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許去！【番外五】
這個小奴隸是他墨伽華的，從今以後，無論他走到哪裏，都要把小奴隸帶在身邊，就讓他做自己的小尾巴，等以後給自己做弟弟就好，每天乖乖地把眼睛笑成月牙，其他的什麽都不用做，這樣墨伽華就心滿意足了。
淩就這麽跟着墨伽華，成了他的小尾巴。
從那之後，淩就成了一條粘人的跟屁蟲。
墨伽華去奴隸場打比賽，淩就站在臺子下面滿臉緊張一眨不眨眼睛地盯着看，等墨伽華結束比賽大獲全勝之後，淩就沖上去給墨伽華遞毛巾和水。
就這麽一次兩次之後，奴隸場的不少人都認出來，那個從傑克手下跑走的小奴隸流浪兒，已經被這個不知從哪兒而來、格鬥技術超一流的少年給收養了。
不少人都在羨慕淩的好運氣。
格鬥場的後臺休息室，墨伽華正在換下滿是汗水的衣服。
“你今天真是帥翻了。”一個格鬥者對墨伽華挑挑眉說道。
墨伽華看向他，道：“我哪天似乎都是這樣。”
“哈哈哈”不少人都哄然大笑。
墨伽華雖然是皇室出身，但是說實在的，他在這些人面前從來都是游刃有餘，從不表現出自己高貴的一面，他深谙能夠迅速打入這群格鬥者群體中的重要性。
墨伽華是個很難讓人讨厭并很會迅速讓自己融入各種群體之中的人，他俨然已經和這些人打成一片——哪怕他一看就和這些人不一樣。
正在笑着，突然更衣室的門發出了一聲巨響，衆人朝着門口望過去，便看到氣勢洶洶的傑克帶着一群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墨伽華淡淡看了過去。
傑克沖到了墨伽華面前，猙獰着一張臉，說道：“小子，你敢要我扔出去的垃圾？”
墨伽華淡淡回答：“你扔出去的垃圾，我自然是不會要的。”
傑克被嘻了一下，一把揪住了墨伽華的領子，恨不得把他提起來，晈牙切齒道：“我警告你，小子，那個小奴隸是我看上的，既然他沒死，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你要是識相的話，就主動把他給我送到床上，你要是不識相，非要和老子做對……呵，整個奴隸區，還沒有人敢動我傑克的人！”
“現在的問題是，你想動我的人。”墨伽華冷冷地一擡手，在傑克的手腕上力道輕巧卻富有技巧地一轉，道：“我不會和你說太多廢話，人，既然已經歸了我，就不可能再讓你的髒手碰他——哪怕一下。”
傑克吼道：“你他媽敢這麽給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贏了幾場，就能在奴隸場橫着走吧？告訴你，老子只要一根指頭，你就能死無葬身之地！”
“那我期待着。”墨伽華涼涼地說道：“我倒是要看看，最後死的，到底會是誰。”
傑克最終在墨伽華這裏沒有讨到任何好處。
他沖着墨伽華比了個中指，留下一句“你給老子等着”，便率領一撥人離開了。
傑克走了之後，在場的幾人都面面相觑，忍不住對視幾眼，團團圍住了淡定的墨伽華。
“嘿，我說，傑克的确是不好惹，他的格鬥場次勝率應當是我們當中最高的，而且他可是這裏老大的人，香饽饽，你以後被分配到的那些對手，恐怕要不好搞了。”
“不就是個流浪兒嘛，既然傑克想要，你給他又有什麽關系？”
“是啊，你這麽小，就算留這個暖床的，現在也用不上，等你毛長齊了，到時候想要多少個奴隸，都能有。”
墨伽華的眸子掃過這幾個一邊調笑他一邊給他出謀劃策的家夥，道：“我不會讓他從我手中拿走任何屬于我的東西——亦或者是人，而且，他這種水平的格鬥者，我還看不上。”
“哈，別吹牛了，你才只有他一半那麽高。”一人說道。
“那就試試看。”墨伽華勾了勾唇，看到了在門口往裏面探着腦袋的淩，便臉上露出了輕微的笑意，穿上外套之後道：“我要走了，隔天見。”
“又是那個暖床的小奴隸。”
“我覺得……這個小兔崽子長得還真他媽的勾人。”
“說起來，墨到底長什麽樣子？他成天帶這個面具，根本看不清臉，估計就算走在大街上，迎面相遇都認不出來。”
“保持神秘感嘛，你要是遇見他，肯定能認出他，就他這種和奴隸區格格不入的貴族氣質，絕對獨樹一幟。”
“啊呀，你居然還會用成語？”
“屁話，你當老子是文盲啊？”
淩主動拉住了墨伽華的手，一蹦一跳地跟在他旁邊。
墨伽華看着淩挺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笑着問道：“今天怎麽這麽開心？”
淩笑着對墨伽華說道：“墨哥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格鬥場的老大艾賽德先生親自問我要不要加入奴隸場，跟着他學習格鬥，成為一個向哥哥一樣厲害的人！”
墨伽華的臉色猛然一沉，反抓着淩的手，問道：“你答應了嗎？你很高興嗎？”
淩被墨伽華的反應給吓了一跳，道：“我還沒有答應，不過我當然很高興了，因為艾賽德先生能看上的奴隸，都是很有潛能的奴隸，說不定經過特殊訓練之後，将來就能成為真正的厲害格鬥者，我當然想要和哥哥一樣厲害！”
