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相同的腦波
熾凰提起來這件事情,自然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那個特工拍死。
“還抓個屁啊,發現的時候,那特工已經帶着本王能源石的資料,跑得沒影沒蹤了,殿下當時受了傷,又怎麽去抓人?這個啞巴虧,吃的老子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胸悶氣短肝髒疼!”
淩飛桐一把抓住了熾凰,他知道這東西不是一般的鳥,他即便用力也絕對傷不了分毫,但還是有意識地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殿下受傷了?他什麽時候受的傷?又受的什麽傷?”淩飛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他從未聽說過墨伽華受傷的消息,倒是偶爾在什維爾能夠聽到墨伽華的情況,但幾乎全部都是他又和哪家的大小姐大少爺有了什麽花邊緋聞,有收了哪位小情人,亦或者是又在帝國東疆打了什麽勝仗……
但一個一個數下來,全部都是好消息,竟然沒有一個壞消息!
可是人又怎麽可能一帆風順,這麽多年來,一點坎坷都沒有?
對于不死神王而言,他同樣久經沙場,是在屍山血海之中誕生,是踩着累累戰功才最終被封神,自然不會大驚小怪到将一般的傷稱為“受傷”。
那麽,墨伽華究竟傷了多重?
淩飛桐心驚肉跳,哪怕他知道墨伽華的傷現在定然已經愈合,也無法對于曾經的負傷,而無動于衷。
熾凰覺得這家夥實在是太兇殘了,一言不合就掐他的脖子,他那麽纖細的脖子,保不準就被對方給咔嚓扭斷了,嘤嘤嘤!
于是熾凰更慫了,掐着嗓子啾啾兩聲說道:“只是身體在追蹤一只兇獸的時候不小心被刺了個對穿,只不過躺了三天而已——嗽,本王快要被你掐死了!”
“扯淡,你這是高密度合金,我的手斷了你的脖子都不會斷。”淩飛桐吐槽完,便松開了手,凝眉問道:“對穿?什麽兇獸?”
熾凰立刻飛開了,從高空警惕地看着淩飛桐,道:“是一只成年的領主級別蟲獸。”
領主蟲獸,這應當算是整個大星海時代的紅河星系,最厭惡也是最懼怕的一種人類天敵了即便是戰神級別的機甲,單打獨鬥恐怕也将将能夠和成年的領主蟲獸打成平手。
淩飛桐心中壓抑的難受,領主蟲獸全身都是武器,鋸齒砍刀和刺身更是常見标配,更可怕的是,至今還沒有發現無毒的領主蟲獸。
刺了個對穿……淩飛桐閉上了眼睛。
他都替墨伽華感到疼痛。
就在熾凰準備溜出門外的時候,突然聽到淩飛桐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開口說道:“不死神王,我是該說你情商低呢,還是該說你一點也不懂得護主?”
熾凰頓時怒了,轉身等着兩只仿佛要燒出火來的眼珠子,和淩飛桐平視,道:“你敢懷疑本王的忠誠?不對,你敢懷疑本王的智商?你這是對戰神級別智能體機甲的極大侮辱!你這個可惡的人類!”
淩飛桐微微勾唇,眼睛卻是冷然的。
“殿下的隐秘,你不好好藏在腦子裏面,難道不管是誰對你詢問,你都如實托出嗎?”
淩飛桐的質問,讓熾凰一瞬間死機卡殼了。
咦?對啊,他分明不應該将這些S級的隐秘說出來,但為什麽,在這個人問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生出一點隐瞞的念頭,甚至還迫不及待地想要如實托出?
熾凰懵逼了,一雙噴火眼瞪成了鬥雞眼。
淩飛桐心裏止不住的疑惑,他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兇,但他內心卻覺得熾凰的智商應該不至于低到這種地步吧?
若真是如此,墨伽華絕對早就把熾凰返廠重修了。
“等等!”熾凰在迅速進行bug檢測之後,已經立刻找出了出現錯誤的原因。
在淩飛桐的注視之下,熾凰的眼睛瞪得越發溜圓,像是要射出兩道光把他看穿似的——“我知道你的腦波為什麽不對了,你的腦波和之前殿下輸入給我的淩飛桐的腦波,為什麽是一模一樣的?”
淩飛桐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張開了嘴。
超級智能體機甲憑腦波認主定權限,墨伽華竟然那麽早之前,就已經将他列為熾凰的主人了。
可是,什麽時候?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這麽做了,卻又不告訴他?
淩飛桐的脖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掐住了,讓他喘不過氣來。
淩飛桐的聲音隐隐有些發抖,他問道:“什麽時候輸入的指令?”
熾凰的權限既然已經對他打開,熾凰便自然不會隐瞞。
熾凰清脆的嗓音響起,道:“三〇〇一年十月十五日,殿下本打算将本王送給桐妃當守護機甲,但那日晚上,桐妃離開了殿下。”
有什麽東西在淩飛桐腦海中轟然崩塌,他看着這只熾凰,險些紅了眼眶。
熾凰被淩飛桐的表情吓住,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
同一時間,墨伽華的艦隊已經來到了星球上空的宇宙之中。
司空曉從光腦中問道:“殿下準備何時開戰?”
