神秘組織裏,卻也因為癡迷創造,他将那妖獸血脈帶出,讓這事有洩露之疑,而被人滅口。”
“他将獸骨丢給我時,正是他被人發現,要滅口之時。”巫希聲繼續道,“那獸骨,是激活我體內血脈的鑰匙,他将我送走,是因為我是他最成功的實驗品。”
“這些,都是我後來調查,以及經過合理猜測,得到的結論。”
初元硬聲道:“他死得太便宜了。”
對她師父進行人體實驗,卻這麽一死百了,真是死得太輕松。
“不便宜。”巫希聲将這些壓抑的事說了出來,渾身都輕松了幾分,“我親眼看到,他被人連神魂帶肉-身,都絞殺得幹幹淨淨。”
“還是死得太輕松,就該将您所受的苦,都在他身上重複一遍。”初元坐下,依舊意難平。
她上前擁抱下巫希聲,道:“對不起,我飛升晚了,讓您受了這麽多苦。”
徐清钰強忍着将兩人分開的沖動,抿抿唇,沒有動作。
巫希聲拍拍初元的肩,道:“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徐清钰估摸了下兩人擁抱時間,上前擠開初元,替代初元抱住巫希聲,道:“師父,您受苦了。”
巫希聲:“……”
巫希聲推開徐清钰,繼續開口,“那不知名的妖獸應該是只空間獸,我被改造後,能掌控空間規則。所以我藏在空間內,将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巫希聲當年捧着獸骨,準備聽好友的話離開,畢竟連好友都無法解決的事,他留下也無濟于事。
不過,他邀請好友一起走。
他好友卻直接激活獸骨,開啓空間通道送他離開。
那人的目的,當時他不知道,現在卻能猜出幾分,他想讓他長成,對上他研究的那只妖獸,看到底是那妖獸厲害,還是他這個被他改造的生化人更厲害。
畢竟,那人在他面前一直沒卸掉真面目,再加上最後一波煽情,只要他有良心,一定會為他報仇。
可惜,那人沒預料到的是,他激活血脈後,直接掌控了空間規則,他留在虛空,一邊忍耐血脈沖突,一邊想走出虛空拉那人一起走。
不過,不等他做出行動,那些追蹤而來的人已經到了,而他此時也因血脈沖突而失去行動,只能躺在虛空裏,瞧着下邊一幕的發生。
卻也知道了真相。
人族血脈最是包容,海納百川,比如徐清钰是人族,卻同時容納了時族血脈和祖龍血脈,後來時族血脈與祖龍血脈接連激活,都沒造成沖突,可見人族血脈的包容性。
當然,這也與時族血脈與祖龍血脈不沖突,完美占據半壁江山,而人族血脈完美融于時族血脈與祖龍血脈中的緣故。
巫希聲體內巫族血脈與不知名兇獸血脈在他體內沖突,先是兇獸血脈占了上風,讓他藏于空間不受仙人發現;後來巫族血脈徹底覺醒,漸漸壓過兇獸血脈,而巫希聲本身意願也想當人而不是兇獸,人族血脈助巫族血脈一并壓制,最後巫族血脈占據上風,巫希聲成為巫族。
巫希聲成為巫族後,容貌也一并改變,他用足赤錫給自己打造了個銀面具,繼續潛伏在巫城。
不過因為他巫族血脈,可以入住內城。
當然,當時他修為太低,只能住在內城偏外圍的小院子裏,還不是現在現在這個希聲府。
他一邊收集那人的信息,一邊學習巫族功法,如此過了五年,他體內兇獸血脈忽然暴動,他感覺自己好似受到什麽呼喚,不受控制地往一個方向趕去。
他莽莽撞撞地沖向巫城外邊某個山脈內的不知名山洞,總算壓制住這種身不由己感。他正想從山洞內逃出,忽然一道法則憑空生出,猶如緊箍咒般所在他神魂上,壓着他往山洞內走。
他一邊抗拒這股神秘力量,一邊快速思索脫身方法,直至穿過狹長的山洞縫隙,他才想起一個秘訣,以道途與根骨為祭,行逆轉時空之秘。
且這種秘法有個限制,只能由修身劍的劍修施展,犧牲劍骨與劍途,逃得一線生機。
這十分冒險,相當于回到這個空間過去任何地點,到了同步時間再回到現在。
而他回到過去時,身受重傷,毫無還手之力,十有八-九會剛回到過去,便死在過去仙人手裏。
就算沒有一過去就死在過去仙人手裏,也會之後死于其他人之手,或者幾十年後壽笀耗盡而死。
祭出這秘法,犧牲道途與劍骨,又沒能重新入其他道的仙人,與凡人無異,最多活上百年。
而能修成仙人的下界修士,劍道已成本能,想轉修,極難。