“這個難說。”墨伽華皺着眉頭，道：“能和我一樣厲害的人，估計還沒出生。”
他可是帝國首屈一指的天才，能比得上他的，至今他都沒見過一個。
淩也不生氣，想了想，繼續興沖沖地說道：“那就你世界第一，我世界第二吧。”
墨伽華點點頭，說：“這樣可以。”
淩晃了晃墨伽華的手，眼巴巴望着他說道：“那哥哥，我到底要不要加入啊？”
“你居然還真認真考慮了？”墨伽華斬釘截鐵道：“當然不去，奴隸場根本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別看我打他們的時候游刃有餘，但那種地方根本不适合你，如果換成你，你三兩下就會被打死。”
淩愣了一下，撇撇嘴說道：“我知道我現在很沒水平的，但是我會好好練習嘛，過個幾年，等我和哥哥一樣高的時候，我總會比很多人都厲害。”
“你哪兒來的蜜汁自信？”墨伽華伸手在淩的小鼻子上面刮了一下，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既然都已經是我的人了，就得聽我的話，我不允許你去那種地方。”
那種充斥着血腥、暴力、死亡、絕望、賭徒的地方。
那裏不适合淩，也不适合墨伽華自己。
淩撅起了嘴巴，看起來可憐兮兮的，說：“可是哥哥都去了。”
墨伽華說：“我并非為了生存，也并非為了發洩情緒，更不是追求勝利，我是為了在這種環境之中，依然能保證我的格鬥技術不輕易退步，我要讓自己時時刻刻維持在做好戰鬥準備的狀态之中——除此之外，格鬥場沒有任何值得我加入的地方。”
更何況，墨伽華簽的約是次約。
他拿着最低的分成，但卻別奴隸場大多數其他格鬥者都要自由。
只要他想走，他随時都能走，甚至連招呼都不用打。
而這時艾賽德給他的一種特殊待遇。
艾賽德是個厲害的中年男人，他一眼就看出墨伽華的水平，必然能讓他賺到大筆大筆的誇克幣。
但是事實上，奴隸場的大多數人，簽的約都是死契。
只要他們活着一日，就要為奴隸場打一日，終有一天，他們會因為疾病、衰弱、年老，而死在奴隸場的格鬥臺上。
這可以成為一個過渡，但絕不可能成為一個生命的終點。
墨伽華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所以他也絕對不會允許淩将自己陷入這片泥淳之中。
淩雖然有些不開心，也有些舍不得艾賽德給他開出來的大餅，不過既然墨伽華不高興不願意，那他肯定想都不用想，就拒絕了艾賽德。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艾賽德眯着眼睛，抽着煙，坐在沙發上看着這個小孩兒。
淩搖搖頭，說：“我哥哥不讓，如果我加入，他會生氣的。”
艾賽德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笑聲挺清越迷人：“小不點兒，你可要想好了，我輕易不會對人發出邀約，我是真的看出來你的身體構造非常适合格鬥——甚至機甲，如果你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下一次，我再找你簽約的時候，就不是條件這麽好的了。”
淩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再和你簽約的。”
“這可說不定。”艾賽德眯了眯眼睛，說：“小不點兒，你這個哥哥是個什麽身份，恐怕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吧？”
淩一下子警惕地看着艾賽德，說：“難不成你知道？”
艾賽德說：“我不知道，所以才覺得更可怕。”
艾賽德彈了彈煙灰，道：“哪怕是以我手中的情報源，都無查出來墨的來歷究竟是什麽，你不覺得他是個很可怕的人嗎？”
“這有什麽。”淩稚嫩的聲音說道：“你不是也沒查到我的來歷嘛。”
艾賽德：“……”
這小兔崽子，說話怎麽這麽氣人呢？
廢話，突然某一天早晨冒出來的屁大點的小孩兒，誰他媽知道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但是因為他手上沒有終端，民政部門也根本沒有他的基因記錄，因此淩直接被判定為一個無父無母逃避了奴隸登記的小奴隸。
但事實上，淩究竟來自什麽地方，艾賽德的确沒有查出來。
“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就該湊到一起。”艾賽德抱怨道。
淩笑了笑，說：“謝謝艾賽德先生的欣賞，不過我就不加入奴隸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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