墨伽華坐在主艦操控室之中,眉目冷然,道:“等他們開第一炮,直接全力猛攻。”
司空曉勾唇笑了。
西疆宇宙戰線上,一條小行星帶之隔,兩國的戰艦相互對峙,卻是誰都沒有先行動作。
蒼灰色的戰艦,鷹隼為印,便是什維爾帝國遠征軍團的圖騰。
位于最中央的主艦之中,身着戰服的雲之遙手裏握着那枚血紅色鑲嵌着金邊的血羅剎機甲空間鏈,年輕的臉上具是躊躇滿志的笑容。
“過了今日,本帥的名氣,可就要響徹整個紅河星系了。”雲之遙握緊了空間鏈說道。
在他身後,站着一個面色淡淡的清俊男子。
“雲帥,這次來做生意的人,是不死神王墨伽華,我可并不認為他是那麽輕易就會被三顆礦星收買的人。”
雲之遙嗤笑一聲,道:“三顆礦星當然不夠,讓墨伽華來給本帥當墊腳石,陛下可是将附屬國進貢上來的寶貝,都送給了曙光王當禮物,若是墨伽華他敢毀約,即便是曙光王那邊,也會臉面丢盡。”
國與國之間的暗中交易就是如此,正是因為拿不上臺面,所以也無法簽署具有效力的條約,更是沒有任何國際組織,能夠成為見證。
他們所憑借的,不過是利益罷了。
一場利益交換游戲,是豪賭,也是各取所需。
毀約并非沒有發生的可能,可幾乎從未發生過。
一來毀一次約,就再無下一次的生意,二來既然是生意,砝碼自然是足夠對方動心,毀約之事,簡直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能夠私下合謀的事情,絕不可能是原則性的國家大事,比如這次生意,也最多不過是什維爾帝國想要捧起來一個新的軍團長,讓雲之遙在這個老流氓頗具影響力的遠征軍團,能夠用一場戰役立足罷了。
說白了,這筆生意,不可能動搖西曙光帝國分毫根基,也送出了足夠多的利益,西曙光帝國從正常的道理上來說,是絕不可能毀約的。
因此,雲之遙從一開始,就不擔心對方臨陣反水。
然而他身邊的男子卻并不這麽認為。
身着白袍的男子聲音清冷,似乎不沾染人間氣息,他的眸色極淺極淡,一眼看過去仿佛失明。
男子道:“沒有什麽是可以收買墨伽華的,別忘了淩之前說過的話。”
雲之遙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他冷冷地看向青年男子,道:“如今我是軍團長,那個用卑鄙手段得到我雲家遠征軍團的低賤奴隸,已經死了。國師大人,你身負要職,地位崇高,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犯了傻。”
被稱為國師的青年并不動氣,依然沒什麽語調和生氣地說道:“就事論事罷了,淩的确是個人才。”
“是個人才,不還是被搞死了?”雲之遙勾着唇,惡毒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計謀的參與者,可是包括不食人間煙火的國師大人呢,你就不要在這裏惺惺作态了。”
“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國師身邊的一個下屬怒了,手中的槍直接就對準了雲之遙的腦袋。
雲之遙不屑地嗤了一聲,手中捏着血羅剎,道:“有種的,直接開槍,別光練假把式,說起來,國師大人是被發配邊疆了吧?”
雲之遙眸中具是輕蔑和不合時宜的貪欲,視線在國師的身體上下打量着,尤其在下三路的地方停留了很久。
“你以為我不敢?”
“青鸾,退下。”國師淡淡地說道:“戰争快開始了,既然雲帥不需要在下幫忙,那我便只等個結果了。”
“呵,從來也沒想過讓你來幫忙。”雲之遙擺擺手,道:“既然我為統帥,不管你之前在帝都是什麽身份,到這邊都得聽我的。從現在開始,你就在最後面的那艘戰艦裏面,看着本帥是怎麽吊打不死神王墨伽華的——呵呵,什麽狗屁的不死神王,本帥就不信,他還真不會死了”〇墨伽華成名之戰是在他二十歲之前打的,二十歲之後,這位曾經讓整個紅河星系都為之矚目的天才少年機甲師,已經鮮少會親自出征了。
因此,諸如雲之遙這類的小一輩,沒和墨伽華交過手,也沒怎麽看過他完整的戰鬥視頻,自然會理所當然的以為,墨伽華只是個靠着出身和媒體的誇大其詞,獲得戰神稱號的二世祖罷了。
國師似乎笑了,但他那張五官清淡的臉上,卻很難看出真正的笑意。
國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雲帥了,提前恭祝雲帥大勝而歸,告辭了。”
乘坐微型飛艦,進入位置最靠後的那一艘戰艦之中,青鸾關上門就氣不打一處來地朝着牆壁上狠狠踹了一腳。
“媽的,什麽狗屁玩意兒!”
青鸾被雲之遙的不要臉給氣得手都要抖了,國師地位崇高而尊貴,對帝國的貢獻遠比十個雲之遙都多,如今因為和攝政王的一些政治分歧,而被暫時流放在帝國東疆,卻被一個毛頭小子這麽侮辱……
“生什麽氣呢。”巫雪端坐在椅子上面,面色如常,似乎剛才的侮辱,絲毫不受影響。
青鸾眼眶都要紅了,來到巫雪面前,單膝跪下,說:“主子,他這麽欺辱您,屬下看不過眼!”
巫雪擡起手,在面前忠心耿耿的下屬腦袋上按了一按,道:“我何必和一個将死之人計較”〇“将死之人?”青鸾一愣。
巫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清淺的笑意,将青鸾扶了起來,道:“你且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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