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吳國舅說道:
“這事兒你就不要想了,當今身上眼裏只有娘娘,你便是有心也做不到了。”
“哼。”吳月娘不服氣的:“什麽中宮皇後,她都是被掠出宮的人,誰知道清白還在不在。”
吳國舅吓了一跳。
“這話能是随便說的!萬歲爺都不計較這些,我看你是活膩了!”
吳月娘一臉委屈的。
“女兒怎麽也是冰清玉潔的閨女,怎麽便比不上她那樣的殘花敗柳?”
她想起過不了幾日便是秋獵的日子,按理說萬歲以前是要帶着中宮皇後的。
可如今不比以前。
中宮皇後懷有身孕,只怕是不能跟去的。
她也便想了想的說道:“父親,不如您安排一下,找找您的舊識,安排女兒過去。”
吳國舅有些遲疑。
吳月娘慫恿道:“您怕什麽,女兒又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吳國舅也是想着女兒有些本事,讓他們吳家翻身,聽了這話,也真去安排了。
反正秋獵原本便會有宗室皇親跟着,更何況吳國舅本身身份不低了。
很快的便被安排妥當了。
到時宮裏的蘇婵,在知道了秋獵的日期後,也想跟過去瞧瞧。
天色黑了,她同永靖帝一起用過晚膳。
等晚上洗漱完畢,準備休息的時候,她貼着永靖帝坐在榻上。
“陛下,我雖然有身孕,可是只過去看您打獵又沒什麽?”
她從來都是閑不住的性格,更何況她在宮裏也是憋的太久了。
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她肯定是不想放過。
倒是永靖帝淡淡的回道:
“你月份雖然可以了,只是還是小心些。”
“我不過去,總可以吧。”她眨着眼睛的望着他。
永靖帝果然受不住了,忙允道:“好吧,你去便去,只是一定要小心謹慎。”
她笑着的抱住他,便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笑嘻嘻的:
“陛下請放心,臣妾做事不會莽撞的。”
等早上早起來,準備狩獵的掌事,各部的人因知道皇後娘娘也要同去,少不了又要重新布置一番。
倒是陸言放心不下,特意找到長樂宮內。
他去的時候,蘇婵正在房內同小翎兒玩呢,忽然聽到有太監回禀說路總管在外面。
她忙回道:“快情他進來。”
很快的陸言低首走了進來。
室內沒什麽大的變化,帝後都是不喜奢華的人,內裏布置的非常簡單。
只是有一種天然的木制香氣,非常的好聞。
知道這是最近有人獻上可以凝神的沉香,被拿來燃了一些。
他淡淡笑了笑,這還是他特意找了長樂宮內的宮娥提點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蘇婵見陸言過來了,很親切的說道:
“你來的正好,本宮正想跟你說下秋獵的事兒,聽說這次回去很多人?”
“是不少人,所以奴才想勸娘娘還是別去了,不然人多馬多的,怕驚到了娘娘。”
“不礙事的,我只在涼亭內歇着,反正不去打獵的地方。”
說完蘇婵倒是想起件事兒來,忙問他:“聽說你弟妹懷了孩子,我還想呢,等孩子降生的時候,你這個做大伯的,不管多忙都要過去看看。”
一說起陸家未來的第一個孩子,便是一直冷淡傲氣的陸言,表情都跟着柔軟了起來。
“還不急呢,怎麽也要把宮裏的事兒都安排妥當再說。”
蘇婵笑道:“知道你做事穩妥,這次我随着萬歲出去秋獵,你把涼棚安排妥當便是,不礙事的。”
見娘娘如此堅持,陸言也便點頭應下,也未再說別的。
日子過的很快,沒幾天便到了秋獵那日。
蘇婵好久沒出去了,如今乘坐着馬車,看到外面什麽都覺着新鮮。
春曉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不過瞧得出來蘇娘娘身體好的很。
除了懷孕初期有些嘔吐反應,如今出行一路上都是高高興興的,身體也沒什麽不适。
倒是不知道為何,這次過來的女眷比以往多了很多。
蘇婵又不傻,她早在出發前,便猜到了。
不管到什麽時候,便是永靖帝在臉上貼上,我只要皇後四個字,只怕也阻擋不了那些費盡心思爬床的。
這一次随着過來的,都是有門第有臉面的。
她雖然沒特意去打聽,可也知道不少人家竟然把未出閣的女兒都帶了過來。
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別說她是想出來透透氣了,便是為了夫妻生活不受打擾,她也得親自跟過來。
幫着永靖帝阻退那些小妖精們!!
等到了狩獵的地方,蘇婵被人攙扶着下了鳳辇。
春曉悄聲說:“娘娘,您瞧?”
