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程諜:“……”
土撥鼠先他一步反應, 已經拿出了珍藏已久的設計圖。
我是什麽時候在潛意識裏畫了這些的?程諜看着滿眼的蕾絲,對于自己的心理健康産生了深刻的懷疑。
“好了程哥,劇組說只能短時間使用通信工具, 那我就先錄節目了哦。”
蕭襄又傳了一條短信, 并不知道自己在土撥鼠的筆下變得如何傾國傾城。
“好的,你忙吧, 晚上聯系。”
程諜有些心虛地回複了一條,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 他想要甩甩頭驅散土撥鼠的妄想, 可是卻遲疑了一下, 還是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原諒我吧蕭襄,程諜在心裏說道。
這邊廂蕭襄收起了手機,開始認真仔細地環顧着這個女裝大佬——不, 是女性角色的房間。
他發現他被分配到的房間是次卧,并不是主卧,而一般來講,一個人住在一套房子裏, 是沒有理由空着主卧住在采光條件和戶型都會差一些的次卧的,除非是……
這個女孩子是在與人合住。
蕭襄想到這裏,走到主卧那邊的門口去, 試探着推了下門,果然,門是鎖着的。
之前工作人員曾經明确表示一個時空裏只有演員一個人,所以并不存在扮演同住者的群演, 蕭襄放心地扭了下門把手,還是鎖着的。
他又來到了衛生間查看了一下,發現了兩套洗漱用品,看來這個女孩子如果不是生活習慣異于常人的話,那麽她一定會有一個合住者。
合住者會在不在家的時候鎖上門,這表示起碼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是熟到可以完全沒有防備,那麽也許不是家人,至少關系沒有那麽緊密。
聯系到這套房子只有簡單的裝修,家具也并不十分匹配,蕭襄覺得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這是一套合租房,女孩子和另外一位房客共同租住。
蕭襄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他打開衣櫥參觀了一下,再一次被自己女裝大佬的設定震懾了一下,想起剛才導演和統籌他們“河鳝”的笑意,蕭襄嘆了口氣,翻看了起來。
看來這一次劇組還是下了本錢的,因為每一件女裝實際上都準備了不同的尺碼,竟然還有他可以穿得下的尺寸,應該是已經考慮到了每個成員抽到不同數字标簽的可能性。
“現在……要換嗎?”蕭襄問了下身邊跟拍的工作人員。
“可以了,出去之前是要換裝完畢的。”工作人員的臉頰憋着笑,河豚一樣的說道。
蕭襄:“……”
“好的,這個可以不拍吧?”
“當然。”工作人員帶上門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蕭襄的錯覺,好像他們的眼神之中還帶着一些遺憾。
蕭襄:“……”
他再一次仔細地翻看了一遍衣櫥,發現這個女性角色的衣服套裝居多,還有幾個型號各異的提包,而且價值不菲,在衣櫥下半部分的抽屜裏,蕭襄找到了一些從衣服上取下來的吊牌,都按部就班地碼放在那裏。
蕭襄想起之前聽說過的一句話,在你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某種東西的時候,才是你的實力與它相匹配的時候。
這樣看起來,這個女性角色看來還沒有達到這樣的服裝自由,也就是說她在衣着上的花費可能稍微高于她本人可以負擔得起的水平,這從套裝們都被精心地收藏在防塵袋裏,和珍藏的吊牌大概可以做出推斷,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個女性角色性格非常簡樸,這還有待商榷。
蕭襄做出了一些判斷之後,開始放飛自我。
十來分鐘之後,他站在穿衣鏡前面,看着女裝大佬的自己。
其實也沒有蕭襄想象之中的那麽慘絕人寰,進口套裝的尺碼本來就比較寬松,而且雖然蕭襄人高馬大,身形卻鍛煉得非常清瘦,加上比例很好,穿起女裝來壓力不算太大,并沒有那種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如花感。
蕭襄:“……”
他頗有自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扮相,十動然拒,然後拍了一張照片,點開手機發送了出去,并且附言道:“我不能一個人瞎。”
過了一會兒,程諜回複了一條“……”的信息。
又過了一會兒,程諜又回複了一條。
“有內衣嗎?”
蕭襄:“……”
“沒有=。=”蕭襄回複了一個顏表,臉上有點兒漲紅。
雖然他們都是剛剛拿到駕照的新司機,而且蕭襄自認為車技比程諜更有創造性一點,萬沒想到交往的這段時間,愛人的車技竟然漸漸提升,隐隐有了超車的架勢。
“是嗎?那太可惜了。”大佬繼續變本加厲道。
“呵,內衣沒有,只有被它保護着的東西,程總需要福利嗎?”
