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三 敬業的保安(全文完)
叮——
電梯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讓縮在牆角昏昏欲睡的章智濤打了個激靈。
“什麽人?在這兒幹什麽的?”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從電梯裏走過來,警惕地打量着章智濤和他身旁的行李箱。
章智濤打了個哈欠,坐直身子,接着用拇指指了指身後厚重的防盜門,道:“我老婆把我趕出來了。”
“趕出來你也不能睡在過道啊。”保安一臉嚴肅地說道,“這要是被其他業主看到,還以為我們小區進了什麽可疑人物。”
“大哥,我也沒辦法。”章智濤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睡得酸痛的腰,“我晚飯都還沒吃,現在夜裏十二點了,他還不讓我進去。”
“讓開讓開,我來幫你說說。”保安把章智濤的箱子推到一邊,拍響了錢無憂家的大門,“這位業主,樓道是不能放東西的,你快把你家的東西收進去。”
章智濤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不能占用公共資源。”
沒過一會兒,身穿絲質睡袍、額頭上套着眼罩的錢無憂打開了房門,滿臉戾氣地問道:“吵什麽吵。”
保安愣了一瞬,指着錢無憂,問章智濤:“這是誰?你老婆呢?”
章智濤沒有回答保安,而是可憐兮兮地看着錢無憂道:“錢總,我錯了,你讓我進去吧。”
錢無憂作勢要關門,盡職盡責的保安同志趕緊用腳尖抵住房門,對錢無憂道:“等等,這人是你認識的吧?”
章智濤:“當然。”
錢無憂:“不認識。”
錢無憂畢竟是業主,在保安眼裏更有分量,因此保安收回腳尖,上下打量了章智濤一眼,掏出手機道:“那我只能報警了。”
“錢總,”章智濤焦急地用手撐住房門,“有話好好說,你總得讓我死得明白吧?”
章智濤至今為止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了錢無憂。
原本兩人每天晚上都視頻sex,高高興興的,他甚至為了配合錢無憂的作息時間調整了工作內容,結果從前幾天開始,錢無憂突然就不理他了。
“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沒點數?”錢無憂皺眉道。
“我到底怎麽了,就因為叫了你‘小寶貝’?”章智濤真實覺得無辜,“我錯了,我叫你‘爸爸’還不行嗎。”
一旁的保安按鍵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你別瞎說。”錢無憂顧忌地看了保安一眼,“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以後工作以外的事,別再聯系我。”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回去。”章智濤一副賴在這裏不走了的模樣,“去警察局我也該說什麽就說什麽。”
錢無憂瞪大眼睛道:“你敢!”
章智濤沒皮沒臉地回道:“你看我敢不敢。”
“那個,”保安舉着手機打斷兩人,“還報警嗎?”
章智濤聳了聳肩,示意別問我,問他。
錢無憂咬牙切齒地瞪了章智濤一陣,最後松開門把手,轉身往裏走去:“滾進來。”
章智濤勾着嘴角對着保安大哥豎了個大拇指,接着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拖着行李箱走進了錢無憂家裏。
錢無憂家的裝修以灰褐色調為主,看上去簡潔不拖沓,就像錢無憂本人一樣。
關上房門後,章智濤趕緊踢掉鞋,上前幾步抓住錢無憂的手腕道:“錢總,你哪裏不高興就直接告訴我吧?”
錢無憂從章智濤手裏抽回手腕,不耐煩地說道:“今晚睡一晚,明早給我滾回去。”
“嗯——滾不滾是明天的事,”章智濤自覺地摟住錢無憂的腰,嘴唇也湊了上去,“今晚先睡了再說。”
錢無憂推開章智濤的腦袋,陰着臉道:“我是讓你睡沙發,不是睡我!”
“親愛的錢總……”章智濤手上仍然緊緊摟着錢無憂的腰,他偏過腦袋,舔了舔錢無憂的手掌心,“之前不是說好見面之後要大幹一場嗎?”