他想重新修煉,得徹底摒棄劍法,壓抑自己對劍法的熱愛,愛上自己轉修的道。
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重新入道。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有人施展這種秘法。而且,這秘法只能由劍修施展,這秘術也幾近斷絕。
巫希聲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秘法,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用到,誰知竟在此刻必須得用上。
他施展了這逆轉時空秘術,回到千年之前的仙界。
他運氣不算壞透,因為巫族血脈,被巫族撿了回去。
之後,因為巫族血脈加強,一直壓制住兇獸血脈,讓他再次在兇獸召喚時壓制住自己的渴望——他可沒有第二條命再逆轉次時空。
或許是因為他不受命令,神魂上的法則對他限制極強,并有吞噬他神魂占領他意識的傾向。
巫希聲果斷轉修音修,以音刃抵抗法則,并增強神魂。
他最初轉修音修只為保命,後來卻真從音樂中嘗到快樂,他所有的喜怒哀樂傾訴于音樂之中,一曲終了,既能讓他情緒保持穩定,又能減緩自己神魂蠶食速度。
日子就這般不緊不慢過。
他本還在猶豫,若再次遇見那人,被他瞧出自己身上有他的手法怎麽辦,卻不想,那人一直沒有出現。
巫希聲琢磨許久,明白了,這千年,那人估計一直被關在神秘組織內研究兇獸,沒有外出。
這給了他便利,不必擔心遇到那人,他混在巫族,如饑似渴地學習,直至千年後來到時間點,回到真實。
初元眼角耷起,嘴角下垂,眼底盈有淚光,她望着巫希聲,欲哭不哭。
巫希聲摸摸初元的頭,笑道:“我将這些說出來,可不是要惹你哭的。”
徐清钰伸手搭在初元肩上,讓她靠在懷裏。
他道:“師父很厲害。”
“我也覺得,又有幾人能做到我這樣。”巫希聲笑道。
見初元依舊難以開懷,他道:“何必做這小兒女姿态,你自己亦經歷了那麽多事,難道不知,危險亦是機遇?你能短時間內修煉到仙君境,不也吃了很多苦?”
“難道我問你的經歷,也要如你這般哭唧唧的?”巫希聲學着初元耷臉撇嘴,搞怪。
初元被巫希聲逗樂,忍不住一笑。
她道:“我才沒吃苦呢,才不像你,将自己弄得慘兮兮的。”
巫希聲裝作沒聽到這話。
他見初元恢複正常,繼續道:“我一直懷疑,那兇獸是祖龍血脈。我查了這麽多年資料,唯有它,擁有空間法則。”
徐清钰肯定開口,“不是祖龍。”
初元眸子一定,想起解夢成,以及上古荒獸,忍不住擡眸望向徐清钰,徐清钰微微颔首,道:“是荒獸。”
荒獸亦主空間。
“什麽荒獸?”巫希聲開口問。
“元荒紀元,師父聽說過嗎?”徐清钰問。
“上古元荒?”巫希聲問。
徐清钰點頭。
巫希聲點頭,“自然,學過仙界史的,都知道這個,巫族也有記載。”
“那您知道,元荒是如何一分為三,形成現在仙界、虛空之域以及星元界的嗎?”徐清钰再問。
“巫族記載:元荒有異種,力大可破天。互鬥撞天柱,天地盡歸斜。又有歸墟獸,肆虐元荒間。古神齊亂鬥,一分為三界。”巫希聲開口。
徐清钰點頭,巫族記載基本上對得上,他道:“那荒獸,便是這其中的歸墟獸。”
“歸墟獸,不是滅絕了嗎?”巫希聲忍不住驚呼,“元荒異種,連同這歸墟獸,全都随元荒消失而消失了。”
“據說,”巫希聲指指天際,“不能容許實力太過逆天的物種存在,于是挑起元荒古神與歸墟獸、元荒古神間的戰鬥,讓他們彼此消耗,最終消失于歷史之中。”
“巫族教導我們的史學先生,就以此為例,說現在仙界沒有界主境,便是因為上邊限制。上邊不允許,有實力太強的仙人出現,容易超出掌控,畢竟,仙界只是元荒碎片。”
“師父的史學先生說得是對的。”徐清钰開口,“按理說是這樣,可是,上古異種,其實沒有死絕。不僅僅是古神,還有歸墟獸。”
徐清钰将解夢成研究上古荒獸的事說了,以及在龍族族地,親眼與那荒獸戰鬥過。
巫希聲眼底閃過迷惘,“你是說北宸宮宮主?”