蕭襄不甘示弱地回複道,并且想象了一下程諜臉上氣韻生動的表情。
程諜沒有回複,蕭襄的賬戶提醒卻在此時發了信息過來,他又收到了一個萬元大紅包。
給大佬遞茶,向大佬低頭,是在下輸了。蕭襄徹底慫了。
“好了,不逗你了,快去工作吧,不是說不讓長時間玩兒手機嗎?”程諜終于穿上了禽獸的衣冠,用(假)正經的語氣回複到。
蕭襄回了個“嗯~”,就收起了手機。
劇組同意大家使用手機,是考慮到以後劇情發展到了同一個時空的時候成員之間需要交流,再有就是參加節目的演員有些不是科班出身,可能對編劇方面的知識并不是特別了解,使用手機可以随時随地查詢一些資料。但是也不能時間太長、長篇大套地交流,免得有求助于外援的嫌疑。
不過這也都是為了節目效果,如果有人在拍攝之外尋求團隊的幫助,節目組也管不到那麽寬。
不過一來每個編劇的腦洞都不一樣,這個劇本編劇的腦洞別的團隊未必跟得上,二來節目的打分機制是看演員的綜合素質,只猜到了編劇的腦洞所占的比重并沒有決定性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這個真人秀的目的是通過游戲的方式來提高參與演員的綜合素質,勝負不是關鍵,進步才是目的。
蕭襄換好了衣服之後,在卧室裏又查看了一番,發現除了衣服的高級感之外,卧室裏的其他陳設都很一般。
家具都不是實木的,而且每一件都不算跟房間太契合,床上用品的手感很一般,還不如為了他和程諜為了藝術鼓掌而弄壞的那一塊。
他在寫字臺上看到了一個簡易日歷,上面有幾個日期的格子上面寫着一些娟秀的字跡。
“周末回家,給媽媽網購的東西要帶回去。”
“下班後跟堂姐聚餐。”後面還畫了一個QAQ 的顏表,看上去很不情願的樣子。
蕭襄又翻看了一下之前的幾個月,發現幾乎每個月中的兩三個星期都有回家之類的備注。
看來女孩子家就是本地的,或者車程非常近的周邊區縣,肯定不會是在路上耽擱大半天以上的那種路程。
日歷的旁邊是一臺性能不錯的電腦,電腦旁邊放着一個亞克力的首飾盒,裏面擺放着一些價格不低的首飾,與衣櫃裏的套裝形成了一種呼應。
蕭襄查看完畢,推門出來,打算看一下其他區域的情況,工作人員很快跟了上來,給了蕭襄一個臉部特寫。
“饒了我吧。”蕭襄笑道。
不過因為錄制節目本來就需要帶妝的關系,蕭襄頂着這張俊臉穿女裝也不算特別奇怪,就連工作人員也發出了善意的贊嘆。
“挺合适的。”攝影師說。
“謝謝。”
蕭襄苦笑着點了個頭,接着往次卧隔壁的小廚房裏查看了一下。
冰箱裏空空如也,只有幾罐日期不太新鮮的啤酒,連普通家庭常備的雞蛋也沒有。
窗臺上碼着一些看上去年深日久沒什麽使用過的調味料,竈臺上的油煙看上去很老舊,應該不是最近開火留下的痕跡,門後堆放着大量的碗面。
蕭襄感嘆了一下,這裏除了髒亂之外,但是蠻有程諜當年冰箱裏空空如也、滿廚房泡面的風格,只不過他家裏收拾得挺幹淨,這裏就不行了,可能是這個女性角色有些拖延症,也可能是覺得租住的房子不需要那麽上心去收拾,或者還有別的什麽原因。
蕭襄在廚房的角落裏找到了幾個快遞用的紙箱子,上面的地址還沒有撕去,其中有好幾個都來自于同城的另外一個區,但是與這個區剛好被城市分割開來,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也許是女性角色的父母寄東西來時留下的盒子吧?蕭襄心想。
屋裏屋外溜達了一圈兒,蕭襄的心裏有了個大概的想法。
從衣服和首飾的品牌來看,這是個年紀不會太大的女孩子,本地人卻不與父母住在一起,有一定的獨立性。
她對可以顯示在外的部分都進行了比較光鮮的選擇,而居家生活則比較随性。現在還不能确定這是因為虛榮還是別的什麽關系造成的。
這一點蕭襄深有體會,因為他第一天見到程諜的時候對方還是個會行走的雞毛撣子,轉天就成為了高富帥,程諜當然不是個虛榮的人,他只是習慣于在去工作室見客戶的時候一鍵美顏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藝術來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