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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沒有接,他伸長手從紙盒裏抽出紙巾把臉蒙上。

艾德裏安對他幼稚的舉動哭笑不得,“你可別哭了,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會讓你更想哭。”

徐子昂皺着眉,透過紙巾看向艾德裏安。

“不好意思,我沒帶行李,所以找了條你的內褲穿上了。”

“什麽?”徐子昂不敢相信地大叫道。

艾德裏安聳聳肩,“雖然有些小,但我不嫌棄。”

徐子昂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他攥着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從椅子上拿起書包,邁着大步向外走,重重地關上了門。

艾德裏安笑眯眯地看着徐子昂出了門,雖然被關門聲吓得生理反射地抖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還是沒有崩。他拿起桌上保持通話狀态的手機,對着那頭說道:“舅舅,小昂的性格有點暴躁。”

電話那頭的王戌沅嘆一口氣,“你別逗他了。”

“那不行,逗他真好玩。”艾德裏安一口回絕,他咧開嘴角,賤兮兮地說,“一臉深情,兩眼含淚地說喜歡你的樣子可好看了。”

王戌沅沉默了一會兒,轉移了話題,“你沒有真的穿他內褲吧。”

“穿了啊。”艾德裏安眨眨眼。

“……”

“舅舅你不相信?那怎麽辦,要不要我拍張照片給你看啊?”

王戌沅拿他這個欠揍外甥一點辦法都沒有,他低頭看了看手表,“不說了,我要準備登機了。”

“你可要快點啊,小昂可能躲在哪裏偷偷哭呢。”艾德裏安拉長聲音道。

徐子昂沒有哭,他翹了課,在圖書館的沙發上睡覺。

雖然精神很困頓,他睡得卻很不安穩。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太陽xue處仿佛被釘入了一顆釘子一般疼痛難耐。

徐子昂翻來覆去無法安睡,幹脆抓了抓頭發坐起來。

一旁的同學小聲對他說,“你是不是生病了?臉很紅。”

徐子昂反應慢半拍地應了一聲,擡手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很燙。

徐子昂又背着書包回了家,家裏空蕩蕩的,艾德裏安也不在。這是他回到悉尼後每天都要面對的景象,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他卻覺得難以忍受。

這裏明明是他的家,他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守着回憶生活。

又想哭了。

真是太沒用了。

徐子昂腳步虛浮地上樓,倒在了床上。柔軟的床鋪包裹着他,這種觸感給了他些許溫暖的慰藉。

徐子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昏黃的光線被百葉窗分割,一道一道落在他身上。

他發現自己竟然好好地蓋着被子睡在床上,衣服也被換成了睡衣。

大概是艾德裏安做的。徐子昂迷迷糊糊地想。他是個好人。

徐子昂從被子裏伸出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但此時的他四肢無力,手沒拿住杯子,玻璃杯“哐啷”掉在地上,滾了一圈。徐子昂聽着那清脆的聲音,奮力睜開眼,想爬下床,但身體一時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手正在此時托住他的腰,把他抱到了床上,塞進了被子裏。徐子昂眼前一片模糊,他看到一個英俊的男人沉默地看着他。

“你怎麽又來了,艾德裏安。”他啞着聲音,破碎地說。

男人沒有回答,他撿起杯子,溫柔地問他,“要喝水嗎?”。

徐子昂愣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生病的時候大概會産生幻覺,徐子昂想,他覺得這一刻艾德裏安的聲音簡直和王戌沅一模一樣。

男人拖着徐子昂的後腦勺,将水杯抵在他的嘴邊,徐子昂仰着頭,水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都不會喝水了嗎?”男人輕笑一聲。

徐子昂一動不動地看着對方,目光追尋着眼前的男人,但他越想看清,眼前就越模糊。他感到男人低下頭來靠近他,一團如雲一般輕柔的觸感覆在他的唇上,然後甘甜的水被哺喂進他的嘴裏。

這明明是在他清醒時會感到被冒犯的舉動。徐子昂的眼裏卻慢慢流出淚來。

“還要嗎?”男人帶着笑意問,戳了戳他的臉頰,擦去了他的淚。

徐子昂沒有說話,他的淚止不住。

這個時候的艾德裏安真的特別像王戌沅。

男人沒有在給徐子昂喂完水後立刻離開,而是掀開被子,也躺在了床上。

徐子昂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身子,卻被男人強硬地抱在了懷裏,他的臉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呼吸間都是對方溫暖又安定的味道。

