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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陣法成

徐清钰讓初元邀請的天下英雄,都是按照陣法分布而邀請,并不獨獨按照修為。

不過,有修為在,才能在荒獸群中安然無恙。

所以,來到華天城的,除了帝君,便是那些實力強勁的仙君。

這些人收到碧衣的通知,都早早地來到外殿觀魚苑。

原本碧衣是想将會議場所設在正規議事的宣議殿,陳瑾提醒她,在宣議殿議事,容易因座位而惹出禍事。

比如誰坐前誰坐後,誰坐左誰坐右?若按照勢力分布,那修為高低又該如何?若有種族左尊右卑,又有種族左卑右尊又如何?

後問過徐清钰,最終将會議地點改在觀魚苑。

說是觀魚苑,其實就是一個大湖,湖裏養有各種觀賞魚,算是外殿一景。

本來湖中央有一水榭,為了這個會議,将水榭拆了,只留下個圓形臺子在湖中央。

臺子上擺放九張椅子,半扇形而放。

這些椅子,是給帝君級別的仙人而設。帝君坐椅子,誰也挑不出毛病。

至于其餘勢力,則每個勢力都安排一船,似花瓣拱臺般,三百六十度圍在臺子周圍,如此,誰也不先不後,挑不出錯來。

華天城城主府是按照凡間皇城建築而造的,就算是外殿,也是一座座宮殿拔地而起,丹墀長柱,祥雲金龍,奇花異草、假山奇石,一應景色,應有盡有。

那些仙風道骨的仙人有的嫌這宮殿俗,沾染凡塵氣太重,那些愛好權勢的又覺得這宮殿威嚴重,值得效仿,但不管是誰,對法則禁制陣法,沒有話說。

三步一禁制,五步一陣法,法則處處在,威壓時時有,讓那些不滿初元帝君為東道主,想與她一較高下的帝君,全歇了心思。

他們心內納罕,哪兒來的後輩,實力這般強勁,好似橫空出世一般。

初元成名也就近百年間的事,之前他們聽說仙界又有一名帝君,對此是不以為然的,後輩帝君,到他們這境界,還差得遠呢。

只有到了帝君境,才能深刻明白,修為不算什麽,帝君境更不算什麽。

一念差錯,實力懸殊。

可是,此時真到了華天城,他們方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孤陋寡聞。

礙于自家侄孫而親自來一趟的山鬼族族長,和礙于自家玄孫而過來一趟的山海族族長,同時歇了心底不屑與較量,老老實實地跟着華天城侍衛侍女前往觀魚苑。

他倆身後,是趙一喬和劍二狗。

趙一喬戳戳山鬼族族長忘歸帝君,道:“三爺爺,怎麽樣?我沒說錯吧,初元帝君不容小觑。”

忘歸帝君瞪了趙一喬一眼,又視線斜掃過旁邊的老對頭山海族族長,清咳一下,道:“莊重,別堕了我山鬼族威風。”

趙一喬撇撇嘴,他這祖爺爺,明明心底已經服軟,嘴上卻不肯服,有嘛意思?

帝君可帶一人上臺子,而船只卻不限制,若是帝君想多帶人,多帶的人只能去船只。

這事上,華天城很強硬,規矩是規矩。

山鬼族和山海族帝君來到湖邊,先看到臺子裏站了一名容貌昳麗的年輕男仙人,那容貌,哪怕是他們見過千萬般美人,也不得不誇一句,這是人間絕色。

他正前方椅子上,坐着一名只能看到背影的女仙。

女仙脊背筆直,仿若不屈山岳,光是看着,便能感受到她身上諱莫如深地實力。

那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淵,能包容一切的天空,能承載一切的大地,是不可辯駁不可反抗的高山與大海。

“有此後輩,荒獸又有何畏?”山海族族長誇道。

荒獸那邊有解夢成,他們這邊有初元帝君,倒也不差些什麽。

他視線掃過山鬼族族長,驕傲地開口,“二狗,聽說你與初元帝君是朋友?”

