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老流氓的傳聞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淩飛桐都在制作能源石,說起來,能源石的制作是一項精細的工程,需要制作者先通過精神力将基礎材料之中蘊含的能量從中吸引出來,再細致小心地将它們導入提前準備好的晶石之中。
晶石便是能源的承載體,可以容納各種各樣的能源物質,并将它們很好地儲存其中。
之所以用晶石來儲存能量,正是因為一塊基礎材料裏面,所含有的能量數量是稀少的,若是直接放在機甲中使用,別說能撐多久,即便是啓動都做不到。
因此,能源師通過尋找這種能夠容納大量、不同能源物質的晶石載體,以求達到聚集能量的作用。
晶石也有不同級別區分,塊頭越大、顏色越純粹,所能容納的能量就越多。
淩飛桐買的自然是品質絕佳的晶石載體,畢竟這是要用來給墨伽華使用的,他從親自選料到制作,都投入了一萬分的小心。
能源石制作最困難的步驟,并非導出和導入能源,而是把握不同種類能源在同一顆能源石中的比例。
就像是炒菜一樣,不同的材料放置的比例不同,炒出來的味道也就不同。
由于戰神級別的機甲,都是用不同的基礎材料制作出來的,因此機甲驅動和發揮功效,也需要不同種類的能源物質。
若是比例發揮不當,或者缺少某樣驅動能源,那麽做出來的能源石,一方面很可能續航能力較差,資源沒能達到最大價值的利用,另一方面,也會造成機甲的某些部件使用起來不太順手。
對于機甲師而言,這都是非常致命的問題。
因此,每一位戰神級別的機甲,都擁有獨屬于自己的能源石制作團隊,而他們傾盡一生,都在致力于研究出續航能力最強、與機甲匹配度最高的能源石。
淩飛桐要做的,也正是這些事情。
墨伽華對他幾乎算得上是毫無保留了,還曾經将不死神王交給淩飛桐照看過一段時間,淩飛桐小的時候當過礦工,後來又在黑工廠裏面當過廉價的能源石制作師,因此在和不死神王相處的那段時間裏,淩飛桐已經迅速掌握不死神王的材料種類。
雖說淩飛桐沒有為不死神王做過能源石,但這些年裏面,每當他想念墨伽華的時候,都會拿出那些材料,不停地推導不死神王的能源石所需要的能源類型以及比例,七年時間,淩飛桐不敢說他能達到百分之百的完美,但他有信心做到不會比研究團隊的差。
淩飛桐買的這些材料,都是用來制作不死神王能源石的原料。
然而這些也并不足夠,但特殊材料在曦月之都是買不到的,淩飛桐便暫且先做已經能搞到手的能源部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等戰艦到達西疆主軍基地的時候,淩飛桐從戰艦上下來,便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大漠黃沙。
這裏是帝國最西疆的邊塞星球,名為金沙,名字來源于這顆星球從宇宙之中一眼望去,絕大部分都是土黃色的。
金沙星球是西曙光帝國和什維爾帝國的國界星,只有一個名為橫沙城的城市,由于特殊而惡劣的地理環境,這裏的人口極少,只有駐軍基地會建立在大漠之中。
淩飛桐一下戰艦就被吹了一嘴沙子。
戰艦降落地點是帝國在金沙大漠的一個駐軍基地,淩飛桐可是一點也不陌生,因為他還專門親自來探查過金沙星球的地星和駐軍分布。
不過,那都是以前在什維爾時候的事情了。
幾十艘黑金色的戰艦一個接一個落地的動靜可絕對不小,很快便有身着藍灰色軍裝的士兵趕了過來。
不需要見人,只需要見到軍艦,來者就知道是不死神王軍團。
為首的少将對着墨伽華行了一個單膝禮,道:“兇獸王軍團夜狼上将名下,帝國少将柏溪恭迎墨伽華親王尊駕。”
墨伽華道:“平身,本王是帶兵過來的,不必行禮。”
“是。”柏溪站了起來,身體筆挺修長,常年在風沙之地,讓他的皮膚有種健康的麥色。
柏溪行了個軍禮,墨伽華等人也給他回了一個。
柏溪打過招呼之後,便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道:“我們老大已經提前告訴我們殿下要來了,這段時間什維爾的遠征軍團一直在邊塞挑釁,之前已經打了幾次,但都是小打小鬧。”
司空曉問道:“雲之遙上戰場了嗎?”
柏溪露出了個不屑的表情,說:“雲之遙什麽玩意兒,我們西疆兇獸軍團的,要不是因為老流氓,誰會把沒了葉坤的遠征軍團放在眼裏?”
