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踢館
李東東要哭了,說:“松腳成嗎?我認輸我認輸!”
淩飛桐便收回了腳。
就在他的腳還沒落地的時候,李東東一個鯉魚翻身就要起來,伸手險些抓到淩飛桐的腳腕然而,淩飛桐卻像是早就料到似的,那只收了一半的腳随時就換了方向,“啪叽”一聲便将撲過來的李東東臉朝下按在了地上。
周圍吃瓜觀衆:“……!! !”“這招漂亮!啊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操這要換成是我,我根本預料不到會被偷襲啊!”
“這弟弟是哪位啊?格鬥術簡直是溜溜溜啊!”
“哈哈哈學弟這姿勢,不行了我先笑一會兒……”
被踩着後背趴地不起的李東東,半張臉扭曲地壓在地上,生無可戀地說:“你為什麽沒中招?”
“小傻瓜,論玩兒陰招,我可比你擅長多了,再教你一句話,既然接受了正統教育,就好好當個正直的戰士,不習慣的領域,千萬別輕易涉及,要不然就是找死。”
淩飛桐說完,松開腳,對着旁邊充當裁判的學生說:“算我贏嗎?”
那學生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着淩飛桐,再瞅一眼被虐的身心俱廢的同學,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說:“第一輪,林緋彤獲勝。”
臺下,阮玉成臉上遮擋不住震驚,雖然他現在根本不想和林澤宇說話,但還是沒忍住,轉臉問道:“林緋彤以前接受過林家的格鬥訓練?”
“你弟弟可以啊。”盛夏也豎起大拇指,贊嘆道:“動作幹脆利落,精準到位,攻防都滴水不漏,就是藏得太深,他這幾招下來,我竟然看不出他的極限在哪裏。”
別說其他人,就連林澤宇的內心都像是潮水湧動,波瀾壯闊。
上次被林緋彤一招打趴,林澤宇有故意不做絲毫反抗的意思在裏面,所以也并未太過放在心上。
然而如今見到林緋彤剛才那簡簡單單的幾招,卻讓林澤宇突然意識到,林緋彤絕不簡單!
可是,距離林緋彤離開林家,才短短四個月的時間,他是如何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提升到這種水平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不僅是林澤宇,包括坐在看臺上的學生們,也都能看出來,林緋彤的動作,絕對是經過專業訓練之後,才能達到的。
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或者說,早就已經發生了什麽?
“下一個,張啓瑞上。”陸斐開口道:“去試試他的兵器。”
“是!”張啓瑞上了臺。
張啓瑞專攻冷槍,雖說才入學不到一年,但他從小到大學的都是冷槍,可以算是整個年級裏面名列前茅到的了。
張啓瑞身材不高,但是手臂上肌肉發達,他從冷兵器裏面挑了把重六十公斤的長杆子冷槍,捏在手裏試了試重,對淩飛桐道:“會玩兒冷槍嗎?”
“會。”淩飛桐挑了一柄木頭杆子木槍頭只有一二十斤重的同外觀冷槍,感受了一下重量,說:“我用這個吧。”
張啓瑞因之前李東東挂得太利落而有些提起來的心髒,瞬間落地。
冷槍的重量,在很大程度上能反映出使用者的水平和力量,自然是越重越好。
淩飛桐選的那把冷槍,只是最基本款的,一直都只是擺設而已。
“你确定?”張啓瑞笑了,說:“這柄槍,一旦和我這個碰上,就會被攔腰截斷,咱們這種冷槍比賽,斷槍或者脫手,都算是輸了,你先想好。”
淩飛桐倒是挺滿意地,說:“輕有輕的好處,你可別小看它。”
張啓瑞心想,死鴨子嘴硬。
觀衆席上也有人笑了起來,因為他們還沒見過有人用那柄玩具槍和人對戰呢。
林澤宇也是默默捏了把汗,光是這重量級,都不是一個檔位的。
盛夏咂舌說:“那柄槍,居然還沒被處理掉。”
陸斐一眨不眨地注意着格鬥臺上的情況,随口接道:“性能特殊,有存在的必要,為什麽處理?”
盛夏一愣,道:“除了杆子輕,彈性好點兒,連刃都沒開,能有什麽特殊存在的必要?”
陸斐眯了眯眼睛,道:“我想起老軍團長說過的一句話。”
“什麽?”
“敢用最輕型冷槍的,如果不是剛入門的菜鳥,就是高手中的高手。”陸斐說:“你猜,林緋彤會是哪一種?”