山鬼族帝君不甘示弱地問,“一喬,你不是說,你與帝君相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

好吧,這個帝君交游廣闊。

他倆身形一躍,拎着自家後輩來到臺上,各自挑了個位置坐下。碧衣上前奉茶,之後又退到初元身後。

山海帝君與山鬼帝君有心與初元交好,閑來無事寒暄,這個說一喬當初多虧帝君照顧,那個說二狗給她惹了不少麻煩,多虧她心胸廣闊他雲雲,聽得初元有些哭笑不得。

這樣一來,她一下子輩分高漲,趙一喬與劍二狗反倒成為她晚輩。

徐清钰在旁聽得可樂,對劍二狗傳音道:“二狗前輩,輩分再降的滋味,怎麽樣?”

徐清钰故意喊劍二狗前輩,頗有幾分揶揄。

劍二狗瞪了徐清钰一眼,山海族忘歸帝君道:“二狗,不得無禮。”說着,對徐清钰笑道,“雅钰仙人,小孩不懂事,雅钰仙人莫怪。”

劍二狗憋屈地閉了嘴。

徐清钰本就是逗逗劍二狗,哪會受山海族族長口頭歉意,只說自己與二狗兄玩笑。

繼山海山鬼之後,凰幽、閑雲攜紅粉道人、祖龍陽、靈族玉珂、巫族七襄、天魔烏掌各帶了後輩過來。

初元瞧見紅粉道人,示意碧衣再取一張椅子,她問紅粉道人:“你怎麽舍得出現了?”

紅粉道人場上衆人也都相識,雖然他失蹤幾千年,但當初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見初元連紅粉道人都認識,再次感慨初元帝君交游廣闊。

“仙界都要毀滅了,我還不出現?”紅粉道人開口,“唇亡齒寒,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麽用得上我的,你不妨吩咐我一聲。”

凰幽咳嗽兩聲,與初元道:“老身早該死去,留此殘軀為仙界獻一份力也不錯,初元帝君但有言,老身必盡全力。”

凰幽這話一出,場上衆人神色頗為神異。

凰幽與她身後小紅鳥的事,仙界都知道,而初元帝君在其中起了什麽作用,他們亦已知道。

山雞侵占鳳凰血脈,大家對此事頗為不齒。可凰幽還在,大家不齒歸不齒,面對山雞族,還得客客氣氣。

只是讓他們詫異的是,凰幽沒帶他們山雞族族人,帶的居然是鳳凰冢的凰寶寶?

鳳凰族的遺脈,這是原諒山雞族了?

而凰幽這般與初元帝君說話,莫不是真幡然悔悟?

他們望着凰幽與小紅鳥,心思各異。

小紅鳥坦然接受他們大量,她做出這個決定,就不怕什麽,若他們以為她心軟好欺負,想打她主意,她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上古之威。

烏掌天魔身後的織心和劍二狗彼此對視一眼,都默契地裝作不認識,織心望着居中坐着的初元,眸子愈發感慨。

她到現在也說不清,她那麽渴望與初元做朋友,到底是十三殘留的感情,還是因為不甘在作祟,明明知道初元答應之事不會有所改變,她與初元永遠也做不成朋友,可她依舊在期盼。

或許,是不甘吧,不甘十三能獲得初元的友誼,而自己卻只能遠遠望着。

劍二狗警告道:“你不是十三,別打擾她。”

織女收回視線,不滿道:“你不也不是二狗,山海族狡離?”