蘇婵随着春曉的視線,往身後看了看。
簡直就跟春天折而複返一樣,那些環佩叮當的,天姿國色的各色美女呼啦啦的都過來了。
各府女眷也在陸續的下車中。
估計是路上衣服頭發有些淩亂了,下車後那些美貌的女子紛紛收拾整理着。
蘇婵看在眼裏,便連她身邊伺候的人都明白了什麽,悄聲說:“這些人啊,心眼怎麽那麽歪,真是能鑽營。”
“随她們去吧。”大約也是見多了這樣的,蘇婵反倒是看淡了。
反正永靖帝的心在她身上,只要那些名門閨秀不過分的話,她也不會跟那些人太計較。
下了車後,因尊卑有別,雖然這裏的涼棚很多,可她的涼亭是最大,也是最漂亮的。
等她進去後,少不了那些外命婦們,又要攜着女兒過來請安。
蘇婵因為坐車有些乏了,再者秋後也是熱些,便免了那些虛禮。
故此,那些本想趁着請安的功夫,一睹萬歲聖顏的閨秀都失望的到了頂點。
倒是在涼棚內,這地方別看是搭建起來的。
可內裏的東西一應俱全,跟個可移動的小小暖閣一樣。
內裏的軟榻小椅子,屏風都擺的整整齊齊的。
永靖帝也早過來了,因為擔心蘇婵。
見了蘇婵後便問道:
“一路上,你沒怎麽樣吧?”
“一切都好。”蘇婵笑笑的說:“倒是陛下,還沒穿軟甲呢吧。”
她笑嘻嘻的讓人拿了永靖帝的軟甲過來,親自為他穿着軟甲。
打獵雖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也沒什麽危險的地方,只是畢竟是騎馬射箭。
蘇婵心裏多少的擔憂些,一面小心的為他檢查着身上的軟甲,一面說道:“陛下還是要小心些,不要去樹葉太茂密的地方,在外面随便打些兔子便好了。”
永靖帝只是淺笑着。
蘇婵心裏明白,他這個人言出必行,如今只是淺笑不語,只是因為不想答應她。
她也不點破他的心思,他這個人跟她一樣,征戰四方的人,如今在宮裏憋久了。
這是林子裏提前看過了沒老虎,若是有的話,只怕他還真會獵一只老虎回來呢。
等他收拾妥當,外面的管事也過來請萬歲來了。
在外面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吉時已到。”
永靖帝這才邁步往外走,走了幾步,不忘叮囑的說:“你好好的,別亂走。”
蘇婵怕他分心,忙回道:“您放心,我在這裏不過是乘涼罷了。”
聽了這話永靖帝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只是剛到外面,便看到吳國舅正在旁邊候着他呢。
永靖帝便有些意外,只是面上也未顯露什麽。
當日吳國舅是說錯了話,可時過境遷,皇後已誕下皇子,他自然也不會與這位國舅過多計較。
只是此時見國舅一臉獻媚的站在那。
他心裏隐隐的便有些不快。
而且再一看國舅身後還站着一臉嬌媚的吳月娘。
永靖帝何等的聰明,立刻便明白了什麽。
只是那吳月娘卻是個沒眼色的,好久沒見。
如今見了更加豐神俊朗,舉世無雙的萬歲爺。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等靠近了,不由的上前一步,柔聲說道:“萬歲,月娘拜見您了。”
說完她擡起眸子,嗲着嗓子的:
“萬歲,聽說前幾日宮裏出了件事兒,三大殿被燒,還有……娘娘被人掠走了……”
這事雖然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只是事關中宮娘娘的清譽,便是朝中元老重臣都不敢随便說起。
吳月娘卻是裝着一臉天真的:
“臣女知道後擔憂的很,想必萬歲爺也……”
永靖帝直接打斷她的話,毫不留情的對吳國舅說道:
“國舅是如何治家的,教出這樣愛嚼舌根,不懂規矩的女兒,還不速速退下。”
一聽這話,別說是吳月娘了,吳國舅都覺着臉上跟被人掌诓了一樣。
再想起之前守陵的事兒,他吓的瑟瑟發抖,直接跪在地上,直磕頭道:“老奴糊塗老奴糊塗,請陛下贖罪!!”
永靖帝再未停留,直接走了過去。
只留下吳月娘又是羞愧又是着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等永靖帝走遠後,吳國舅嘆息一聲,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教訓着女兒:“你啊,我就說你不該過來,這位萬歲爺是咱們還還能沾到的嘛?”
吳月娘早已經豬油蒙了心,顧不上那些了。
她索性豁出去了,眼睛一瞥的說道:“富貴險中來,既然萬歲說我是不懂規矩的女子,那我索性便不管規矩了……”
之前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才讓人身邊的丫鬟包了那麽一包藥,如今聽倒要看看,自己身上抹了這迷藥後,永靖帝還能不能說出那樣無情的話!!
想到這,她毫不猶豫的便從香囊內取出了迷藥,在自己身上抹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