盛夏:“……”
盛夏啞然失笑,搖頭說:“不會吧,格鬥厲害我承認,但冷槍可是最難玩兒好的。”
陸斐拿起終端的錄像功能,對準格鬥場,說:“是真貨還是假貨,等打完之後就知道了。”
裁判一聲令下,比賽便開始了。
張啓瑞主動攻擊,長槍的箭簇耍出了滿天星的瞬閃光芒,引得學生們一陣呼喊。
一寸長,一寸強,那些前一秒還在鼻尖的光芒,下一秒就到了心髒,晃得人眼花缭亂,根本判斷不出槍頭在什麽地方。
淩飛桐先是躲閃了對方的五次突刺,緊接着,他抓住了滿天星的漏洞縫隙,直接将手中的冷槍送了出去。
沒開刃的槍頭将滿天星的招式給攔腰強硬劈開,趁着對方招數被破解的瞬間,淩飛桐的槍杆子如同靈活扭曲的蛇,纏壓着對方的金屬杆子,從箭頭纏襲着爬到了對方的虎口。
張啓瑞本想撤回長槍,然而那僅僅十多斤重的木槍杆子,卻像是重逾千斤的秤砣,壓得他險些連手臂都被折斷。
“锵——”木槍頭在金屬杆子上面着力一劃,原本圓滑的槍頭以雷霆萬鈞之勢咬向了張啓瑞的手。
張啓瑞為了保住自己的手,連忙松開手中的冷槍。
就是這一刺一松之間,淩飛桐用槍頭在杆子上輕輕一挑,只見那根冷槍在半空打了幾個三百六十度的旋,便乖巧地落在淩飛桐的左手之中。
淩飛桐将冷槍往地上輕輕一放,“嗑”聲微弱響起,便結束了這場比賽。
張啓瑞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無一物的右手,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盛夏也是目瞪口呆地下巴都要驚掉了,他難以置信地說道:“不到半分鐘時間,林緋彤把張啓瑞的槍都給勾走了?”
他轉向陸斐,想要從他那邊得到肯定的答複,沒想到……
“我靠,你那什麽眼神?”盛夏發誓他絕對在陸斐眼睛裏面看到狼光!
陸斐略作收斂,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重重地在盛夏肩膀上拍了幾下,蠻有深意地說:“撿到寶貝了。”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那麽三次,就絕對是必然了。
這個人,無論從格鬥能力還是專業素質方面來說,都相當到位,甚至陸斐可以肯定,即便讓此人直接進入軍隊進行特種訓練,他也完全可以跟上節奏。
這樣的人才,只要是有眼光的将領,都絕不會輕易放過。
場館整個都充滿了竊竊私語,不少學生其實都沒搞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兒?”
“我只看見那小子的木頭棍子順着一年級學生的冷槍挑了幾下,再看過去的時候,就他媽結束了?”
“逗我玩兒呢!”
“沒看清。”
“我也沒看清。”
“操,這他媽不科學啊,那弟弟應該還不是咱麽學校的人吧?真是來砸場子的?”
淩飛桐的确不是來砸場子的,而且如果有可能,他一定更願意用最溫和的方式通過行政複議。
淩飛桐笑着對張啓瑞挑了挑眉,又對臺子下面道:“下一個,誰上?”
阮玉成已經忍不住想要去試試淩飛桐了,不過他剛邁了一步,就被陸斐給拉住了。
陸斐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別自找麻煩。”
阮玉成眸中閃過複雜之色,道:“他的水平,已經這麽高了?”
盛夏點點頭,說:“相當厲害的一個人,他是專業的水準,已經夠資格來軍校當老師了。”
阮玉成不可置信道:“這麽誇張?”
他以為林緋彤的水平,只高出他一點點就已經夠讓他震驚了,沒想到,盛夏居然給他那麽高的評價。
要知道,軍校的老師,可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盛夏笑了笑,說:“能被殿下帶到戰場上的,怎可能是普通人?”
陸斐點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既然允許自己的情人讀軍校,之前又帶到戰場上,看來殿下是有意想要培養這個人。”
陸斐和盛夏對視一眼,同時說道:“可以收。”
兩人都笑了。
陸斐說道:“看來我們學校在今年的國際交流賽上,也許還能逆轉。”
盛夏也笑了一下,說:“的确如此。”
淩飛桐見這邊沒有反應,便從臺子上面跳了下來,他閑然淡定地走到陸斐和盛夏身前,道:“怎麽了?”
陸斐打量着淩飛桐那張俊秀的臉蛋兒,和善地說道:“歡迎你加入帝國第一軍校,我是機甲作戰系負責人陸斐。”
淩飛桐歪着腦袋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剛才想了想,我嫁入帝國第一軍校的意義似乎不太大。”
陸斐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我還是不來上學了,今天就當是給大家樂呵一下,以後有機會再見,先走了,拜拜!”淩飛桐說完,一轉身就潇灑離開,留下一群人在後面風中淩亂。
雖然陸斐很想攔住淩飛桐,但他想了想淩飛桐背後的墨伽華親王,便偃旗息鼓了。
不過,陸斐還是給淩飛桐留下了一個終端號碼,讓他改變主意的話,直接來找他。
目送淩飛桐離開之後,陸斐轉而對站在原地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林澤宇說道:“你們家,真是難得出來一個天才。”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