劍二狗得意地昂着下巴,不再與織心說話。他就算回歸族地,他還是劍二狗。

帝君到位,臺邊小船內各族勢力也都坐好。

碧衣瞧了眼天色,伸手搖搖吊繩,清脆的鈴聲響起。

鈴聲一響,頓時說話的做事的,都停下動作,視線落到臺子中央。

他們知道,會議要開始了。

初元起身,道:“感謝諸君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我華天城,我很感激。閑話休說,現在讓我道侶雅钰帝君,為諸位講解陣法,以及如何應對荒獸之事。”

初元這句雅钰帝君,讓其餘帝君也吃了一驚。

之前,他們還真沒将徐清钰放在眼底,畢竟徐清钰一直藏在初元身後,外邊流傳的名聲也都是陣法大家、煉器大家,聰慧有急智,從沒在修為上流傳過什麽。

所以,大家一直都是拿他當初元帝君附屬來看的。

此時衆人感應下他修為,方才知道這位雅钰仙人,不聲不響進階帝君了。

所有人面色頗為複雜。

華天城,有兩名帝君坐鎮。

這下,再也無人有心角力,個個乖巧坐。

徐清钰微微一笑,為初元的話而心暖。

初元總算這樣,看似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意,卻又時時有暖心。

這樣的初元,他有何理由不愛?

他朝初元點點頭,從掌心取出個光球,道:“諸位,請看。”

光球徐徐展開,變成一張詳細繪畫的仙界地圖。

這個地圖,是徐清钰特質的,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正面視覺,不會出現視覺偏差。

徐清钰取出教鞭,點出各方勢力,随着他教鞭點出,所有勢力都被打上紅點,“諸位看看,這些位置,豈非天注定我仙界要贏?”

徐清钰點出的這些位置,幾乎囊括仙界所有地形,唯有西極天那篇荒蕪之地未有人居住。

而西極天,環境惡劣又有雷系冰系等法則當道,實在不是個什麽好所在。

“雅钰帝君這話何解?”山海族游銳帝君率先不解地問。

徐清钰将這些地點連成一塊,頓時散落無規律的地點,在他教鞭之下,形成一道道獨特的聯系玉紋絡。

有人心有所感,只聽得徐清钰道:“周天星辰大陣。”

徐清钰不說這個陣法時,還沒人将此聯系起來,或者有所猜測,卻不敢認,此時真聽徐清钰開口,忍不住仔細對應辨認一番。

紅粉道人一拍大-腿,誇道:“妙啊,豈非天注定!以華天城為主陣基太玄,鳳族族地和龍族族地為輔陣基太陽太陰,巫族、劍獨劍宗、天魔族、靈族、山鬼、山海、北宸宮為北鬥七星,其餘勢力為漫天星辰,可不就是周天星辰大陣?”

“可是北宸宮?”山鬼族忍不住提出疑惑。

北宸宮是解夢成的宮殿,可以作為紫微星嗎?

“這有什麽?”紅粉道人不以為然地開口,“直接攻上去,将北宸宮打下來。”

劍獨劍宗掌教起身,先朝場中衆人行了一禮,道:“我劍獨劍宗無帝君,破軍星或許守不住。”

徐清钰思及止戈劍聖,心道,這一切莫非真是天意?

他道:“我認識一名劍道劍聖,他為帝君,可代守劍獨劍宗。”

咦,仙界什麽時候又出了一名劍道帝君?

其餘帝君心內驚疑。

華天城藏了兩名帝君,已足夠讓他們驚訝,現在看來,他們或許低估華天城實力,帝君還要再加一位。

華天城真是,不顯山不露水,卻與場上所有帝君好似都有淵源。

這個東道主也唯有華天城可做。

其餘帝君禁不住感慨。

其他主星辰都有主,惟剩下北宸宮。

紅粉道人道:“如此,打下北宸宮,我和閑雲便忝居北宸宮好了。”

“善。”徐清钰誇了紅粉道人一句。

他視線環視過這群帝君,又落到船中仙君上,問道:“諸位可還有疑慮?”

“我族內無陣法人才,如何?”

