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走腎不走心就是原則
“所以說,你現在讓我帶你去章智濤家裏。”武澤昊慢條斯理地總結道。
在接到文佳軒電話時,武澤昊正好跑到院子外,一進家門,文佳軒就火急火燎地說錢總出事了,細問之下,原來是章智濤把錢無憂給睡了。
“我先去沖澡。”武澤昊扔下一句話就往衛生間走去,結果小臂立馬被人拽住。
“你怎麽還有閑心沖澡呢?”文佳軒簡直不敢相信他老板竟然是這種反應,“我們得趕緊去救錢總啊!”
“救他做什麽?”武澤昊被拉住,索性站在原地,脫掉了身上被汗水浸濕的運動衫。
沾染上水霧的肌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男性荷爾蒙,文佳軒一時間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甚至忘了想說的話:“就是……”
不行!
文佳軒皺起眉頭收回視線,重新整理好思緒:“不能讓他繼續跟章智濤那禽獸待在一起!”
“那我問你,”武澤昊說着解開了運動褲的腰帶,“他是不是已經被章智濤睡了?”
文佳軒盯着武澤昊的手,腦子再次瀕臨下線的邊緣:“是啊。”
“就算把他救出來,”武澤昊的雙手拇指卡進兩側的褲腰,褲子跟着下滑了一截,露出引人遐想的人魚線,“是不是也改變不了他已經和章智濤上床的事實?”
文佳軒盯着那平坦的小腹,愣愣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我去沖澡了。”武澤昊脫下運動褲搭在沙發扶手上,只着內褲走進了衛生間。
文佳軒看着那性感的公狗腰消失在門後,這才回過神來,悔恨莫及。他倒在沙發上不停撲騰,恨自己被美色迷了眼:“錢總,我對不起你!”
運動後的沖澡只需要沖掉身上的汗液,武澤昊很快一身清爽地出來,文佳軒立馬 眼巴巴地湊上去,擺出嚴肅的樣子說道:“老板,我認真想了想,還是不能放任章智濤這樣。”
“是嗎。”武澤昊依舊沒什麽反應,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居家服穿上,接着去廚房做早餐。
“老板你聽我分析得對不對。”文佳軒就像小尾巴似的跟在武澤昊身後,武澤昊去冰箱,他就去冰箱,武澤昊去櫥櫃,他也去櫥櫃,“錢總現在是我們的金主爸爸,金主爸爸是用來捧在手上的。”
說到這裏,文佳軒攤開雙掌并到一起,高高舉過頭頂,做出捧日的姿勢。下一秒,他又收回雙掌,放在腰側,指尖朝下,“……不是拿來壓在身下的。”
“嗯,然後呢?”武澤昊在平底鍋中煎好雞蛋,又用剩下的油過了一道吐司片。
“金主爸爸的脾氣我最清楚,他很容易生氣,以前我們倆走在路上碰到采訪,問理想是什麽,我說我的理想是當外交官,這也能讓他生氣。”
“為什麽?”武澤昊在吐司片上放上生菜、火腿腸片以及煎好的雞蛋,接着抹上蛋黃醬。
“因為他的理想是掙大錢,後來剪輯視頻的人在他頭上打上了‘俗氣’兩個大字,氣得他兩天沒跟我說話。”
武澤昊輕笑了一聲,将吐司片延對角線切開:“那你确實不太厚道。”
“總之,”文佳軒将雙手環抱在胸前,皺着眉總結道,“錢總脾氣不太好,不能讓章智濤為所欲為,現在補救應該還來得及。”
武澤昊把做好的一半三明治塞進文佳軒嘴裏,自己叼着另一半在餐桌旁坐下,問:“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自願的?”
“那不可能。”文佳軒篤定地回道,他咬了一口三明治跟着坐下,“錢總以前交往過一個學長,在一起第二天那人就想上床,錢總立馬把人踹了。”
“這麽絕?”武澤昊挑了挑眉,“既然已經在一起,為什麽不能上床?”
“具體我也不清楚……”文佳軒回想了一下,“反正錢總很挑剔,稍微不合心意都不行。”
“那你覺得章智濤是給他下了藥還是用了強?”武澤昊又問。
文佳軒摸了摸下巴,覺得章智濤雖然性子随便了點兒,但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事,便有些猶豫地說道:“好像也不太可能……”
“那當然。”武澤昊道,“更何況你同學的身份擺在那裏,他不可能去做得罪人的事。”
心裏的堅持一下被動搖,文佳軒頓時有些懷疑人生:“難道錢總真是自願的?”