之前基本上每次視頻sex,兩人都會說各種騷話,見面之後要如何如何,結果想象總是比現實美好,現在錢無憂連碰都不讓他碰。
“你還沒幹夠?”錢無憂用力踩了章智濤一腳,把他推開,“你酒吧裏那麽多漂亮男生,你想怎麽幹怎麽幹。”
聽到這話,章智濤一愣,這才想到朋友圈裏發的合照,他趕緊跟上錢無憂前往卧室的步伐,解釋道:“我誰也沒幹啊,我都快當半個月和尚了。”
錢無憂冷哼了一聲:“誰信。”
“你等等,”章智濤拽住錢無憂的手肘,“朋友圈那照片是我随便拍的,我和那人真沒什麽。”
“滾開。”錢無憂掙脫開章智濤的鉗制,走進卧室,“我要睡覺了。”
“錢總,不是,憂憂,”章智濤撐住卧室門,不讓錢無憂關門,“你氣我有別的pao友?”
其實這句話往深了想,不難聽出章智濤也是把錢無憂當pao友,但錢無憂本身就在氣頭上,沒有聽出這層含義。
“你有多少pao友都跟我無關。”錢無憂皺着眉道,“我說了我要睡覺了。”
“那一起睡。”搞清楚錢無憂為什麽生氣之後,章智濤一下有了底氣,他毫不費力地把門推開,抱起錢無憂扔到床上,“也不想想是誰害我憋這麽久。”
“姓章的,我他媽同意你上床了嗎?給老子滾……唔……別碰老子……”
俗話說得好,沒有什麽事情不能靠打 炮解決,如果有,那就再打一炮。
章智濤在錢無憂家賴了一個星期,不過白天錢無憂要上班,兩人只有晚上膩在一起。
最後H市那邊确實有事需要章智濤親自解決,他這才從P市飛了回來。
這之後兩人又恢複了視頻sex的模式,H市的gay圈都在傳心跳酒吧的老板章智濤不知着了誰的迷,從曾經的夜場小王子變成了按時回家的好男友,但每次別人向章智濤問到這事兒,他都否認,說自己還單身。
直到有一天,酒吧裏來了個漂亮小男生,章智濤和人聊了一會兒,兩人眉來眼去地碰碰手、碰碰肩,沒多久就聊到了酒吧的衛生間裏。
然而當兩人真的親上之後,章智濤又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就……不得勁兒。
錢無憂親他時喜歡輕咬他舌尖,眼睛也不會完全閉上,而是用魅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感覺就跟喝烈酒一樣上頭。
“等會兒等會兒。”章智濤推開漂亮男生,“你咬我試試。”
“行啊。”男生主動把咬字拆開來聽。
“不是,”章智濤按住男生往下伸去的手,“我是說你咬我舌頭。”
“?”男生愣了一瞬,但還是按照章智濤的要求照做。
兩秒後。
“卧槽,你他媽想咬死我?”章智濤猛地把男生給推開,滿臉都是不爽。
男生也不幹了,來了火:“我看你有病吧?摸了半天也是軟的,你到底行不行?”
“我不行??”男人就怕被說不行,章智濤立馬被激得想把眼前這人狠狠收拾一頓,但他很快意識到……
他好像真不行。
連一丢丢感覺都沒有。
“你活兒太差了。”章智濤不自然地找了個借口,踢開隔間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老子沒興趣。”
這還是章智濤征戰沙場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臨陣脫逃。
他沒在酒吧待多久,直接回了家。盡管和錢無憂約定的時間還沒到,但他還是迫不及待地給錢無憂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怎麽了,今天這麽早?”錢無憂問。
“憂憂,快讓我看看我的小寶貝兒。”章智濤可憐兮兮地說道,“我等不及了。”
“我還沒洗澡。”錢無憂道。
“那一起去洗。”
……
挂上視頻通話後,章智濤空虛地躺在大床上,一臉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在剛才激烈的“單人運動”中,他恨不得立馬買張機票飛到錢無憂那裏,和他的大寶貝兒大戰三百回合。
盡管在釋放之後的賢者時間裏,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但仔細一想,他其實每天都迫不及地想見錢無憂。
他很抗拒這一點,甚至此時此刻這個事實已經這麽明顯地擺在他面前,他還是不想承認。
回想一下,就連剛才和其他男生調情,也是因為他潛意識裏想證明自己并不是非錢無憂不可。
然而事實總是把臉打得啪啪響,他想證明b,結果卻證明了與b完全相反的q——
他還真的就是非錢無憂不可。
這個結論讓他感到心慌得厲害,曾經付出的真心全都打了水漂,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事情。
第二天。
[大寶貝兒:視頻通話已取消]
[大寶貝兒:人呢?]
