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起來，我在A大也沒有看到你哥，他也出國了嗎？”
“我……哥？”徐子昂幾乎要忘記王戌沅曾僞裝是他哥這回事了。
“你哥他……”漂亮的女孩子低下頭，從徐子昂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通紅的耳朵，“現在還好嗎？”
徐子昂看着眼前的女孩，覺得這種羞澀的試探真是非常可愛，假如王戌沅見了，也一定覺得可愛。但同時，他心裏卻也不知為何翻湧着一股強烈的惡意，或許是因為喝了酒。徐子昂舔了舔唇，“他不是我哥。”
班花疑惑地轉過頭，看到徐子昂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他是我男朋友。”徐子昂偏過頭，沒有去看班花的表情。
“啊！包廂的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該走了！”石頭的大身板連同他的大嗓門突然出現在門口。
班花低着頭，抓着包，快速跑出了包廂。
石頭手足無措地看着徐子昂，“要……追嗎？”
“幹嘛要追？”徐子昂站起來，拍了拍石頭的肩膀，“這又不是日劇，是耽美小說。”
兩人在網吧卡座找了個位置，徐子昂剛登上steam，聽到石頭的聲音，“其實，我剛聽到你和班花說的話了。”
徐子昂偏過頭，看到石頭一邊扭着身體一邊蹂躏耳機，“你和你男朋友……還好嗎？”
“好呀，怎麽了？”徐子昂微微一笑。
“哇——”石頭大叫一聲，“其實這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過得很幸福了。你知不知道你整個像換了一個人。”
“真的嗎？”徐子昂一愣，“哪裏換了？”
“你以前說話才不會這麽坦率，磨磨唧唧急死人了。”石頭繞着耳機線，“果然談戀愛就是好啊，我也好想脫單啊！”
徐子昂摸摸鼻子，“這種事得随緣吧。”
石頭則扁扁嘴角，“你說我是不是也得考慮找個男朋友。最近游戲裏有個男人總撩我，問我要不要交男朋友。”
“哈？什麽游戲？”
“吃雞啊，還能是啥？”
“那個游戲做不得數的！”徐子昂瞪大眼睛，一臉【你清醒一點】的表情。
石頭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拉着徐子昂打了幾把四排。
那位兄弟果然可怕，不但對石頭一頓亂聊，竟然連他和匹配到的路人兄弟都不放過，甚至連“射得用力一點”這種騷話都說得出口。好在石頭替他分擔了大部分騷擾，和那位大兄弟進行了一番有來有往的辣耳朵硬撩，徐子昂竟然也漸漸品味出了一點甜？
在又一次因為分心聽直男裝基的對話被爆頭之後，徐子昂摘下耳機，頭昏腦脹地去了衛生間。
這間網吧的男廁入口特別小，徐子昂側着身子為出來的人讓路，他擡起頭，目光無意識地滑過來人，又突然頓住。
對方也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頓住腳步。
“周嘉亦……”
雖然叫出了周嘉亦的名字，但徐子昂其實有幾分不确定。主要是眼前這人雖然眉眼和周嘉亦一模一樣，氣質卻和他印象中的樣子相差甚遠，一臉嚴肅生人勿進的模樣，配上他特別短的板寸頭，感覺像是剛出獄的黑道大佬。
對方顯然也十分驚訝，錯愕的表情消散了幾分他面上的冷酷，舉起手指向徐子昂，“你……”
“是我是我，徐子昂。”徐子昂立馬答道，“你在外面等我，可別跑了，我實在太急了，讓我先解決一下。”
“啊？” 周嘉亦保持着舉手的姿勢，看到徐子昂一個箭步飛跑進衛生間，薄薄的門板隔絕了他的視線，但沒有隔絕那充沛激昂的水流聲。“啊。” 周嘉亦放下手臂，乖乖站在原地不動。
周嘉亦在網吧開了個小包間，徐子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是退伍了還是放假了？”
“我上個月退伍了。”
“哇，恭喜。兵哥哥果然不一樣，我都差點沒認出你是嘉哥。”徐子昂微笑着看着他。周嘉亦的相貌本來就不差，但現在更引人注目的卻是他的氣質，冷漠又挺拔，輕易地将他與其他人隔開。
“你也不一樣了。” 周嘉亦低下頭微微笑了笑，“你呢？是徹底回國了，還是放假？”
“我畢業啦！”徐子昂語氣歡快，“就在本市工作，不出意外，應該不走了。”他的餘光瞄到了周嘉亦的電腦屏幕，“嘉哥你還在玩這個？我都好久沒玩了。”