“前北宸宮宮主。”徐清钰糾正,“他受了重傷,躲了起來。現在北宸宮宮主,由解,”
說到此處,徐清钰瞧了初元一眼,将“一”吞了下去,道:“由其他人繼位了。”
巫希聲眸子微沉,道:“我有荒獸血脈,我不會也變成荒獸吧?”
“不會的。”徐清钰開口,“荒獸沒有神智,您只要一直留有自己神智,便不會,反而會擁有荒獸天生掌櫃空間規則的能力。”
雖然那人不經過師父同意就改造他,但在變強上,那人的預想沒錯。
“師父,你還記得那山洞在哪嗎?”
巫希聲點頭,“我之後其實也順着感應偷偷去看過,卻一直沒敢進去探查,”怕再被控制,身不由己,“位置我還是知道的。”
“你想過去看?”巫希聲問。
初元點點頭,“荒獸再現,是整個仙界之事,我得去瞧瞧。”
“我不答應,太危險了。”巫希聲搖頭,“這不是你的責任。我可以将那位置告知帝君,讓帝君去探查深淺。”
初元身上威壓微露端倪,道:“我是界主境。”
巫希聲眸子微微瞪大,盯着初元不敢置信。
可是他知初元一向不說謊,她說自己是界主境,必然是界主境。
他眸子微微濕潤,他短時間內晉階仙君境便已幾經生死,初元比他境界更高,還不知遭了什麽罪。
難怪這次見面,初元身上那些浮躁都已褪-去,還變得善解人意許多,他本以為是初元收了徒兒,穩重懂事了,怕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很多苦頭吧。
他愛憐地摸摸初元,道:“吃了不少苦吧。”
初元秒懂,搖搖頭,“還好,沒怎麽吃苦。”
巫希聲收回手,對初元的話并不信,不過就這個話題,他沒再多說什麽。
他道:“你就容我自私一次,就算你是界主境,你也別去。先讓那些帝君進去探探,這是怎麽一回事。”
初元搖頭,“解夢成亦是界主境,帝君境不是他對手。”
巫希聲吃了一驚,眼珠子轉了轉,道:“既然如此,他為何還會受重傷?”
初元不好意思笑了笑。
巫希聲:“……”
萬萬沒想到,他當年撿到的小弟子,竟然這麽厲害。
巫希聲神色有些複雜。
“算了,我管不到你。”巫希聲在玉簡內刻下位置。
他将玉簡遞給初元時,道:“別太拼,在前線沖鋒時,別忘了你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父親。”
初元:“……”
“說得我好像去送死似的。”初元将玉簡接過。
“呸呸呸,小兒無狀。”巫希聲連忙呸了三聲,對初元道,“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活活活,以後都說活。”
“是是是,我不是去送活的,我不會活。”初元故意逗他。
巫希聲:“……”
他捂着胸口,誇張地道:“氣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老天別聽她的,小孩不懂事。”
初元被巫希聲逗得直樂,道:“行了,我不會有任何事的,老天不會收我。”
“別亂說,言語有靈。”巫希聲開口,“凡事多些敬畏。”
“嗯。”初元應道,“要不要将你那些,”
初元視線落到門外,不知如何稱呼。
侍君侍妾?
初元肯定不會相信的,可是義子義女?
巫希聲與他們又沒有這些因果。
“他們有些是,我回到千年前,認識的那些巫族朋友的後代;有些是父母死去,親友不善,被我撿回來的小孩。我見他們可憐,就撿回來養着,他們都很懂事,也不費什麽事。”巫希聲開口,“你就當是鄰居家的小孩吧。”
初元點點頭,又問:“那你怎麽不解釋?外邊傳得不太好聽。”
“解釋什麽,這樣,也免得他那些吸血親人将他們要回去,不然我這麽養着,總是名不正言不順。”
讓人以為是他搶回來的侍君侍妾,他名聲不好歸不好,但那些孩子可以擺脫那些不要臉的親人。
“他們很關心你,我讓他們進來看看?”初元道。
巫希聲點頭,“好。”
初元坐在床頭,舍不得離開,徐清钰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門外,巫希聲收養的十二個小孩全坐在長廊上,視線都眼巴巴地落到門口。
瞧見徐清钰,巫一諾起身,先行了一禮,問道:“先生,府主沒事吧?”
