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戲耍玩鬧
他整了整衣袖,松了松領帶, 直勾勾地盯着關玉兒走了過去。
他把關玉兒圈在牆角, 垂着眼看她。
“玉兒玩得好開心呀。”他貼近了點,輕輕地為關玉兒撩了撩頭發, 指尖微微碰到她耳垂,“剛才她在做什麽?玉兒又哭又笑地。”他碰了碰她眼角, 輕輕拭了拭, “眼角還濕濕的,她還抱你呢!”
關玉兒說:“你不知道我們女孩子的友誼!”
方金河哼哼道:“哦,什麽友誼啊, 天天和你玩呢!我查過她呢,據說相親百八十回了!都沒有成功,我猜她是不是不喜歡男人呀!我看她很喜歡玉兒!”
關玉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又覺得惱:“方金河你幹什麽呀!言言哪裏相親百八十回?不過六七次而已!她這樣優秀,是那些人配不上她!你想什麽呢!吃什麽幹醋呀, 我們就要好了點兒,都說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友誼了,她還教我好多東西呢, 我還沒好好回報她!”
啧啧, 還回報呢。方金河見她處處維護鐘言, 還親切的喊人“言言”。他都沒這樣的待遇,這個鐘言肯定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 方才告訴她兩人的關系時, 關玉兒還怕人生氣, 還哄了她片刻!
“玉兒說得沒錯了,我就是吃了幹醋,這幹醋還酸到肺腑都泛着酸呢!”方金河看着她眼睛,有點兒委屈,“玉兒得哄我!你都哄了你‘好朋友’了,你老爺也得哄哄吧?還有,剛才你們在玩什麽游戲,告訴我。”
“這麽大人了還要哄呀,哎呀你可真黏糊!”關玉兒笑道:“沒什麽游戲,她就撓我胳膊,我自小怕這個。”
方金河眼珠子動了一下,突然伸手撓了她一下,關玉兒立刻笑了起來!
“哎呀方金河你做什麽?我都笑道沒力氣了!”
方金河這下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關玉兒一笑仿佛花都要開了,天空就像瞬間晴朗了不少,她臉紅撲撲的,帶着點兒媚意,又與之相背的特別清純,那樣子無法形容,就是特別可愛。
方金河覺得她這個樣子像只軟乎乎地被摸着肚子的小狗兒,他又過去撓了撓。
“嘤嘤嘤再撓我哭給你看!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方金河我求你了!”
得軟到他懷裏了,還動來動去掙紮躲個不停,又可愛又軟,方金河趕緊抱住,并且抓住了這個把柄開始提要求:“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停手。”
“好好好!什麽都聽你的!”笑得停不下來的關玉兒特別好說話,說什麽應什麽。
方金河聽罷停了手。
關玉兒見他停手,立刻就翻臉,她剛想罵人,方金河趕緊說:“那我又撓了!”
這就是關玉兒的死xue,她最怕癢了,方金河一威脅,她立刻就服了軟。
關玉兒連忙說:“別!我親!你把臉湊過來。”
方金河立即把臉伸過去,關玉兒輕輕吻了吻他臉頰,方金河心裏甜滋滋的,感覺自己握到了媳婦兒的大把柄,往後肯定特別甜,他還邊笑邊得寸進尺:“得親嘴!”
關玉兒內心哼哼,覺得方金河得寸進尺實在太過,不治不得了,一回也不能讓他得逞,她馬上委屈的說:“方金河你欺負我,你得寸進尺……我笑得好累了,你敢再撓……”
她委委屈屈起着哭腔威力實在過于巨大,方金河立刻被鎮住了,關玉兒這個模樣就是要出招了,他連忙開始了哄人。然後他翻開了剛剛趁關玉兒笑的時候拿到的書,他翻了幾頁,接着他看見了書裏的圖——
“這是什麽?”
關玉兒一看,他手中的書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方金河拿到了!
“別,別看!”她低頭一看,方金河已經翻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藝術畫’了!
關玉兒連忙捂住眼睛,方金河沉着臉說:“鐘言居然教你這些東西呀!”