“嗯。” 周嘉亦聲音淡淡，“你是沒玩了。”
對方的回答讓徐子昂一時有些尴尬，這款游戲是雙人組隊模式，曾經是他倆的最愛。周嘉亦知道他沒玩卻還在玩，意義不言自明。他現在大概能察覺出當初周嘉亦是喜歡他的。氣氛一下安靜下來，徐子昂低着頭看自己手指頭上的紋路，又搓了搓手，說道：“嘉哥，我和王戌沅在一起了。”
“恭喜。” 周嘉亦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對不起。”徐子昂的頭又低了幾分。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我……你當初那麽關心我，但我沒什麽良心，都沒有關心你。”還利用了你，徐子昂在心中默默補上一句。
周嘉亦盯着徐子昂看了一會兒，突然嘴角一揚，笑了起來，“傻`逼嗎你？我關心你，并不是因為期待你關心我才這樣做的。”
徐子昂一聽這話臉頓時皺作一團，“別別別，拜托你別這麽說，我更愧疚了。”
“沒必要愧疚。”周嘉亦聳聳肩，“人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與其他人的聯系更是淺薄到随便就斷了。”
徐子昂擡起頭，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嘉亦。他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會說出這麽消極的話。
“你什麽表情？就是這樣啊，我之于別人，并沒有那麽重要。” 周嘉亦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點上。
“嘉哥……”徐子昂一臉呆愣，“在這裏吸煙會被網管趕出去吧……”
煙霧報警器一響，他們果不其然被趕出去了。
王戌沅發現徐子昂通宵一夜回到家卻并不開心，他挑了挑眉，“玩累了？”
“還是回到家好啊！”徐子昂把外套一丢，倒在了客廳沙發上。
“別睡那裏。”休息日還躺在床上的王戌沅拍了拍身邊，“過來，讓我抱抱。”徐子昂立馬屁颠屁颠地跑過來，往王戌沅懷裏拱。
王戌沅被他的姿勢逗樂了，掐着他的後頸，“怎麽了？好久沒看到你這麽撒嬌了。”
徐子昂在王戌沅懷裏拱了一陣突然不動了，王戌沅還以為他睡着了，對方卻又突然擡起頭，攬住男人的脖子，淺淺地親了一下王戌沅的嘴唇。
王戌沅順勢要吻他，卻被對方躲開，“不行不行，我現在臭臭的。”
“你不臭，你是香的。”
徐子昂沒忍住笑意，他将頭搭在王戌沅的肩膀上，用力地抱住他。
王戌沅摸着他的後腦勺，突然聽到心愛的男孩說：“爸爸。”他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徐子昂很快又喊了一聲，“爸爸，我愛你。”
他們倆正式在一起之後，徐子昂再也沒有在私下裏叫過他爸爸。剛開始時，王戌沅還會逗他，希望他能承認這個事實，但徐子昂表現得比他想像得還要抗拒，這種抗拒讓他心疼，也令他難受。漸漸的，王戌沅也不堅持了，他沒有想到，今天會聽到徐子昂主動叫他爸爸。他的心髒瞬間揪成一團，他擡起徐子昂的臉，發現對方卻是笑着的。
“寶貝，你怎麽了？”王戌沅有些慌亂地問。
“我只是突然明白，你是我爸爸這一點，是改不了的。”徐子昂笑容加深，眼裏卻有水光，“我是愛上了爸爸的兒子，也是改不了的。我喜歡你，也喜歡你是我爸爸，你給我了雙份的愛，我不應該視而不見的。”
王戌沅垂下眼，他将他的兒子又抱緊在懷裏，“你不應該現在說，寶貝。”
“啊？那要什麽時候。”
“你要是在我幹你的時候叫爸爸，我大概會立馬射出來。”王戌沅故意壓低聲音，在徐子昂耳邊說道。
徐子昂不知道假如那樣王戌沅會不會立馬射出來，反正他現在被對方的聲音撩撥得立馬硬了起來。
他想到一個小時前，他和周嘉亦站在網吧的後巷，對方抽着煙，聲音很輕，“我爸去世了，在我當兵的第一年。”他回過頭，朝徐子昂笑了笑，“你看，人和人的聯系這麽淡，一下就斷了。這樣看起來，我當時的堅持實在好笑，在他的記憶裏只有我叛逆不聽話的樣子，他永遠看不到現在的我了。”
王戌沅身上的汗滴落在了徐子昂的臉上，男人低下頭，看到從少年成長為青年的愛人眼裏波光潋滟，他一時血氣翻湧，用力挺身，沒入那濕軟誘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