“這布陣之事,我會親自主持,諸位無需擔憂。”徐清钰開口,“既然提到布陣之事,如此我再提出一事,為确保陣法運行、消息靈通,除了周天星辰大陣外,我還會設傳送大陣,消息、物資、以及人員往來,都可短時間內進行傳遞,如此守望相助,大家以為如何?”

這事其實涉及到一個問題,若是徐清钰在陣法上動了手腳,那麽自己族地就是華天城後花園,若是華天城有任何不對心思,他們族地危矣。

頓時,一些仙君遲疑起來。

凰幽率先應道:“可以。”

巫族積極響應,“然。”

龍族、劍獨劍宗、天魔等族也紛紛響應,山鬼族和山海族,被自家後輩不斷用指尖戳,只得無奈一笑,也響應號召。

大勢所趨,反對無效,其餘仙君,只得壓下心慌,也聽從答應。

徐清钰察言觀色,笑道:“諸位不必擔心,爾等擔憂都不會成真,這個傳送陣的啓動開合,都是掌握在諸位手中。我在此——”

初元忽然起身,打斷徐清钰的立誓,“我華天城所言非虛,絕不會利用周天星辰大陣以及傳送大陣,對諸位有任何不利念頭,若違此語,我劍兩折,以此立誓。”

“初元!”徐清钰不贊同地開口。

初元擡眸望向徐清钰,眸子閃過溫情,道:“我信你。”

徐清钰心底軟成一團面條,蜜水從心泉裏汩-汩湧出,甜得他渾身也冒着蜜。

他正色道:“我亦可發此誓,若我有利用這兩個陣法與諸位不利念頭,我劍亦折。”

初元和徐清钰兩人同時立下心魔誓,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頓時場上氣氛融洽起來。

祖龍陽率先笑道:“發什麽誓,誰還不信你?”

不過祖龍陽也知,修煉到他們這境界,也唯有發誓能讓他們安心,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阻止的原因。

既然有了章程,之後進行就快。

徐清钰統籌物資,于各族各地設陣法。

紅粉道人則帶着若幹人去打北宸宮,不過讓他們驚訝的是,他們趕到北宸宮,北宸宮內卻空無一人。

原來北宸宮人早已撤離,不知去了何處。

徐清钰先設星辰大陣,再設傳送陣,如此持續二十年,終于将陣法布置完成。

之後,便是開啓陣法。

周天星辰大陣開啓後,位于陣法內部的荒獸,都會被周天星辰大陣攪碎湮滅,而那些實力太強攪碎不了的,也會被傳送進祖龍陽小世界內,再由祖龍陽操縱小世界殺死。

徐清钰布置完成後,總有種天道在下一盤大棋,而他們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的感覺,不然不會每個人都安排得恰好好處。

這種感覺,不僅僅是徐清钰感受到了,閑雲道君和紅粉道人祖龍陽等人都有所察覺。

不過他們都默契地閉嘴,沒有将這話說出口。

開啓陣法是件大事,當初參與英雄會的仙君與帝君同時彙聚華天城,目的是見證這一大事。

閑雲道君站在紅粉道人身邊,對徐清钰道:“等荒獸剿滅,我們兄弟倆,再與雅钰帝君和初元帝君喝上一杯茶?”

紅粉道人本名葉游情,與閑雲道君葉閑雲是本家兄弟。

“好。”雅钰帝君笑道。

初元在旁聽了,總覺得有種立flag的感覺,她道:“何必等荒獸剿滅,等陣法開啓,就先去喝一杯?”

閑雲帝君笑道:“不了,陣法開啓,就沒時間喝茶了。”

他歪頭望向紅粉道人,道:“哥,咱倆多年未曾再并肩戰鬥過,此次戰個痛快!”