王戌沅的味道。

這一定是在夢裏。

徐子昂縮了縮脖子,手沿着對方身體的輪廓從腰部慢慢摸到肩膀,但很快被對方寬大的手掌握住,塞進了懷裏。

男人吻了吻他的額頭,用低沉地聲音說:“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爸爸……”徐子昂揪着男人的衣領,用臉頰反複磨蹭對方的脖子,尋找那久違的感覺,“我好想你……”

“我知道。”男人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

22

再一次清醒過來時已是深夜,徐子昂感到自己被人緊緊摟在懷裏,他的臉埋在對方寬闊的胸膛裏,手腳都纏在對方身上,一條腿更是過分地插進了對方的兩腿之間。

他全身僵直,不敢動彈。他可以感覺到大腿處壓着個柔軟的沉甸甸的東西,立馬尴尬得滿臉通紅。

居然不是夢!

他怎麽會把艾德裏安當成了王戌沅!

以前他和王戌沅在一起睡覺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碰到對方,昨晚一定是燒糊塗了,他竟然這麽放蕩。

徐子昂聽着男人舒緩的呼吸聲,不敢擡頭去看對方的臉,慢慢把腿往外抽。剛抽到一半,對方兩腿一夾,身子一傾,下巴壓着他的頭頂,把他困在懷裏,用喑啞含糊的聲音說:“再睡一會兒,我很累。”

這個聲音……

徐子昂猛然擡頭,額頭撞在對方的下巴上,讓男人發出一聲悶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昂,我一天一夜沒睡了。”

徐子昂顧不得疼痛,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張英俊的臉,朦胧的月光下,對方的相貌顯得很不真實。徐子昂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爸……爸?”

王戌沅勾起嘴角,輕輕應了一聲,他低下頭,突兀地吻住了徐子昂的額頭。

徐子昂吓了一跳,來不及躲開,聽到對方說:“還是很燙。”他邊說邊打開了床頭燈。

突然的光亮讓徐子昂難受得皺了皺眉,但他舍不得眨眼,近乎貪婪地看着伸長手在桌上拿東西的王戌沅,害怕這是一場虛幻的夢。

“我讓艾德裏安去買了退燒藥。”王戌沅拿起桌上的藥盒,看了看說明,随即皺眉道,“他買的是什麽鬼?”

“艾德裏安?”徐子昂還是懵的。

王戌沅拆開包裝,偏頭看了兒子一眼,長途飛行讓他嘴角長了些許胡茬,但還是令人心動的帥氣,“他就是你之前沒見到的表哥。”

“啊……啊?”徐子昂沒跟上節奏。

王戌沅不想繼續和徐子昂聊艾德裏安,他長臂一伸,将徐子昂撈出被窩,動作迅速地扒掉了對方的睡褲。

“爸爸!”徐子昂大叫着抓住褲子,“你幹什麽?”

“小昂,把褲子脫了。”王戌沅的聲音非常平靜,他揚了揚手中的藥,“艾德裏安買的是退燒栓。”

“什麽是退燒栓?”徐子昂不了解這三個中文。

王戌沅勾起嘴角,露出他曾經最擅長的,讓人臉紅的笑容,“就是塞進肛門裏的退燒藥。”

徐子昂聽後立刻炸毛了,“這不是給小寶寶用的嗎?”

“沒說大孩子不能用啊。”王戌沅還是笑,湊近幾分,“你要自己塞進去,還是我幫你?”

徐子昂不是好糊弄的人,但現在他發着高燒,兩眼又只看得到王戌沅,下意識地順着對方的思路做了選擇題,“我自己來。”

“好。”王戌沅把藥遞給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徐子昂被他的眼神弄得心慌,他很害怕這樣的王戌沅,因為他真心喜歡這樣神情的他。徐子昂的聲音裏帶着點哭腔,“你轉過去,別看我。”

“那不行,我得監督你好好吃藥。”

這是哪門子“吃”藥!徐子昂本就因高燒有些泛紅的臉蛋更紅了,他幹脆自個兒轉過身,背對着王戌沅,低頭拉開了褲裆。

徐子昂捏着手裏小小的退燒栓,怎麽也做不到把這東西塞進自己的那裏。他扭扭捏捏猶豫半天,感覺後方王戌沅的視線越來越強烈,甚至對方還笑出了聲。

他居然還笑!徐子昂一時覺得特別委屈。他明明知道,什麽都知道,為什麽還要這樣戲弄我。

在他快要落淚的剎那,突然背後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抱住,王戌沅從徐子昂手裏拿走退燒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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