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顏夕
阿西亞見顏夕的情緒激動,他雖然聽不懂顏夕說些什麽,但也看得出來,顏夕和那兩個戴着面具看起來非常奇怪(?)的人,顯然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于是,阿西亞立刻如臨大敵地盯着墨伽華,生怕這個渾身散發着讓他不爽的強勢氣息的男人,會把他家顏夕給勾引走!
阿西亞不滿地對着墨伽華舉了舉手裏的冷槍,又對顏夕皺着眉頭說道:“你幹嘛一直盯着他看?他長得又不好看,還很老,根本沒特色,而且一看他眼神就知道不是好人,他們還是從外面來的,說不定就是來追殺你的,以前那些壞人是怎麽對待我們的,難道你都忘了?”
淩飛桐抽了抽嘴角,沒忍住說道:“我們家大佬,你确定他長得又老又醜?”
阿西亞點了點頭,說:“和我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淩飛桐:“……”
顏夕:“……”
淩飛桐用帝國語問道:“你确定你的這位丈夫,審美和眼神是正常的吧?”
顏夕也是暴雨梨花汗,他覺得有些丢臉,但看到丈夫吃醋他還是很開心的,便尴尬地笑了笑,說:“別在意啊,他覺得除了他之外,所有和我說話的人都長得比他醜,還老,反正就是各種問題。”
淩飛桐:“……”
墨伽華:“……”
他似乎知道了剛才那個一看就腦子不好使的家夥,用那種充滿鄉土氣息的他聽不懂的方言,說他什麽壞話了。
淩飛桐不和土著計較,他就當是這個家夥審美異于常人,又太過自信了。
淩飛桐倒是對阿西亞的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其他意思,感到有些興趣。
他禁不住問道:“剛才你丈夫說,有外面來的人追殺你,是什麽意思?”
顏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也并非追殺我,阿西亞太誇張了。那些人都是從首府星球來的,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得知我會制藥,所以就派人來将我帶走,去給他們的一個老大治病,但是剛好那段時間,我因為中毒,而全身腐爛,看起來很吓人,那些人生怕自己也被感染,就連滾帶爬地跑回去了,再也沒回來過。”
淩飛桐對着顏夕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這膚白貌美的,可不像是全身腐爛。”
顏夕摸了摸臉上的皮膚,笑道:“這還多虧了阿西亞的族人,他們千辛萬苦地替我找來了險些害死我的那只有毒蟲族的伴生植物,搗成藥粉給我敷在身體的潰爛處,我很快就恢複如初了。”
淩飛桐也禁不住對顏夕的好運氣感到意外,要知道,能讓人體全身潰爛的蟲族毒素,一般情況下是無解的,這是當今時代下,最難以攻克的一個醫學難題。
墨伽華冷眸微微動,道:“蟲族毒素被治愈的先例,我只見過兩個,再加上你,就是第三個了,這對于整個生物醫療技術的發展,可謂是裏程碑式的。”
顏夕也笑着點了點頭,道:“我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致力于研究如何利用植物解決蟲族的毒素,從上次的經歷之後,我的确有了不小的發現。”
顏夕說到這裏,看了看滿臉不爽顯然不耐煩卻又耐心等着的阿西亞,笑道:“你們別看這裏的人,像是沒有開化的野蠻人土著,但是他們在長年累月和蟲族、有毒植物抗争的過程中,已經摸出來了一些世代相傳的土方法,那些無紙化的經驗,可謂是帝國的瑰寶,非常值得研究”〇淩飛桐眼睛也是一亮,道:“聽你這意思,他們對抗蟲毒和植物毒素的方法,非常值得借鑒?”
“這是當然。”顏夕說:“這顆星球上面,到處都是人類的敵人,我想你們也已經發現了,這裏的土壤、空氣和水源裏面,毒素的含量遠遠超出人類所能承受的毒素含量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要不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方法,他們早就被滅種了。”
淩飛桐看向墨伽華,他細心地發現,墨伽華的臉色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淩飛桐現在有點忍不住懷疑,之前是不是他有些危言聳聽,吓着墨伽華了?
“有這些土方法,他們的身體還會受到影響嗎?”墨伽華問得很仔細。
顏夕的神色黯淡下來,嘆了嘆氣,道:“怎麽可能一點影響都不受,他們這裏的人,大多數都活不過八十歲,哪怕是超亞人和隐性超亞人,普通人就更不要說,四五十歲就會死亡。”
治标卻不能治本,那些毒素,有些都有已經進入基因之中,傳給後代。
這時,原本在卡車後面趴在車頭上好奇盯着淩飛桐和墨伽華這兩個外人看的兩個少年,喊了起來--“哥哥,嫂嫂,後面有車子讓我們趕緊走!”
“是阿達他們,說是城裏的那些人又來收東西了!”