“善!”紅粉道人亦跟着笑,“我躲了這麽多年懶,從今之後,正好看看,我這藏刀,有沒有生鏽。”

兩人心底豪氣萬丈。

他倆都修天機道,能坦然面對自己使命。

徐清钰擡頭望了眼天色,見吉時一到,往前一邁,立于虛空。

他環視周圍,道:“諸位,陣法開啓——”

“開啓——”不知誰大聲呼喊,其餘人跟着一道大聲喊出。

在這萬衆喧嚣種,徐清钰将祖龍陽的小空間,推進華天城的太玄陣基上。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天上星辰一一亮起,而地上亦有一道道光芒射沖天際,與那些星辰對應,遙相閃爍。

“陣成!”徐清钰收回手,再次宣布。

“哦哦哦哦哦——”

下邊興奮地大喊。

至此,仙界內荒獸,只西極天能活動,而內部,再無荒獸肆虐。

等這一天,他們等了二十年,而這二十年,無論耗費多少人力物資,都是值得的。

伴随着人聲鼎沸的,還有華天城特有的花瓣煙花,一捧捧鮮花在空中綻放,又掉落成花瓣成雨,為這渲染氣氛。

所有人都狂歡,好似已經看到勝利曙光。

徐清钰讓他們開心片刻,方才壓壓手掌,道:“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不過瞬間,就将所有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待下邊激動的聲音都漸消,徐清钰收回手,道:“諸位,陣成只是開始,荒獸防衛戰現在才正式打響。還請諸位,不要忘了,荒獸之戰,不容絲毫疏忽!”

華天城沒設酒席,怕這些仙君帝君掉以輕心,以為有這諸天星辰大陣,就萬事大吉。

正如徐清钰所說,周天星辰大陣成,只是個開始。

如虛空之域,當年将虛獸趕至虛空戰場,之後千萬年都沒有将虛獸徹底殺死滅絕,徐清钰可不想仙界也出現這種情況。

有了徐清钰的敲打,有些飄了的仙人都禁不住繃緊神經,之前的放松一掃而空。

徐清钰朝其他帝君拱拱手。

其他帝君亦朝徐清钰拱拱手,明了他的意思,帶着自己的勢力坐傳送陣離開華天城。

初元走到徐清钰身邊,問:“小徒弟,累不累?”

“不累。”徐清钰搖頭,這種掌控全局的滋味,讓他很有成就感。

初元握着他的手,誇道:“小徒弟,這二十年,你真帥,特別是今天,你特別帥!”

徐清钰臉頰微熱,望着初元的眸子亮晶晶的。

他道:“那我要獎勵。”

“你想要什麽獎勵?”初元軟軟地問,“你這些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無論你想要什麽獎勵,都可以。”

她若有若無地暗示道。

徐清钰眸子更亮了,“我想與你簽訂神魂道侶契約。”

初元笑容微頓,“這個不行。”

“為什麽不行?”徐清钰委屈地開口,“你都承認我是道侶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正君,可是我倆卻沒簽訂道侶契約,像話麽?師父還以為是我不肯負責,是個負心漢薄情郎呢。”

“我有一事不解。”初元搖頭,“要徹底放心後,才能與你簽訂契約。”

她摸上徐清钰的臉頰,道:“我不想因為我,将你束縛住。”

“可是我願意的。”

“我不願意。”初元摸摸他的頭,“乖啊。我只希望,我與你簽訂神魂契約,是因為我想,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以你的驕傲,你也是如此,對不對?”

徐清钰只得作罷。

初元當初幾次情感不正常,以及偶有簽訂神魂契約念頭卻又反悔,他亦有所察覺,他知道初元在擔心什麽,也知道初元不搞清是誰弄得鬼,她不會安心。

她生怕害了他。

他不在意,但他知道初元在意,縱然他心底焦急,也只能按捺住。

他握着初元的手,委屈道:“行吧,那我換個獎勵。我想要——”

他湊近初元額心,道:“我想要師父,為我奏一曲《桃夭》。”

初元曾形容他,桃之夭夭,宜室宜家,他想初元以音傳心,為他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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