走在墨伽華等人後面的淩飛桐看了柏溪一眼。
他對這位柏溪少将還是挺熟悉的,畢竟為同一條邊線上面的主軍,淩飛桐和柏溪交手的次數也不少,柏溪沿襲了兇獸王軍團的一貫風格,那就是像一只兇獸一樣兇猛剛強,只要咬住了對手,那便是不死不休,難纏得很。
在戰場上,柏溪沒少對他破口大罵,什麽龜孫子龜兒子生兒子沒菊花之類的話都被逼出來過,淩飛桐倒真是沒想到,柏溪對他的評價,竟然還挺高。
司空曉涼涼說道:“但據我所知,你們前幾天剛剛輸了一場?”
柏溪“操”了一聲,說:“你們消息很靈通啊,哪個嘴上不關門的傻缺說出去的。”
“夜狼。”墨伽華言簡意赅。
柏溪立刻說道:“說得對,這種事情就該提前告知,對了,我們輸是因為遠征軍團出現了以為相當厲害的戰術指導,他對我們的打法非常了解,尤其是百獸入侵的陣型,剛一擺出來,還沒開始發力,就被對方給破解了。”
顧苑看着柏溪,道:“百獸入侵的陣型不是以變化多端難以預測出名的嗎?”
“對啊!”柏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說:“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對戰之前會用哪一招哪一式的陣型,但那戰術指導,神他媽的就在這個地方,他像是比老子還清楚該怎麽排兵布陣。”
淩飛桐頓時愣了一愣。
柏溪這麽一說,倒是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什維爾帝國首屈一指的戰術大師,眼光獨到老練,尤其擅長控制大型戰役的整體布局,但是他輕易不會離開帝都,更是和遠征軍團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
淩飛桐琢磨了片刻,想不出原因,便索性不繼續想下去了。
一個墨伽華手下的将軍問道:“老流氓是真的死了嗎?”
“這他媽還能有假啊?”柏溪郁悶地說道:“要不是老流氓挂了,我們老大也不會放風了足足快半年時間都沒回來,每次叫他來打仗,老大都回我們一句‘老流氓不在了,其他人随便你們玩兒’就什麽都不幹了。”
“哈,兇獸王就是這麽随性。”衆位将領笑成一團。
只有顧苑偷偷地、飛快地掃了墨伽華一眼。
還好,面無表情,并非面帶蜜汁微笑,看來還沒有生氣。
淩飛桐在後面插了一句嘴,問道:“老流氓到底是不是野外探險死的啊?”
柏溪聽到這個挺嫩的聲音,扭頭看了淩飛桐一眼,倒着走笑着道:“老流氓的确喜歡探險,但是誰他媽相信日天日地日空氣的那貨會死得這麽随意?說白了吧,你們遠在帝都東疆不知道,我們西疆可都傳遍了——那老流氓是因為占着位置擋着別人的路了,這才被弄死的。”
“日天日地日空氣?”淩飛桐摸着下巴,對着柏溪蠻有深意地勾了勾唇。
柏溪頓時一個悚然,差點兒一不小心被一根沙漠荊棘給絆倒。
操,他為什麽覺得那個笑容出了奇的相似?
不過,等他再看過去,淩飛桐已經不笑了。
柏溪摸摸頭,覺得自己想多了,長得那麽好看的一個少年,估計是哪家的少爺跟過來歷練的,怎麽可能很兇殘?
老流氓的傳言挺多,墨伽華的手下自然也非常感興趣,于是身為和老流氓打了七年交到的人,自然也有了談資。
柏溪把老流氓高超的戰鬥水平和牛逼沖天的單挑技術天花亂墜地說了一遍,最後一臉苦逼地說:“殿下,您不知道老流氓到底有多兇殘,這幾年和他搶礦星,特麽一個都沒搶過,而且吧,我本來以為我們老大是野路子出身,打起來就夠任性随意了,誰知道那老流氓更坑爹——”“他怎麽了?”司空曉興味盎然地問。
“他一打仗就一馬當先地沖上來,趁着我們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兵就去打埋伏搞偷襲。”
柏溪一臉牙疼相,道:“而且咱們戰士一直都是以沖鋒向前寧死不降為榮耀,可那個老流氓,他媽的,見自己被包圍了,逃不了打不過了就直接舉白旗投降,等咱們興沖沖地準備過去綁他的時候,他就用機甲不知道往周圍撒什麽玩意兒,搞得機甲的視線全都花了,他就像是泥鳅一樣,刺溜就沒影了,你們說氣人不氣人?”
淩飛桐聽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墨伽華也轉過腦袋看了他一眼。
淩飛桐說:“老流氓這名字,是誰給他起的?”
柏溪笑着說:“還不是我們老大嘛。”
“為什麽起這個名字?”淩飛桐其實也挺好奇的,他雖然陰招耍得多了一些,也不至于被稱為流氓吧?
柏溪看了看四周,故意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吧,還真有個緣由,我們老大嫌丟人,一直不讓說,你們出去可別說是我暴露的啊。”
“趕緊說吧,是爺們兒就別吊着胃口。”一個少将說。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