第三天。
[大寶貝兒:章智濤你死哪兒去了?]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大寶貝兒:你想分手就明說,不回消息是什麽意思???]
[大寶貝兒:分手就分手,你他媽別再來找我]
章智濤坐在酒吧角落,看着屏幕上“分手”兩個字,難受得咕咚咕咚地灌着啤酒。
“你到底在幹嘛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文佳軒一把奪過章智濤的酒杯,“為什麽不回錢總消息?”
……
幾個小時後。
“哎,我說你怎麽又被趕出來了?”保安大哥一臉無語地看着蜷在地磚上睡覺的章智濤,見他沒反應,便用腳尖戳了戳他,“醒醒,要睡回屋裏去睡。”
其實章智濤并沒有睡着,他不耐煩地瞅了保安一眼,道:“你懂什麽,我在反省。”
“反省啥?”保安微微彎下腰問。
“你說話聲音小點兒。”章智濤答非所問,“我老婆不知道我來了,你不要打擾到他。”
保安大哥将雙手背到身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
下一秒,他啪啪敲響了錢無憂家的大門:“這位業主,樓道裏不能睡人,快把你的人領回去。”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章智濤從地上爬起來,身上還帶着酒氣,“我去投訴你你信不信!”
“你去啊,去投訴我,”保安繼續拍着大門,“我倒覺得我領導要給我發朵小紅花。”
“你他媽別給我拍了,”章智濤把身體擺成大字,護住錢無憂家的大門,“把我老婆吵醒怎麽辦?”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大門開了。
章智濤整個身子都靠在大門上,門一開,他便重心不穩地向前倒去,挂在了錢無憂身上。
“老婆,你醒了……”一米八五的章智濤摟緊了一米七八的錢無憂,“我好想你,嗝。”
錢無憂看着身上又髒又臭的大型動物,皺着眉道:“你來做什麽?”
“我來認錯……”章智濤把臉埋在錢無憂的脖子裏,喃喃道,“老婆你好香。”
“啧啧啧啧啧。”保安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瞅着兩人,“這什麽世道。”
錢無憂面無表情地啪地關上了大門。
把章智濤拎去洗過澡後,錢無憂坐在灰色亞麻布藝沙發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雙腿 交疊在一起,居高臨下地看着章智濤道:“為什麽跪着說話?”
“我錯了,憂憂。”章智濤老老實實地把雙手搭在膝蓋上,“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什麽第一次?”錢無憂暫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就是酒店那次啊。”章智濤道,“我不知道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錢無憂的眼角抽了抽,他耐着性子吸了口氣,“你到底想說什麽?”
“小佳軒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前幾天在酒吧親了個男生……”
章智濤說到這裏,錢無憂的臉猛地黑了下來,連帶着客廳的溫度都跟着下降了好幾度。
“你說什麽?”錢無憂陰森森地說道,“他沒有告訴我。”
“……啊?”章智濤懵了,不過他趕緊說道:“他不告訴你我也會告訴你,反正就是我……沒硬起來。”
“什麽意思,沒硬起來所以沒做?”錢無憂問。
章智濤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如果硬起來了就已經做了。”錢無憂面無表情地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章智濤盯着睡袍的縫隙,突然覺得興奮到不行。
“不會的,這是個僞命題。”章智濤收起腦子裏不合時宜的黃色廢料,“我現在對你以外的人都硬不起來。”
“呵,是嗎。”錢無憂諷刺地一笑,“所以你為了你的下半身着想,知道回來找我了?”
面對接二連三的送命題,章智濤的大腦幸好還沒有下線。
“不是的,憂憂,你聽我解釋。”他擡起一條腿,想站起來,然而錢無憂立馬眉頭一皺,道:“給我跪着。”
“……好的老婆大人。”章智濤趕緊跪好,“我一直以為我們倆只是pao友,我不知道……你是在認真談戀愛。”
錢無憂沒有接話,不過從他僵硬的表情不難看出,章智濤的這番話對他也有不小的打擊。
“我真的錯了憂憂。”章智濤一臉誠懇地說道,“我以前被談了四年的男朋友綠了,我真的不敢再碰戀愛這玩意兒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滾了。”錢無憂說着站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章智濤趕緊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一樣。”章智濤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只是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意識到。”
錢無憂沉默着沒有掙紮也沒有動,好半晌後,他才幽幽地問道:“誰準你起來的?”
