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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獨自失戀

直到江林月抽出了所有的配對牌號, 音樂聲悠揚響起,大廳裏美麗貴氣的淑女與俊美的紳士們踩着節拍跳起了舞,江子钰睜大眼睛還沒回過神來。

“明明邀請的是我吧……”

江林月在旁邊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 瞥着眼睛看着自家大哥:“哦, 那剛剛大哥為什麽不伸手呢?”

江子钰一怔, 為什麽理直氣壯的阻止?

因為關玉兒的眼睛裏根本沒有他,她正對着邀請的其實也不是他, 她的位置偏着, 正對着的其實是方金河的方向。

“大哥沒有牌號呀, 只有大哥的牌號沒有在箱子裏。”

那是當然,江子钰都策劃好了, 江林月抽的時候只有一張牌號,那就是關玉兒的,這是為了給關玉兒機會。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 關玉兒竟然沒挑他!

為什麽?她不是為了他而來的嗎,難道還是在欲擒故縱?為了讓他吃醋, 借此探一下他的心思?

他瞥見關玉兒那腰盈盈纖細,不堪一握, 方金河的手摟着他後腰,姿态十分親昵, 兩人伴着音樂起舞,有好幾個角度就像在親吻。

江子钰沉下了臉, 冷冷開口:“那方金河就是個登徒子!竟是對着初次見面的姑娘動手動腳!玉兒一定是被他強迫了!”

他猶然記得就是剛剛方金河還在與關玉兒說話, 那時候關玉兒還是翻了個白眼, 一定是剛剛、就是剛剛方金河趁他不在做了什麽。

江子钰正想沖過去問個究竟,究竟就聽見自家妹妹莫名其妙地說:“大哥說什麽呀?玉兒姐姐和自家夫君跳個舞,親昵一點也沒什麽吧?”

江林月說完就往右邊走了,孫生在等着她。

因為孫生是作為男伴而來,她的牌號便與男人們放在一塊,好巧不巧,江林月正巧抽到了自己和孫生是一對。

這個游戲也是為了讓她接觸一下異性,她将來總得成婚的,但是江林月對什麽成婚戀愛一點也不感興趣,她現在時間緊巴巴的,又要上學又要當關玉兒的設計師,哪裏能談戀愛?而且她知道關玉兒為了兩人的公司可謂是盡心竭力,她若是設計得不好,把心思放在了別處,就是一萬個對不住關玉兒。

幸好沒抽到什麽男人,而是熟悉的孫生,兩人跳個舞正好。

江林月開開心心地去和孫生跳舞,留下她家呆愣的大哥腦子一片空白!

什什什什什什麽!!

自家夫君!?

江子钰此時此刻宛如大晴天落了個霹靂砸在自己身上,渾身上下連頭發絲也在抗拒着相信!

[我太太今天去參加朋友的生日]

方金河這句話猶在耳畔。

敢情他太太參加的就是自家妹妹的生日!

[方會長的太太是個大美人]

路人的話如雷貫耳,關玉兒的确是個大美人!

他又思起關玉兒的種種——什麽欲擒故縱?什麽為了他而來?什麽故意帶個女伴做男伴的妙法子!?

她根本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一切是他自作多情的臆想。

江大少爺滿臉通紅,此時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巴掌把他拍醒,他在夢境裏經歷過一場自導自演冗長的失戀。

離認識關玉兒不過三天,他在心裏已經演練過了無數次關于相戀的故事,他甚至想象着關玉兒很快就要嫁入江家,他都開始考慮往後生活中妹妹與媳婦的相處,媳婦與家人的相處如何如何了,現在告訴他,關玉兒早就嫁人了,還是那個方金河的太太!

江大少爺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一旁的阿忠苦口婆心的說:“大少爺,方先生在上元算是個角色,您若是明目張膽想要人家夫人…….恐怕……”

什麽?!

“讓你查查查!你既然查到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江大少爺已經到了三樓的房屋,隔絕了樓下的熱鬧,關起門來仿佛發了狂犬病,“我差點鬧出了大笑話!”

阿忠差不多瑟瑟發抖:“大大大少爺!您不知道她是方太太?您和方先生今天說了一天的話呀…….”

江子钰深吸了口氣,有點想抽人,他在房間了轉了一圈,而後突然打開了門。

悠揚的音樂聲飄了進來,江子钰在內欄邊面無表情的的看着樓下的熱鬧,瞧見關玉兒彎着眼睛笑得十分嬌媚,眼睛裏仿佛藏着星辰,跟剛才與他說話時候的客氣疏離完全不一樣。

就算提前知道了又怎麽樣?只會提前失落一天吧。

江大少爺第一次失戀,非常的難受和郁悶,他盯住樓下跳舞的關玉兒出了神。

如果是我先遇見她呢?

江大少爺鑽起了牛角尖。

……..