關玉兒怕方金河不喜歡鐘言,連忙說:“是我自己要看的!”
“哦?那玉兒為什麽要看?”
關玉兒支支吾吾半天,才終于說了出來:“學點本事呗…….”
啧啧,這話說得好,‘學點本事’,他媳婦可愛死了,這本事當然是用在他身上,方金河心癢癢的,但是臉上依舊沉冷:“在商會裏看這些東西,玉兒知道錯了嗎?這風氣可不好,要看也得在家看!知道了嗎?”
方金河一旦開始說教,關玉兒就會捧場,并且深刻反省,關玉兒十分知錯:“我錯了。”
“錯了就得罰,玉兒敢不敢認罰?”
關玉兒聽方金河這樣一說,也覺得自己光天化日、在神聖的工作場所,居然這樣不知羞的拿着這本書,着實是有錯,也是得罰罰長記性,但他知道方金河只是說說,肯定不會罰太重,當然……方金河這個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像憋着什麽招數,她想看看方金河要做什麽,于是她小聲的問:“可不可以罰輕點呀……”
方金河鐵面無私、十分正經,還一副網開一面的模樣:“不可以,但是我可以為你保密這次懲罰……就罰玉兒把這本書翻譯過來,然後抄寫兩遍!”
“你……”關玉兒正想說你就是故意的,這是得寸進尺了是不,這個書可是……
但是方金河立刻搶先了:“我得知道是什麽內容,不然怎麽罰輕罰重?如果玉兒表現得好,抄完之後我就不罰你了,嗯?知道了嗎?”
方金河一看那畫,就知道這是本什麽書,又看媳婦兒羞羞的,他覺得自己一定得監督她抄寫!
還有那個鐘言,好像太閑了吧,方金河覺得這個家夥是該成親了,不然老是占有他媳婦陪他的時間。
他得好好給她物色個對象。
嗯,不過她的确拿了本好書,還給他提了個醒。
對,做游戲。
…………
“他怎麽每天讓你簽文件呀?我撞見就有七八回,他是會長,還要你簽字?”
鐘言瞧見方金河拿了一張紙過來,那紙還是裁出來的,但是裁得整整齊齊,只是方金河一會過來讓她簽一張,也不知道是什麽,她湊過去看,但是關玉兒卻捂着。
“沒什麽……就是一些文件,我做經辦人……”
關玉兒心說方金河才是經辦人,她是同意人。
這紙張不是別的,正是方金河寫的親親抱抱的申請書,每天十三張,風雨無阻的給她簽字。
從前在家裏,他每天早上全讓她簽了,如今上了班,倒是一張一張地來給她簽字,仿佛是提醒似的,簽完字方金河就立刻執行。
辦公室又人來人往的,關玉兒時常提心吊膽,而且如今養成了習慣,若是簽完字後,方金河過了一個小時還沒來親她抱她,她心裏就打着突,像是有什麽東西沒完成,總是挂記着。
還有就是,那本《花》的翻譯,正在進行時,其中內容的“藝術”着實不忍直視,關玉兒翻譯了五六頁,差不多臉紅了七八次,而且方金河還在旁邊盯住她!
她已經不止一次懷疑方金河是故意的,因為他還能挑刺,每當看見她遲疑下筆,方金河就親自動手翻字典,還一本正經的咬文嚼字!
這就是一本大黃.書!還是經過無數華麗的辭藻形容、經過層層藝術包裝,內容寫得細膩無比!讓關玉兒簡直大開眼界,西方人的描述方法可真是另類浪漫又具現化……
可方金河一點狐貍尾巴也不露,他戴着眼睛看得一本正經,關玉兒從前覺得他肯定看不懂洋文,但他那個瞧着在深思的模樣讓關玉兒又覺得他是個洋文能手,看穿了她一切羞恥,還偶爾能點出她翻譯不準确!