章智濤依依不舍地松開手,回到茶幾旁跪好。
“憂憂,你怎麽罰我都好,就是別分手行不行?”
錢無憂重新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地說道:“就像你說的,我們根本沒有在一起,哪來分手不分手。”
“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在一起可以嗎?”章智濤小心翼翼地問道。
錢無憂看着別處沉默了一陣,回過頭道:“章智濤,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缺人追?”
“那是當然的。”章智濤連忙附和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條件又好,肯定很多人圍着你轉。”
“那我憑什麽跟你在一起?”錢無憂問,“你背着我去勾搭別人,還好意思回來找我?”
“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憂憂。”章智濤往前跪了一些,“你相信我,我這人最痛恨出軌,我不是故意要綠你,我只是真不知道你心裏有我。”
“你不知道?你把我當什麽人了章智濤?”錢無憂忍無可忍地問道,“我要不是看得上你,會第一次見面就跟你上床?我每天工作這麽忙,抽時間跟你視頻,你當我就是跟你玩玩?我很閑是嗎?我他媽随便勾個手指頭一大票男人想上我的床,我吃撐了每天跟你隔空做Ai?”
章智濤被吼得縮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他瑟瑟發抖地說道:“你繼續罵我吧憂憂,是我活該。”
發洩一通之後,錢無憂心裏舒暢了許多,他調整好心情,輕飄飄地說道:“不罵了,我不缺男朋友,你可以走了。”
“別這樣啊憂憂,”章智濤焦急地說道,“那你缺什麽,缺保姆嗎?我在你家做保姆怎麽樣?”
錢無憂冷笑了一聲,随口說道:“缺條狗,你做嗎?”
章智濤哪裏還有選擇,他點了點頭道:“做。”
末了還“汪汪”了兩聲。
錢無憂被逗笑了,不過他很快收起笑容,将翹着的小腿往上一撂,甩飛拖鞋,然後把腳趾伸到章智濤面前,高高在上地說道:“不是狗嗎,給我舔。”
三個月後。
“老婆,呃不是,主人,”章智濤靠在沙發椅背上,渾身沒骨頭似的環抱住身側錢無憂的腰,可憐兮兮地商量道:“一年的期限能不能短一點兒?”
“說好一年就是一年。”錢無憂面無表情地看着手裏的平板,“怎麽,不想做我的狗了?”
“沒有沒有。”章智濤在錢無憂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汪汪。”
半年後。
錢無憂一如既往地比章智濤先釋放,章智濤換了個姿勢,正準備繼續開幹,結果錢無憂卻毫無預兆地把他踹下了床。
“今天上班好累,我要睡了。”
“不是,”章智濤一臉無語地看着蓋上被子就要睡覺的錢無憂,“我還沒解決啊?”
“出門左轉衛生間。”
“主人……”
“再吵就去睡沙發。”
章智濤乖乖去了衛生間。
九個月後。
還是同樣的場景,錢無憂踹開章智濤,蓋上被子道:“今天累了。”
“我要告你虐待寵物。”章智濤從床尾爬回床頭,一臉哀怨地說道。
“去告。”錢無憂昏昏欲睡,不為所動。
章智濤一把掀開錢無憂的被子,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你這樣的主人得受點懲罰。”
“死狗!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
一年後。
酣暢淋漓的運動之後,章智濤心滿意足地抱住錢無憂,湊在他耳邊道:“主人,一年過去了,我合格了嗎?”
錢無憂閉目養神沒有接話,半晌後,他用鼻音應了一聲:“嗯。”
章智濤頓時激動到不能自已,他終于名正言順地叫出了那個稱呼:“老婆,我好愛你。”
錢無憂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仍舊閉着雙眼道:“老公,我也愛你。”
—— 全文完 ——
作者有話說:
又寫完一本啦,開心!非常感謝一直陪伴我的老爺們,我都記在心裏?( ′???` )
小翻譯的成績沒有上一本好,不過我很喜歡這句話:每一篇新文都是新的機會,所以下一本書我會繼續努力的(?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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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過兩天微博可能會掉落掏錢的車車,我就不專門發到佩佩了(只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