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唐天的求助
尤斯力特用一雙充滿了血絲和血腥之氣的眼睛,像是在盯死人似的盯着風蔚然,用陰鸷和警告的口吻說道:“別讓本王知道你對那只羔羊通風報信,否則,本王把你的腦袋割下來,就挂在這行政大樓的門頭上,讓這戈壁的風沙,将它自動風幹。”
風蔚然聽着他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不以為意地拍開對方揪着他領子的手,重新像是沒骨頭似的坐在搖椅上,插上耳機,打開音樂,用慵懶的調子說道:“既然你已經說那是羔羊了,我才不會給這種上門送死的玩意兒通風報信,姐夫,你未免把我想的也太腦殘了點兒,我可不是我那個愚蠢的傻爸爸,不識時務,到死都還對帝都方向抱有期望,那是愚忠,那不是我。”
尤斯力特捏緊了蒲扇般的大手,道:“若是你表現的好,本王倒是可以考慮,把你那個小情人從地牢裏放出來^”風蔚然一下子睜開眼睛,瞪着尤斯力特,過了片刻才開口問道:“看來帝都這次真的派人過來了,你說的那只羔羊,是什麽人?”
若真的只是一只傻白甜的羔羊,尤斯力特不可能如此在意,而且,他的男朋友對于尤斯力特而言,意味着什麽,他和尤斯力特都比任何人都清楚,風蔚然從來沒想過,尤斯力特有一日竟然會主動提起,放了他的男朋友。
尤斯力特冷聲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剛剛傳來消息,墨伽華那個只會玩兒奴隸的垃圾,即将在短期之內,率領不死神王軍團,長期駐紮第十一區。”
風蔚然一下子沒驚得跳起來,他那張挺斯文俊秀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墨伽華親王?他回來這種見鬼了的地方?”
“什麽狗屁親王,不過是一個和肮髒的奴隸生了兩個雜種的廢物罷了。”尤斯力特嗤笑起來。
風蔚然消化了好一會兒,但還是沒有一點真實感。
“我一定會把這只肥羊的羊毛,給薅禿了!”尤斯力特道。
“你把他當成羔羊?”風蔚然覺得這是他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他忍不住哈了一聲,站起來對着尤斯力特道:“是不是你這些年橫行第十一區暢通無阻,所以就覺得全世界唯你獨尊?我實話告訴你,你自己想去送死就自己去,別他媽拖着我姐姐就行。”
尤斯力特一巴掌扇在了風蔚然的臉上,打得他嘴角都流出了一道血跡。
“閉上你的那張臭嘴。”尤斯力特陰鸷地說:“第十一區是本王的地盤,墨伽華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這些年來都沒有任何作為的垃圾吧了,你別以為他來了,你就有靠山了,若是要本王知道你背地裏搞小動作,給墨伽華添JB,小心老子搞死你的情人。”
風蔚然捏緊了拳頭,全身肌肉微不可查地抖動着,咬牙切齒地露出一個笑容,道:“你放心,我還不至于當個傻逼。”
尤斯力特踹翻了屋子裏面幾個他看着不順眼的裝飾品,才心滿意足地帶着兩個小弟走了。
風蔚然面無表情地看着滿地狼藉,冷笑了一聲,繼續躺回躺椅上面,戴上耳機,閉着眼睛進行他之前百無聊賴的娛樂活動。
距離兩只小包子的冊封典禮,已經過了近一個星期,雖說新聞熱度依然不減,但是像最初那樣用***自殺的方式,來表達對墨伽華親王認可兩個混血子私生子成為嫡子繼承人的不滿的極端分子,已經銷聲匿跡。
一方面,是因為大家都冷靜下來,認為墨伽華殿下的犧牲,足以讓人接受他的私人決定。
另一方面,墨伽華的軍隊和帝國的警察,也都對那些企圖引起騷亂的極端分子,提前進行抓捕和控制。
但說到底,墨伽華親王仍然流失了絕大多數的支持者,他的支持率降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值,竟然不足百分之十五。
要知道,任何一位皇室儲君,在繼承皇位之前的支持率,從來沒有下過百分之四十的。
有不少主流媒體評論認為,墨伽華親王至此将開始迎來命運的轉折點,開始逐漸地遠離繼承人的位置,并且将會和皇位最終隔絕,徹底淡出權利核心圈子。
西曙光帝國,帝都,墨伽華親王城堡。
淩飛桐洗漱完畢,剛準備上床休息,終端便響了起來。
淩飛桐看了下來電人姓名,眼眸微微一挑,披上外衣來到墨伽華的書房。
他将門反手鎖住,打開終端的通話請求,道:“有什麽事情?”
唐天的聲音裏面帶着幾分難以掩蓋的疲倦,道:“林少,我能和你視頻一下嗎?”
淩飛桐點開了光屏,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雙目都彌漫着紅血絲、下巴上面胡子紮拉的男人。
淩飛桐微訝地說道:“你走的是這風格?還挺有個性的嘛。”
看起來像是個失足少年啊。
唐天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林少別再調侃我了,我也不想把自己搞成這樣子。”
淩飛桐點點頭,靠在那張寬大的書桌旁邊,道:“看你這樣子,你應該是已經得到了答案吧?”