好吧,方金河其實一點也看不懂,但是他有個大本事——會裝。他還時時刻刻關注關玉兒的表情,她每每遲疑,或者是臉紅,肯定是出現什麽羞羞的情節了,方金河翻字典的速度奇快,還能做出聯想,立刻知道了大致意思,而後督促着關玉兒。
總之他裝模作樣的本事已然練入化境,尋常人拍馬都趕不上。他不僅要督促關玉兒抄書,還要查字典,更要想着法子半哄半騙唬着關玉兒和他“做游戲”,至于做什麽游戲,嗯,他得好好想想。
至于那個鐘言嘛……
鐘言此時此刻又在關玉兒的辦公室裏,自打知道了方金河是關玉兒丈夫之後,她雖說看方金河不太順眼,但也漸漸接受。
光方金河能讓關玉兒出來工作,就已然說明她與別的男人不一樣,他至少能尊重于他,讓鐘言掉好感、不順眼的是,這個家夥對她有敵意,仿佛她要搶了他媳婦似的,處處防着她,簡直有毛病!
其實鐘言近日來也漸漸少來找關玉兒了,不是因為方金河,而是近日來她母親幫她說了一門親事,對方姓喻,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兩人一拍即合,聊得很來,已然進入了戀愛階段。
如今都說什麽自由戀愛,鐘言也提倡如此,只是她一向沒什麽男人緣分,在國外四年,都沒有談過戀愛,回了家鄉盡是相親,都是些思想相貌性格不匹配的人物,如今突然來了個合意的,樣貌家世文化都是上等,簡直是像老天故意安排的緣分。
鐘言瞧見關玉兒與方金河的相處模式,又覺得好笑,又覺得羨慕,那位在外經常面無表情的方會長,到了媳婦面前都成了只大狗兒,也不知道她那位喻先生往後是不是如此?
但那位喻先生是名溫文爾雅的先生,仿佛從來如此,笑起來也十分溫和,雖說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稍微少了點親近,鐘言覺得大約是兩人不太熟悉的緣故。
關玉兒偷偷摸摸給方金河簽完了字,她瞄了鐘言兩眼,她思索了半響,終于說出了口:“言言,近來伯母還帶你相親麽?”
關玉兒會這樣問,是因為最近時日方金河操了心,給鐘言說了門親事,商會有位姓李的會員的兒子在上元工作,也是留學回國,相貌品性都十分不錯,恰巧關玉兒得知鐘言也挺想去上元工作,覺得若是鐘言同意,可以見上一面,合不合适看雙方。
不過此事,關玉兒知道方金河的性子,這家夥就是覺得鐘言太閑,找點事讓她做免得閑暇時就來找關玉兒玩耍!
鐘言笑道:“正要和你說呢,我近日交了一名男朋友!改日帶你認識呀!”
關玉兒聽罷一愣,接着笑道:“那太好了,人好不好呀!”
她心裏說,幸好先問了她有沒有相親,不然徒惹了尴尬,鐘言既然交了男朋友,只盼上那“男朋友”會是個頂好的人。她又覺得自己沒幫上什麽忙,仿佛還欠了鐘言諸多。
不過人生漫漫,這個好友這樣好,往後她也要對她很好。
鐘言嘻嘻一聲:“人很好呀,從上元來的,也是在國外上了學,從前在上元工作,他舅舅是德都的一個鄉紳,恰巧與我父親相識,說起了這事,他也是單身,便介紹我與他認識,結果我們倆十分聊得來呢!他還說要辭去上元的工作,在德都定居了呢!得知我在商會工作,他也想來,咱們商會還在缺人,陸陸續續的在招人,他說要來試一試呢!”
關玉兒聽她說得這樣好,還為了她願意放棄上元的工作,來了德都,想來是十分喜歡于她,關玉兒也為她高興:“那太好了!”關玉兒又問,“你們認識多久了呀?”
“二十幾天了。”
關玉兒想了想,心中存了些疑慮,她又說:“不是目的不純吧?他可待你是真好?”
鐘言說:“我有什麽可圖的?放心啦玉兒,他又是正義,又是善良,路過的貓兒讨食,他都要去買點兒發散,的确是個好君子,他如今也報了名來我們商會,玉兒見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