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基輪的算計
李少艾糾結了好一會兒。
他起初的确是抱着想要報複墨伽華的心思,才故意接近他,但是到了現在,墨伽華已經紮根在了他心裏。
若是按照這個接頭人的說法,他的确既可以報複墨伽華,又同時得到他……
想到這點,李少艾晈着牙根,下定決心,道:“好。”
男人滿意地勾了勾唇,道:“等事成之後,真王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李少艾道:“虧不虧待我,我不在乎,只要你們能保證把殿下留給我,就夠了。”
就在李少艾和男人分開不久之後,兩個身影從距離不遠的參天大樹上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還真是個年輕的傻瓜。”一人搖頭說道。
另一人道:“誰讓殿下魅力太大了呢——成了,咱們得趕緊回去給殿下報告消息,省的李少艾的蟲蠱,已經提前進了殿下的肚子裏面。”
“說起來,蟲蠱這玩意兒,最近出現的頻率有點兒高啊……”
三日之後,軍營裏面發生了一件令人津津樂道的事情。
從帝都跟着墨伽華親王來到第十一區的唯一一位情人——林緋彤,因為失寵并刺殺墨伽華的新寵李少艾,而被驅逐出軍營。
據說當天墨伽華親王宣布他的決定之時,不少手下的重要将領都在現場。
兩個小殿下雖然又哭又鬧,但是墨伽華親王卻像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磐石,饒是親生兒子幾乎哭暈在面前,他也無動于衷。
托墨伽華的福,修建通訊衛星和信號塔的工程,以一日千裏的速度從不日城向周圍擴散蔓延,如今整個首府星球都已經達到了正常通訊水準。
于是,這個消息宛若瘟疫一般,在短短兩天之內,已經席卷了整個第十一區能夠接收到不日城信號的地方。
嘲笑林緋彤不能擺正自己位置的人有之,感慨墨伽華親王挺冷血無情的也有,羨慕李少艾的好運氣的更是有不少。
而且,不久之後就有人扒出李少艾的身份,其實是被轟炸了的月光城的幸存者,墨伽華從将他帶走之後,就一直對他非常照顧,這無疑将兩人的故事,憑空添加了幾分浪漫色彩。
墨伽華的支持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畢竟,第十一區的土著們,沒有誰曾經想過,從帝都那種大世界過來的墨伽華親王,會看得上他們當地的人,更沒想到,墨伽華親王竟然會為了李少艾,将身份高貴的王妃給加以懲處冬天已經來了。
從半夜開始,大北風就已經開始席卷着整個不日城,氣溫驟降到十度之下,大有繼續降溫的趨勢,清晨還下了一會兒小雪,不過此時也已經停了。
淩飛桐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穿得并不算薄,但也不算厚。
他的臉色不怎麽好看,眼底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今年的冬天,來得有點太早了啊。”一個路人說。
“是啊,比往常要早了半個月了。”另一個人憂心忡忡道:“糧食都還沒熟,上一批去狩獵的人,都還沒回來,我們過冬的糧食都沒存夠呢。”
“哎,這可怎麽辦啊,要是自由軍那邊還要讓我們給他們上繳和去年一樣的供奉,那我這個冬天,可就更難熬了。”
淩飛桐聽着他們說話,在心中又給尤斯力特記了一筆。
淩飛桐順着牆根往前走着,沒一會兒,有個小孩兒朝他沖了過來,淩飛桐一閃身想要避開,那小孩兒卻像是故意似的,在他胳膊上撞了一下。
這還不算完,那小孩兒撞過去之後,還沖着淩飛桐扭頭做了個挺難看的鬼臉。
“靠,你丫兒——”淩飛桐本身就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現在又有個小孩兒找他麻煩,他當即就想發火。
但他一插兜,卻發現口袋裏面多了個東西。
淩飛桐朝着周圍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将口袋裏面的東西,用兩根指頭夾了出來。
這是一張紙,上頭寫着一行時間,一行地點,什麽意思顯而易見。
淩飛桐在心頭冷笑不已,同時罵了一句髒話,暗道:老子受了這麽大的罪,絕對不會讓你們太好過了。
淩飛桐将那張卡片碾碎成粉末,朝着外面一伸手,老北風就把那些粉末給席卷進了自己的地盤裏面,旋即消失不見。
不遠處的樓上,有個人拿着望遠鏡朝着淩飛桐看過來。
“基輪大人,您覺得他會按照我們的設想,前來投靠我們嗎?”監視的那個人問道。
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喝茶的基輪,吹了吹茶葉子,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表情,道:“放心吧,他已經沒有地方去了。”
“可是……”此人欲言又止,道:“可是大人,他既然已經被墨伽華給趕出了軍營,便什麽情報也得不到了,而且他也不可能再成為我們藏在墨伽華身邊的一顆暗釘,可以說,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您又為什麽想要繼續用他?”
