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節
心下感嘆,艾德裏安這個人繼承了他舅舅的撩人天賦,一般都是一副溫柔面孔,現在這麽喜歡欺負小昂,可見他非常喜愛這個小表弟。
別說艾德裏安,王煦沄也很喜歡他。
徐子昂天生就長着一張受王家人喜歡的漂亮面孔,又沒有他們骨子裏的盛氣淩人,綿綿軟軟的像一只毛絨絨的小貓。
王煦沄端詳着徐子昂老半天,終于忍不住伸出魔爪,捏了捏對方的小臉蛋。
徐子昂一愣,呆呆的,也不知道反抗。
這反應逗樂了王煦沄,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突然手被王戌沅毫不留情地打掉,高大的男人擋在兩人中間,“別亂捏我兒子。”
王煦沄發出同艾德裏安如出一轍的冷哼,看着王戌沅溫柔地回身揉了揉徐子昂的臉蛋,突然目光一定,看到了徐子昂胸膛深處一個紅色的吻痕。
王煦沄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看過去,那裏就被徐子昂的衣服遮住了。
女人總是敏感一點,何況王煦沄作為姐姐對王戌沅的那些風流往事知根知底。王戌沅雖然稱不上亂搞,但他确實行事無忌。
她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再觀察王戌沅兩父子時就覺得他們似乎太親密了,這種依賴親密并不是久別重逢的父子該有的,甚至遠勝經年累月共同生活的父子。
王煦沄暗自觀察了裏兩天,在看到王戌沅親吻徐子昂的額頭時,終于忍不住了。她拿捏着語氣,笑道:“老弟,看你這麽寶貝小昂,又親又抱,不像你兒子,反倒像個小情人。”
王戌沅還沒什麽反應,徐子昂先一愣,默默松開王戌沅的手。
王煦沄雖然性格爽朗,但從來有話直說,并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她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徐子昂心一提,擡眼朝王煦沄看去,發現對方正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然而他的手松開沒兩秒,就又被王戌沅寬大溫暖的手掌握住。男人的聲音裏找不到絲毫被戳破心事的慌張痕跡,甚至有些得意揚揚,“這不就是我上輩子的小情人?怎麽,羨慕我的小情人比你的可愛?”
王戌沅的反應令王煦沄怔了一會,然後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是了。怎麽可能?都是我在亂想。
她如是想道。
王煦沄一家和徐子昂都沒辦法在國內待到過年,王家的春節便也相應提前,一家人擠在廚房裏包餃子。
包餃子對于他們這樣的南方人家并不是傳統,他們家裏過去甚至連年夜飯也不曾在家中吃,多是去酒店訂一桌。王父王母還未退休時,除夕夜也不見得在家裏,現在熱熱鬧鬧的一家人,曾經卻很冷清。
王煦沄在國外和朋友過春節時學會了包餃子,等到王父王母退休了,便張羅着要多幾分年味,每次年末回國,不僅親自下廚做菜,還監督着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得包足夠數量的餃子。
艾德裏安和他的父親早已成為熟練工,王戌沅和其父母也包得不錯,只有在國外長大的徐子昂笨手笨腳,要麽放得餡太少,要麽皮捏不攏。監工王煦沄非常嚴厲,把所有不合格的餃子從徐子昂手裏解救出來,又吩咐他重包。
“別皺着臉不樂意。”王煦沄點了點徐子昂的鼻子,“你可趕上好時候了。我和你爸小時候可沒這麽有趣的事做,過年的時候就我倆,去飯店吃一頓,年夜飯就結束了。”
王父在一旁聽着連忙讨擾,兒女早已長成,他已經不是擁有絕對權威說一不二的人了,随着人逐漸老去,他的語氣也軟下來,“每次過年你都說這個事。”
“這不是憶苦思甜嗎!”王煦沄笑着眨眨眼,她湊到徐子昂耳邊小聲說:“看不出吧,你爸現在高高大大的,小時候可是跟在我身後擦鼻涕掉眼淚要爸爸媽媽的小可憐。”
徐子昂包餃子的手一頓,目光朝一旁正微笑着和王母說話的王戌沅看去。
他看不出。
從認識王戌沅開始,對方就是極具魅力的,危險的,強大的,他甚至都無法想像對方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更不可能想像他弱小無助的樣子。
“所以你爸爸呀。”王煦沄沉下聲,“看起來花心,但只要對方真心愛他,他絕對還以百倍的愛。”
徐子昂心一顫,他偏過臉,看向身後的王煦沄,以為對方會說更多,像是勸戒,或是警告,但對方卻轉移了話題,指着他手裏的餃子道:“哎呀小昂,你這包的是什麽呀!”