方金河垂着眼看着關玉兒,他的舞步十分生疏,此前從未和人跳過舞,這是第一次。

關玉兒漂亮得像個有魔力的精靈,她的舞步優雅而标準,足以帶動方金河跳舞,方金河樓着她的腰,在悠揚的樂聲裏起舞,宛如那日除夕在白羽毛般的雪花裏八音盒裏的那對跳舞的小人兒。

又浪漫又安逸,方金河一瞬間想親吻她。

但是大廳裏這樣多的人,他要是親了,關玉兒必然要臉紅,他覺得關玉兒臉紅的樣子特別可愛,這可不能讓別人看見。

舞曲終了,江老爺也終于出場,他說了幾句感謝話語,接着江家幾名庶子庶女帶來了巨大的西式蛋糕,終于登了場。

不管是假裝還是真意,江家的弟兄姐妹在別人眼裏的确是一副和樂模樣,時間開始倒數,十點鐘是江林月生日的準時。

蠟燭點上,生日歌起,江林月在衆人的祝賀與歌聲裏吹滅了燈,她閉着眼悄悄許下了願。

江林月把蛋糕切了第一刀,剩下的都由奴仆完成,江林月在這邊玩了一會兒,忍不住去找關玉兒。

各位名門淑女們都圍在她身邊仿佛與她十分相熟。

葉小姐問道:“江小姐在找誰?”

江林月說:“有沒有看見玉兒姐姐?”

葉小姐愣了一下,試探着問:“是關玉兒小姐嗎?”

顏小姐笑了一聲:“葉小姐說什麽呢?江小姐怎麽會找她?哦,我看見那位關小姐了,她正和方先生勾肩搭背眉目傳情呢!”

一旁有位太太笑道:“指不定過了今晚,方公館得多出一位姨太太,這位關小姐好手段。”

江林月立刻黑了臉:“什麽胡說八道!

衆人一怔,不知道哪裏惹了這位小祖宗生氣,聽說這位江小小姐在家裏十分得寵,想說什麽想做什麽十分任性,這會兒要是發脾氣,指不定江老爺、江大少怎麽看她們。

江林月惱怒道:“玉兒是方金河明媒正娶的妻子,顏小姐!你說話放尊重點!什麽勾肩搭背眉目傳情?什麽姨太太?還有,玉兒是我的非常非常好朋友!當着我面說她壞話,什麽意思?”

顏小姐吓得面如土色,她心心念念着江大少爺,這還沒跟人說幾句話,就得罪了他嫡親的妹妹,她吞吞吐吐想要解釋,但是江林月已經揚起下巴走遠了。

衆人尴尬的瞧了顏小姐一眼,顏家到底是比江家差點,于是諸位太太小姐依舊是跟着江小姐。

顏小姐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仿佛被人打了個大巴掌,早知道關玉兒是方金河的太太,她哪裏會說這種話?不過這女人實在是太讨厭了,一進來不僅僅搶了她的風頭,還引起了江大少爺的注意!明明已經是有夫之婦,居然還如此不知檢點,真是惡心。

顏小姐恍恍惚惚往後一退,裙子正巧伴着了高跟鞋,旁邊的一位太太看見她要摔倒,立刻拉了她一把,但是人是拉上來了,這位太太正巧手中拿着酒杯不小心倒在了顏小姐的裙子上。

“有沒有長眼睛呀!”顏小姐本來就是陰嫉故作之人,奈何在江家,必須表面賢良,如今心中正是壓抑,還有人往槍口上撞。

那位太太本來是好心拉她一把,誰知道她不領情,思起自家和顏家沒什麽利益往來,本身就是底蘊深厚的家族,也不需要看人臉色,那太太将手一放,顏小姐還沒站穩,便摔了下去。

好巧不巧,地上不知是誰掉了塊蛋糕,她正巧摔在了上面,糊了一臉。

旁邊的淑女太太發出小聲的嗤笑,這一次沒有人再去扶她,唯恐自己成了“不長眼”。

江林月出了氣就不再管什麽顏小姐,這會兒總算找到了關玉兒,她一上去就給了關玉兒一個熊抱。

她覺得關玉兒肯定受了委屈,但是不想讓關玉兒知道這些嚼舌根的名媛們說了什麽話,免得惹她郁悶。

江林月抱着關玉兒搖了一會兒,還親昵的拉着關玉兒的手小聲的說話。

諸位太太總算知道了,原來這位關小姐,啊不,是方太太,和江小姐這樣要好,當即沒人敢給她臉色,而且方先生就在這裏,他不僅是上元的商會會長,還是商界新貴,財富是越來越多。

葉小姐當機立斷離了顏小姐,已經湊在江林月身邊拍馬:“呀!江小姐和方太太兩人的衣服是絕了,這樣漂亮的衣服,登對得如姐妹一般,也不知道江小姐的衣服哪裏買的。”

諸位女客也對這個十分感興趣,當即豎起耳朵在聽。

江林月得意洋洋開口:“當然是在玉月優品!啊?你們難道不知道呀?啧啧!玉月優品的衣服又漂亮又實惠,我可是常客,這身衣服一般人可訂不了!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

她的确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冥思苦想設計。

衆人恍然大悟,難怪這兩身衣服如此漂亮如此相配,原來是出自同一家店。

此時此刻太太淑女們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還默默的把“玉月優品”打上了不上檔次的标簽。她們現在恨不得立刻去買漂亮裙子——

不說是江家的宴會,就算是其他大型宴會,若是穿上這樣美麗的裙子,還愁不顯眼?

如今沒了顏小姐在一旁貶低,她們也不是傻子,玉月優品據說十分實惠,既然衣服又實惠又漂亮,為什麽她們還傻乎乎的去買什麽徐記、梁記?

瞧江小姐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一副“你們原來這麽沒見識,我可是常客,你們可拿不到這樣漂亮的裙子”的表情。

簡直看得她們心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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