基輪勾了勾唇,道:“你怎麽知道,墨伽華對他就自此不管不顧了呢?”
下屬一愣,顯然不解。
基輪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你繼續監視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是。”下屬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繼續看着淩飛桐的一舉一動。
淩飛桐擡起了手,摸着終端,吹着下午的北風,在一座酒樓外面晃悠了大半晌,等到天色都快暗下去的時候,他才總算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昂首挺胸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剛進大廳,一個服務生走過來道:“找誰?”
淩飛桐朝着樓上看了一眼,道:“找東廳的。”
服務生的态度馬上變了,點頭哈腰道:“您請這邊走。”
淩飛桐對這家酒樓有了新的印象。
酒樓的設計充滿了現代感,雖說比起帝都那些燈紅酒綠的奢靡場所來說,算是小巫見大巫,但是能在這麽落後的地方,開上個毫無文藝複興時期遺留痕跡的酒店,也算是相當不容易了淩飛桐跟着服務員來到東廳,他朝着房間裏面看了一看,和坐在主位上的基輪對視一眼,才雙手插在褲兜裏面,閑然淡定地走了進來。
房間裏面,也就只有基輪這一個人。
淩飛桐在他對面大大咧咧地盤腿做在墊子上面,自顧自地倒了杯水,搓搓被冷風吹得有些發麻的手,道:“沒想到,你這個時候竟然還會來約我。”
基輪露出了一抹堪稱友好的笑容,道:“我們看上的是你的能力,和你是什麽地位,毫無關系。”
“哎哎你可先給我打住吧。”淩飛桐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斜着眼瞅着基輪,“老子的意思是,你們把老子給害成現在這副有家不能回的鬼樣子,竟然還有臉來約我——你哪兒來的自信,老子會在被你們坑了之後,還會替你們賣命?”
基輪面色微微一變,但迅速又恢複正常。
“不愧是能讓墨伽華毫無戒心的王妃,這麽快就已經猜到了重點。”
“嘭”地一聲,淩飛桐的拳頭砸在了桌子上。
“操你媽的——”淩飛桐咬緊牙根,對着基輪呲着牙,憤恨道:“老子真想現在就把你給弄死!”
基輪被淩飛桐的這個動作給吓了一跳,他望着淩飛桐充血的眼眸,沒有忽略眼底的青黑色眼袋。
看得出來,淩飛桐這段時間的确過的相當折磨。
基輪這便放心了。
“王妃該是知道,問題本質上并不在我們身上,而是在墨伽華殿下身上。”基輪淡定地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說:“若不是因為墨伽華本身對你就有所懷疑,他不可能連懷疑都沒有,就在監控出現的時候,讓你锒铛入獄。而且據我所知,他在你入獄之後,沒過幾天便有了新歡,你這次被他趕出軍營,流浪在外,也是因為那個新歡吧?”
淩飛桐面色越發冷冽,像是結了一層冰。
基輪雲淡風輕地說:“我們做的很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回答他的,是突然猛蹿起來朝着他鼻尖砸過來的一拳頭——“麻痹的,老子最煩的就是你這種裝逼犯!”
淩飛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将基輪給打飛出去,基輪頓時鼻血長流,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白色的衣服上面。
基輪絕對是被打蒙了,躺在地上一時間沒了動靜,他睜着眼睛,挺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臉戾色的淩飛桐。
“大人!”
“大人你怎麽樣!”
聽到動靜,東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穿着一致的自由軍立刻端着槍沖了進來,将淩飛桐給團團圍住。
淩飛桐面露輕蔑之色,滿是不屑地說道:“就派這麽幾個蝦兵蟹将,也想對我做點什麽?”
“大人,要不要把他拿下?”一個士兵問道。
基輪被下屬攙扶起來,他拿着手帕擦了擦血跡,看着帕子上的血紅,皺了皺眉頭,但也并未動怒。
“王妃大人。”基輪表現出了極強的忍耐力,他對淩飛桐仍然好言好語地說道:“算計你這件事,的确也算是我們對不住你,但是我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其他任何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切,老子不需要靠任何人。”淩飛桐自傲的說道。
基輪道:“實話實說了吧,墨伽華只會對他的新寵越來越上心,你若是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可以保證,你能重新得到他的寵愛。”
淩飛桐眯起了一雙鳳眸,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基輪好整以睱地說道:“我們自然有讓墨伽華回心轉意的方法,你若是不信的話,不妨這幾天試試看——”□作者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