徐子昂低頭一看,餃子皮他捏破了,餡全擠了出來。
衆人哄堂大笑,王戌沅也在看着他笑。
徐子昂迎着王戌沅的目光看去,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無盡的愛意。
長久以來,徐子昂覺得自己在走一個架在深淵之上用繩索牽引的獨木橋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橋身晃動不止,使他兩股戰戰搖搖欲墜。周圍一片黑暗,他只能看到眼前的路,因此每多活一刻都是他的僥幸。但現在,他突然滿懷勇氣,決定要走過這座橋。
因為王戌沅站在光明的終點等他。
他早就察覺到了,王戌沅回以他了百倍的愛,他之前不理解,只是惶惶不安,怕對方哪天将其收回。
愛有多麽充滿希望,朝氣蓬勃,就有多麽絕望痛苦,懦弱自卑。這兩種感情并非對立,而是同時存在,相互關聯。
他明明能體察這種矛盾的心情,為什麽不相信王戌沅也存在同樣的心情?
已經不能回頭了,也不能退場了,自己不能背棄他。
“我和開心你來了,小昂。他現在有了兒子,有了父母,有了我,有了侄子,有了朋友,有了很多人,他不再是和我兩個人相依為命的可憐蟲了。”
從廚房離開時,徐子昂和王煦沄走在了衆人的後面,柔和地女聲緩緩地說道。
徐子昂腳步一頓。
“怎麽了,小昂?”王煦沄問他。
徐子昂趕緊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獨木橋的那端,沒有父母,沒有姐姐,沒有侄子,沒有朋友,只有王戌沅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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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并不是除夕,也沒有春晚,但徐子昂過了有生以來最熱鬧開心的一個年。
他看着衆人環繞的王戌沅,很理解他對親人陪伴的向往,因為他曾經也是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在異國他鄉孤苦伶仃的生存。但他和王戌沅不一樣在于,他沒有失去過,他一直在得到。
衆人正正經經地守了歲,過了十二點,徐子昂跟着艾德裏安去院子裏放煙花。奶奶年齡大了,倒在沙發上睡着了。徐子昂回屋時正看到王戌沅小心翼翼地把母親抱在懷裏,送上二樓卧室。
眼前這個明明溫馨的畫面卻無端讓徐子昂感到害怕。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撥動着手指。不知過了多久,王戌沅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還看電視呢?該睡覺了。”
“爸爸!”徐子昂突然擡起頭,抓住王戌沅的衣袖,突兀地喊道。
對方一副要哭的表情,王戌沅立即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拍拍少年的臉,“沒事的,都交給我。”說罷,他矮下身一把摟住徐子昂的腰,“走了,睡覺。”
回到王戌沅的卧室,徐子昂再也控制不住壓抑的情緒,毫無顧忌地大哭起來。他還太小,沒有經歷過太多選擇,陡然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壓力,似乎只有以哭來應對。
但哭原本是他最嗤之以鼻的選擇,可是聽到王戌沅說“都交給他”,哭一哭,似乎也不再是罪不可赦的選項。
“唉,怎麽又把你惹哭了。”王戌沅一臉無奈地給徐子昂擦眼淚,但他的眼淚越擦越多,王戌沅幹脆放下紙巾,低下頭重重地吻住了少年的唇。
這一招果然管用。徐子昂被親得神魂颠倒,也忘了哭,兩腿發軟地慢慢往後退,直到貼在門板上。男人毛絨絨地頭顱抵在他的脖頸間,用力地吸允他鎖骨處的皮膚。
徐子昂一下回過神來,兩手無力地推男人的肩膀,“別用力親!”他道,“我覺得上次的印子被姑媽看到了。”
“是嗎?”王戌沅含糊不清地反問,動作卻沒有停,“她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市中心見老朋友,不會再盯着你看了。”
徐子昂推拒的力道弱了幾分,他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不應該這麽放肆,但到底自己也很渴望和王戌沅親熱,最終還是放任了。
他們的關系已經越界太多,但始終沒有到最後一步,這或許是兩人最後給對方堅守的底線。但底線之前的一切,都讓他們無法忍耐。
第二天,王戌沅和徐子昂照例賴床。這個點,王父王母應該已經吃完早飯,出去散步了,而王煦沄一家按計劃則已經離開去往市中心。
王戌沅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