“小朋友,我這麽跟你說吧。”武澤昊解決完三明治,慢騰騰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每個人都有兩面,分別是‘裏面’和‘外面’,和一個陌生人接觸,你只能看到他的‘外面’,等時間久了,你能慢慢接觸到他的‘裏面’,但是這‘裏面’也有一塊最隐秘的部分……”
文佳軒放下三明治,認真聽老板講課。
“……就是性。”武澤昊說到這裏随意地用食指敲了下桌面。
文佳軒眨了眨眼,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若不是最親密的愛人,又或者固定的床伴,你完全無法了解一個人的Xing 癖,哪怕這個人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不,不止朋友,”武澤昊頓了頓,“你的親人也不例外。”
“所以老板你的意思是說,”文佳軒的眼珠不由自主地往上移,開始思考武澤昊的話,“只要兩個人不是肉體關系,就無法了解到對方最隐秘的那一部分?”
“是的。”武澤昊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似軟弱無能的人,說不定在床上喜歡捆綁對方;四處吹噓自己持久的人,說不定是個不折不扣的快槍手……這種情況放到你同學身上也一樣,他或許只是表面正經,其實很容易被點燃。”
武澤昊說到這裏,掃了一眼沾在文佳軒嘴角的蛋黃醬,抑制住想要舔掉的沖動,又補充道:“有些時候,僅僅是一個畫面,又或者是一句話,就會讓人産生強烈的Xing 沖動,說不定章智濤身上就有這樣的點,剛好合你同學的胃口。”
“那這樣一來……”文佳軒皺起了眉頭,“豈不是我完全不了解錢總的喜好嗎?”
“很正常。”武澤昊道,“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愛人。”
文佳軒還是不太願意相信錢無憂會自願和章智濤滾床單,他不死心地反駁道:“老板,你只是從生理層面來分析,你從現實層面想一想,他們是生意夥伴,還是剛見面,章智濤就算了,錢總怎麽會這麽不理智呢?”
武澤昊聽文佳軒講得頭頭是道,頓時覺得好笑:“你還知道用腦子想了?”
文佳軒知道武澤昊是在說他經常不用大腦,不禁臉一紅:“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行吧,我們從現實層面來分析。”武澤昊将雙手環抱,搭在餐桌上,“你同學來到H市,是不是來到陌生的環境?”
“是。”文佳軒點了點頭。
“這和旅游一樣,去到陌生的環境容易使人放松,或者說得不好聽一點,容易使人放縱。”武澤昊不急不慢地說道,“國內很多男人去泰國體驗人 妖,或者去日本體驗風俗店,就是因為遠離自己熟悉的環境之後,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道德底線容易崩潰。”
聽到這裏,文佳軒好奇地插了一句:“那老板你也有去體驗嗎?”
“我去體驗他們得付我錢。”武澤昊淡淡道。
“哦……”
武澤昊拉回話題,繼續說道:“從這個層面來看,他們兩人搞一夜情也不是說不過去。而且……”
“而且?”文佳軒睜大眼睛等候武澤昊的下文。
“章智濤他口碑不錯。”武澤昊道。
“什麽口碑?”文佳軒下意識地問。
“活兒好。”武澤昊直白地說道,“很多人想當他的固炮,但他基本上不會和同一個人睡兩次。”
文佳軒:“……”
“所以你不用覺得你同學吃虧,我倒覺得,顧及他金主爸爸的身份,章智濤會伺候得更加賣力。”
“好吧……”文佳軒蔫唧唧地趴到桌子上。
“說起來,他們兩人應該是微信好友吧?”武澤昊突然問道。
“是啊,我把錢總的微信號給了章智濤。”文佳軒沒精打采地說道。
“章智濤那麽愛發朋友圈,你同學不一定是第一次見他。”
咦?
文佳軒突然想到,錢無憂從接機口出來時,确實是直接就認出了章智濤。他當時并沒有覺得奇怪,因為章智濤就站在他身邊,錢無憂只需要認出他,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他身邊的人是章智濤。
但是經武澤昊一提,文佳軒才反應過來,錢無憂很可能早就見過章智濤的照片。
章智濤的生活很豐富,經常po在朋友圈裏,錢無憂只要稍微點進去一看,就能知道章智濤長什麽樣。
章智濤比武澤昊稍微矮了一丢丢,但至少也是一米八五以上,五官很濃,偏歐美風,臉上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濃密的下眼睫毛,看上去就是一副痞帥痞帥的模樣。
“哎。”文佳軒深深地嘆了口氣,總感覺是自己把錢無憂推向了章智濤的魔爪,“話說老板,你不是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像你這麽有原則的人,你朋友怎麽這麽沒原則呢。”
“他哪裏沒原則?”武澤昊笑了笑,“走腎不走心就是他的原則。”
“……哦。”
“不過話說回來,”武澤昊頓了頓,“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嗎?”文佳軒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馬來了精神。
“他曾經有過一個交往四年的男朋友,不過那人給他戴了綠帽,還不止一頂,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交過男朋友。”武澤昊道,“他不和同一個人睡兩次,也是怕睡出感情。”
“這樣……?”