唐天點點頭,道:“已經可以确認了,唐時月的确在那個地方。”
淩飛桐說:“你有想好該怎麽把人給救出來嗎?”
唐天定定地看着淩飛桐,道:“若是已經有好方法,我也不會這個時候打攪林少了。”
淩飛桐也挺贊同的,說道:“的确,平常這個時間點,我已經和殿下上床睡覺了。”
唐天:“……”
淩飛桐笑了一笑,道:“看來唐少的消息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些,連殿下今天晚上不在家的情報,都能搞到。”
“這林少可誤會我了。”唐天絕對不會讓淩飛桐懷疑他監視墨伽華的行蹤,連忙說道:“殿下從未隐藏過他最近的行蹤,随便找個不死神王軍團的朋友問一問,就知道殿下今晚不回去了。”
淩飛桐笑道:“我只是随口一說而已,你不用太緊張,不過,你找我來,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營救唐時月吧?”
唐天一雙深邃的眸子對着淩飛桐看了一會兒,道:“林少開價嗎?”
哦,這還真就是了?
淩飛桐想了想,道:“實話給你說,我并未打算繼續插手這件事情,按照我的設想,我最多只能幫唐時月給你傳遞一個求救信號而已。”
再繼續下去,那危險程度可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他還沒告訴墨伽華這件事情。
唐天微不可查嘆了口氣,道:“那種地方,戒備的确森嚴,我手下最厲害的一個雇傭兵,險些沒能出來,如今我手下已經沒有可用之人了,想要短期之內找到能夠營救唐時月的雇傭兵,對我而言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若是墨伽華親王願意插手……”
“想都別想。”淩飛桐斷言拒絕,道:“這是你們唐家的家事,別想着扯上殿下的關系。”
唐天沉默了片刻,靠在椅子上,頹唐地問道:“那林少這邊,是否有可以介紹的人?”
若是以前的淩飛桐,的确有不少人脈可以給唐天介紹,尤其是專門搞地下共作的彼岸花之界的特工,來解救一個療養院中的“瘋子”,簡直就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但是,換成如今的林緋彤,他就不能再動用、也沒再打算動用那些舊人脈了。
要知道,和過去的人和事,接觸的越多,就越容易露餡,淩飛桐想要徹底脫離彼岸花之界,就必須和過去的自己徹底道別。
淩飛桐遲疑了一瞬,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能給你提供任何過多的幫助了,你可以等一段時間,慢慢籌劃。”
“可是我等不及了。”唐天突然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腦袋,彎下了腰,聲音嘶啞地說道:“他每天都在受着折磨,我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對不住他,為什麽這些苦難、這些肮髒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在我的身上?”
淩飛桐在心中嘆了口氣,唐天這樣的反應,倒是出乎他的預料了。
唐天發洩完,猛然擡起眸子,赤紅的眸子盯着淩飛桐,道:“我手中能拿到景家百分之八十的非法藥劑的成品,包括隐轉顯藥劑、細胞重生藥劑、精神力狂躁藥劑。”
淩飛桐的曈孔驟然一縮,他原本還很随意的站姿,變了個姿勢。
唐天一看有戲,沉了沉眸子,像是豁出去似的,道:“我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做藥劑方面的生意,若是你願意幫我将唐時月救出來,我可以将這些藥劑全部提供給你。”
淩飛桐定定看着他,像是想要看出他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淩飛桐開口道:“你做黑路子的生意?”
唐天深吸口氣,道:“如果買賣這些非法藥劑,就算是做黑路子的話,那麽我應該算是。”
淩飛桐接着道:“據我所知,景家的生意從來不會直接做給家裏有白色背景的人,你是唐家的嫡子,你又怎麽可能得到景家的藥劑?”
“因為我認識一個脫離景家多年的景家嫡系繼承人。”唐天捏緊了拳頭,道:“他和景家并不對付,甚至可以說是一直在和景家對着幹。他是個藥劑制作方面的天才,他能複制出景家所有的藥劑,但我不能告訴你,他是什麽人。”
淩飛桐眼皮子猛然一跳,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人選,但是他不能确定,這個人,正是他想的那個人。
“我該怎麽确定,你說的是真是假?”淩飛桐謹慎地問道。
唐天說:“我現在就可以讓人将我手中庫存的所有藥劑,都送到你那裏去。”
淩飛桐斟酌了幾秒鐘,便很快當機立斷,下了決定。
“成交。”
唐天一愣,顯然被他的幹脆利落震了一下。
不過,只要得到了淩飛桐的應許,他的心,就已經放下了一半。
唐天點點頭,滿是感激地說道:“多謝林少了。”
看着唐天那張年輕卻又滄桑的面孔,多了一絲笑容,淩飛桐心中有些好奇唐天和唐時月到底是有什麽樣的交情,以至于一個風流帥氣英氣逼人的男人,在短短幾天之內,成了這副模樣唐天對着光屏中面色淡然的青年問道:“你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夠動手?”
“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淩飛桐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設營救方案,漫不經心地說道:“殿下很快就就要拔營了,從明天開始我要幫殿下去軍隊裏做一下資料整合,白天也沒什麽時間……”
□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