阿西亞臉色一變,瞪了淩飛桐一眼,對顏夕緊張地說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可是我還沒把那株梓木草搞到手,怎麽辦?”
顏夕也是面色一變,對淩飛桐和墨伽華抱歉地說道:“我們家恐怕要有一些災難了,就不方便請你們過去,你們兩個外來人,在這裏非常危險,還是不要繼續科考了,趕緊離開吧。”
說完,顏夕竟然就真的拉着阿西亞上車準備離開。
淩飛桐眼皮子跳了跳,覺得挺不可置信的——他們好歹也算是老鄉,墨伽華還表明了知道他的來歷,按道理來說,顏夕不可能将他們拒之門外。
可現實情況是,顏夕只是和他們講了一會兒話,連讓他們把他帶走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麽将老鄉拒之門外了?
這可完全不符合淩飛桐的風格。
于是,淩飛桐輕而易舉地攔住了顏夕的去路,充滿善意地勾唇一笑,道:“既然是遇上了麻煩,我們當然不能就這麽放任不管了。”
顏夕一怔,道:“這和你們沒什麽關系。”
“啧,怎麽能沒關系呢。”淩飛桐一本正經地說:“要是不管的話,對不起我們搭乘你們順風車的恩情。”
顏夕:“……”
我們什麽時候答應讓你們搭乘順風車了?
半分鐘之後,載了六個人的卡車在黃土路上重新搖搖晃晃地上路。
淩飛桐和墨伽華并排坐在露天的後車廂裏面,望着跟在卡車後面的又一輛更破舊的卡車,再對着那兩個坐在車廂屁股尾端用警惕又好奇的眼神光明正大盯着他們一直看的兩個小孩時不時地笑一笑。
淩飛桐道:“殿下,一會兒要是情況不太對,你就直接開了機甲跑路。”
“你呢?”墨伽華掃了他一眼。
淩飛桐理所當然地說:“我肯定是得替您老人家善後啊。”
墨伽華白了他一眼,道:“想都別想,要走一起走,否則我們誰都別走,本王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淩飛桐微微一頓,真心實意地笑道:“殿下又說情話了呢,我可是好久都沒聽過殿下說情話了。”
墨伽華在淩飛桐臉上捏了一把,心滿意足之後,才說道:“這裏不适合長久停留,我們最晚三天之後走。”
淩飛桐也點頭表示認可,道:“您也發現了吧,這裏的居民體內其實早就已經有了不少對毒素的抗體,否則依照現在這種環境條件,普通人連脫離嬰幼兒期的可能都沒有,超亞人和隐超,至多能活上個一二十年。”
“這大概也是顏夕還不想離開此處的原因之一。”墨伽華道。
淩飛桐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殿下,景逍這個人,您認識嗎?”
“認識,他和本王是同期生,不過專業不同。”墨伽華淡淡說道:“他是景家人,但算是分支,學的自然是生物制藥和精神力研究,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進入生命科學研究院。這小子是個制藥的鬼才,隐轉顯的藥劑,也正是從他之後,才能正式投入使用的。”
淩飛桐道:“那我怎麽幾乎都沒聽過這個人?”
墨伽華頓了一頓,滿是惋惜地說道:“可惜了,他也算是昙花一現的人物,在他還沒有徹底揚名之前,隐轉顯被一位位高權重想要提升地位的老院士占據了,景逍和景家主家走得并不近,景家又拿了不少好處費,所以沒人替他出頭,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本王也是在之後才得知此事,但那個時候,景逍已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十分陰郁冰冷,也不再碰藥物了。”
淩飛桐倒是沒覺得惋惜,他反而對景逍這個人,沒有任何好感。
“遭報應吧。”淩飛桐挺惡毒地說了一句,還掃了墨伽華一眼,道:“殿下交的朋友,看來不一定都是好東西嘛。”
墨伽華:“……”發生了什麽?
墨伽華有些意外,道:“你對景逍,有什麽看法嗎?”
淩飛桐呵呵冷笑了兩聲,道:“這名字,對我來說,可是如雷貫耳,他牛逼大發了,我怎麽可能對他有什麽意見。”
墨伽華微微凝眉,想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說:“是因為亞瑟王?”
淩飛桐道:“殿下英明。”
墨伽華:“……”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方面英明,他覺得淩飛桐已經對他有那麽一丢丢不爽了——就是因為他和景逍的關系還不錯?
墨伽華認為他有必要給景逍——哦不對,給他自己澄清一下。
“我和景逍雖然關系還不錯,但是私生活方面可是沒有什麽經驗交流,景逍對你的朋友做過什麽,我至今仍然是一無所知。”墨伽華說的還算中肯,“不過,你也別惦記着景逍,他已經失蹤很多年了,至于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作者閑話:感謝汪汪天使小天使的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