徐清钰轉身,道:“進來吧。”
以巫一諾為首,十二人全都走進房間。
巫九生性子最急,越過徐清钰,小跑到床頭,望着巫希聲,眸子閃過歡喜,“府主。”
她視線在巫希聲臉上掃視,見他精神勁頭挺好,心知徐清钰确實有兩把刷子。
“多謝前輩。”她朝徐清钰行了一禮,道:“前輩若能将府主傷勢治好,無論前輩需要什麽,只要希聲府能做到,都可為前輩尋來。”
徐清钰站在初元身側,道:“不必,這是我作為徒婿,應該做的。”
徐清钰說得徒婿時,很是驕傲。
他可是見過家長了,他與初元的事,板上釘釘,初元再也沒有反悔餘地。
徒婿?
聽到徐清钰這自稱,所有人面色都不禁微變,有幾名年紀小的,望向初元與徐清钰,眼底閃過敵意。
他們之前猜測,初元是府主下界情緣,此時是來與府主了斷,這個猜測雖然讓他們為府主不值,但到底心生喜悅。
這般朝三暮四、花心風-流的女仙,配不上他們潔身自好的府主。
可是此時得知初元便是府主挂在嘴邊的徒弟、他從小養大的女兒,心酸酸澀澀的同時,妒忌同時湧出。
巫九生率先沉不住氣,道:“她便是府主那位徒弟?府主便是怕她不開心,才拒絕收我們為徒、收我們為義子女?”
當年,他們本以為巫希聲是像外人說的那樣,因為戀童,所以才将他們撿回府。
他們一邊害怕,一邊不知所措,卻發現巫希聲行事規矩,從不動手動腳;且教他們讀書寫字修煉,就如他們父親般,對他們盡心盡力。
起初他們以為這是巫希聲的手段,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可是一年年的他們長大了,巫希聲也沒對他們怎樣,他們便知道,巫希聲是真的好心。
後來巫希聲又陸陸續續撿了不少孩子回來,這些孩子都是最早進入府裏的巫一諾他們安撫的。
巫一諾他們不知道,巫希聲為何撿回來他們,又不要求他們做什麽,這讓他們不安,終于有一天,巫一諾他們跑去問巫希聲。
巫希聲的回答,他們一直記憶猶新。
巫希聲說,不過是看他們可憐,若是他不将他們撿回來,擔心他們活不到成年。
巫希聲還說,他們不必有負擔,成年後去留随意。
這些年收養的孩子來來去去,最後只有他們十二人留在身邊,那些長大離去的,巫希聲也說到做到,沒限制他們自由。
真正的施恩不求報。
巫希聲像長輩又像家人一般,讓他們對希聲府心生歸屬感。
他們商量片刻,決定認巫希聲為父,大家像真正的家人一樣生活。
可是巫希聲拒絕了。
他們退而求其次,想拜他為師,巫希聲再次拒絕。
問及原因,原來他下界有個徒弟,他只想自己膝下,無論是弟子身份,還是兒女身份,都只他弟子一人。
所以,對于巫希聲這只聞名未見面的弟子,希聲府諸人,都是酸溜溜又妒忌的,不過是認識府主在一些,憑什麽獲得府主這般特殊對待?
巫希聲臉色一沉,巫一諾見狀,壓着嗓子,厲聲喝道,“九生!”
初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這是争寵來了。
之前便知,這些人在師父眼底,沒有自己重要,此時再次得到證實,她心底美滋滋的,“師父,你對我真好。”
巫希聲摸摸初元的頭,沒有理會巫九生。
因為初元,這些人他沒正式收養,給他們名正言順的身份。
可是他教導他們長大,從不限制他們自由,他仁盡義盡、問心無愧。
所以,九生的嫉妒好無道理。
初元也懶得與他們玩小孩子把戲,而且,這是巫希聲的決定,不管巫希聲是真為了她,還是有其他考量,她作為既得利益者,才不會出聲。
獨一無二的寵愛,她為何要分出去?
她對巫希聲道:“師父,我去那洞府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