文佳軒的心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當初聽到章智濤的那句“床可以随便上,但不能随便在一起”時,他第一反應便是章智濤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不想對人負責任。
然而現在了解章智濤的經歷以後,他這才回想到當初章智濤還強調了另外一句話——“在一起了就不該輕易說分手”。
文佳軒發現人還真是奇怪,他之前堅信章智濤是個随便的人,結果了解更多之後,立馬改變了想法,甚至還站到了之前的對立面,覺得章智濤挺重感情。
看來真的不能随便對一個人下定論,這樣很容易産生偏見。
“說了那麽多,其實你可以自己問問你同學。”武澤昊看了看時間,“他應該已經醒了。”
“對哦,他今天還要跟我出去玩兒呢。”
到時候可以好好聊聊。
文佳軒知道章智濤并不是那麽壞之後,立馬沒了之前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想法。他給錢無憂撥了個電話過去,這次電話很快接通,是錢無憂本人。
“說。”
“錢總,你什麽時候出門?我帶你去玩兒。”
“不了,下不了床。”
文佳軒一愣:“你不出來了嗎?”
“腰疼,走不動。”錢無憂說到這裏,聲音突然遠離了話筒一些,“還來?你這智障能不能讓老子緩緩……嗯……混蛋……都說了別舔那裏了!”
電話到這裏就斷了,文佳軒直接傻在原地。
自從得知錢無憂要來H市的那天開始,文佳軒就一直在期待兩個人能好好聚聚,因為他有無數問題想咨詢錢無憂,包括喜歡男人是什麽感覺、怎麽樣和男人啪啪啪等等,這種問題他自己一個人完全琢磨不明白。
然而現在錢無憂來了,結果就這樣?
就這樣??
這該死的章智濤!!!
文佳軒簡直郁悶到不行,他無處發洩,于是憋了半天之後,他換了一張電話卡,登錄微信小號,發了一張自拍到朋友圈,并配上了一目了然的心情文字:生氣氣!
照片下面很快有人回複。
[騙子:寶貝兒怎麽了?]
[小軒軒:老公,我最好的朋友重色輕友>_<]
[騙子:寶貝兒不哭,摸摸]
文佳軒做完每日的例行工作,随手把手機扔到一邊,接着開始刷行測題,然而沒過多久,工作臺那邊突然響起了陰森森的聲音:“文佳軒。”
“嗯?”文佳軒奇怪地從茶幾上擡起腦袋,看向武澤昊。
他家老板還很少這樣直呼他的全名。
“你的朋友圈是怎麽回事?”武澤昊黑着一張臉問。
上次文佳軒去外面瞎跑了一整天,因為裝錯手機號,武澤昊沒聯系上他。自那之後,他的兩個微信號都加上了武澤昊的好友。
也就是說,文佳軒的微信小號上有騙子和武澤昊兩個好友。
“你說那個妝容和長發嗎?”文佳軒道,“我用美妝相機,随便一弄就有了。”
“我是問你下面的回複是怎麽回事。”
文佳軒奇怪地點開微信一看,這才發現他沒有點到騙子的留言進行回複,而是回複了自己的朋友圈,這樣一來他的所有好友都能看見。
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反正這號上又沒有其他人。他擡頭看向武澤昊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在給騙子下套嗎?”
“所以你就叫騙子老公?”武澤昊的臉陰得比烏雲還黑,“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就昨天開始叫了兩聲……”文佳軒隐隐感到武澤昊在生氣,但又摸不準是為什麽,因為這個作戰計劃他老板明明知道,而且當時也并沒有什麽意見。
武澤昊深吸了一口氣,強壓着心裏的火繼續問:“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小軒軒和騙子确定關系了。”文佳軒老實巴交地說道,“我努力了一個半月,才騙他上鈎呢。”
“呵。”武澤昊冷笑了一聲,“那你還挺厲害。”
“不敢當不敢當。”文佳軒擺了擺手,“也就一般厲害。”
武澤昊:“……”
“今天晚上不準上床。”武澤昊面無表情地說道。
“???”文佳軒瞪大雙眼,“為什麽啊?”
“去找你老公抱着你睡。”
作者有話說:
++委屈:我老公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