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天名副其實的宅男程諜終于邁出了家門, 直接到了工作室附近的面館兒跟何聰碰頭。
“這可真是久見了。”一見面何聰就說道。
程諜看着何聰一臉正氣地訴說着他們的友誼,然後狼吞虎咽地吃着面,總覺得他對面的友誼似乎更高一些。
“這家的面還是這麽好吃。”何聰說着, 基本上已經面湯都喝光了, 然後有點兒詫異地看着程諜。
他幾乎就是用筷子挑着随便吃一吃,呷兩口湯, 好像興趣缺缺的樣子。
“以前你不是挺愛吃他家的面的嗎?”何聰好奇道。
“嗯,以前不會煮飯, 就覺得能遇到一種可口的吃食不容易。”程諜點點頭說道。
“嚯, 現在都點亮這個技能啦?要不人家怎麽都說成家立業成家立業的呢, 唉……”雖現狗何聰流下了感慨的淚水。
程諜:“……”
“對了,你找我來除了吃飯還有什麽事兒要說吧?”
一陣傷春悲秋之後,何聰摘下太陽鏡摸了摸眼淚, 恢複到了靠譜的狀态上說道。
“嗯,我想看看最近接洽的客戶。”程諜點頭道。
“你最近這個季度都安排滿了啊。”
何聰蹙了下眉頭說道,他是工作室負責外聯的,程諜每個季度接了多少活計他心裏都有數, 最近半年來他基本上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工作強度,而且程諜做事情巨細靡遺非常仔細,又不是那種敷衍了事的性子, 何聰看着老朋友這麽拼,就出言提醒道,覺得他不合适再繼續接活兒了。
“沒事兒,我鹹魚慣了, 稍微努力一下也不會累壞的。”程諜說。
他心裏有數,在不損傷自己健康的情況下努力才是對自己和愛人負責的态度,那種燃燒自己式的工作方式程諜不會選擇去做,但現在的工作強度肯定也比當年單身的時候一年直接幾個活兒要辛苦得多了。
“內個,既然咱倆都已經熟到滴水,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啊。”何聰吸溜吸溜把湯底都喝了個幹幹淨淨,然後鼓起勇氣說道。
“嗯?問吧。”程諜看着何聰正襟危坐的模樣,失笑道。
“你是不是手頭兒有點兒緊,是的話我這兒還有一筆款子”,何聰掂量着說道,“你也知道我跟你以前的情況差不多,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又沒有花錢的地方。”
程諜點了下頭。他明白何聰的好意,他們既是多年的朋友又是工作上的合夥人,論理他說這個話并不顯得突兀和冒犯,而且讓程諜覺得很暖心。
“确實又有個要用錢的地方”,程諜很坦誠地說道,“不過能自己解決我還是想自己想想辦法的,再說你現在沒有花錢的地方,以後總會有的。”
何聰把程諜的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然後确定了是他這個脫了單的朋友在安慰他。
何聰:“……”
最近幾年何聰都沒有幹嚎過做着天降對象的美夢了,沒想到程諜還是很了解他的。
“行吧,你要是還想加碼兒的話,我就再放出幾個預約的名額看看,不過你可要悠着點兒,把身體放在第一位啊。”何聰尋思了一會兒,點了頭道。
“嗯,我有分寸的。”程諜說。
……
快到年底了,蕭襄都不怎麽去公司點卯,反而是程諜非常有效率地擺脫了肥宅的屬性,一趟一趟的往外跑。
“程哥別跑。”
一天早晨,程諜在喝完了牛奶之後叼着一片黃油吐司就往外跑,被蕭襄直接攔腰抱了回來,放在通往樓上的階梯上面,跟他們的熊排排坐好。
程諜:“……”
“我只是去工作室談事兒的。”程諜摸了摸蕭襄的頭說道。
“這都年底了,我都不怎麽去公司了,你倒是天天往外跑呢。”蕭襄長腿一伸變身為人體栅欄,攔住了程諜的去路。
程諜:“……”
他最近又多接了幾個活兒,跟蕭襄在一起日子不短了,他從圖紙就可以看得出來自己的工作量又增加了,程諜不想讓他擔心,另外一方面,到了年底蕭襄在家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程諜每天考察熊的蹤跡,覺得自己天天宅着難免沉迷男色無法自拔,還是去外面工作會比較好一點。
“我明天在家裏好不好?”程諜苦笑了一聲,帶着些求饒的口吻柔聲說道。
“那我來決定熊的位置可以嗎?”蕭襄想了想,用冒出小燈泡的表情對程諜說。
程諜:“……”
“行吧。”程諜點點頭,如願以償地被蕭襄放跑了。
……
程諜在工作室忙了一天,除了中午在何聰心心念念的那家面館兒叫了個外賣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工作臺,最後還是鬧鐘提醒了他應該要回家煮飯了,雖然知道他晚回去的話蕭襄也會煮飯,程諜還是想早點兒回去煮給他吃。
程諜剛剛收拾好了公文包,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之前合作過的團隊的師傅,就接了起來。
“喂,梁師傅,嗯,您說。”
程諜打了個招呼,仔細聆聽着對方的話,臉上的表情倏然變得驚喜了起來。
“真的嗎?……好的,哦,這樣啊……嗯,那我知道了。”
程諜聽着電話裏的信息,一面低頭在工作臺的便簽紙上記錄着什麽。
“好的,梁師傅,非常謝謝你。”程諜道了謝,挂斷了電話。
這個梁師傅是他之前剛剛買下房子的時候托人請的綠化造型師,程諜家裏用來隔斷庭院和甬路之間的灌木就是這位師傅設計和鋪設的,這一次,他給程諜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之前蕭襄報備蘇純的事的時候曾經提到過一個細節,就是蘇純想要通過買房子的方式來追求他這件事,蕭襄的本意是給程諜提個醒兒,雖然蘇純的實力他還不放在眼裏,但是注意保護自己的隐私總是沒錯的。
不過程諜卻多想了一步,他覺得旁邊的房子雖然現在空着,終究是個變數,能拒絕一個蘇純并不代表能夠杜絕其他人的各種心思。
于是程諜一方面加大了自己的工作強度,争取能快點兒回籠因為全款買房而削減了太半的存款,另一方面也曾經向別墅區自帶的租售中心打聽過隔壁那套房子的事情。
不過讓人失望的是,隔壁的房子已經售出了,并且房主也沒有跟他們聯絡過,應該是近期內沒有租售出去的意向。
程諜從租售中心出來的時候碰巧遇到了之前給他家做過綠化的梁師傅,對方因為在這裏工作的時候活計出衆,曾經被其他路過的業主打聽了聯系方式,也差不多變成了別墅區的常客,所以有時候會跟程諜碰面。
“隔壁的房子啊?沒聽說過,好像也沒有裝修過的意思,可能是不急着入住吧”,聽到程諜的打聽,梁師傅搖了搖頭道,“我幫你留心着,這一片兒的綠化找我做的人不少,也許哪天就碰上了呢。”梁師傅當時還好心地表示道。
結果沒過多久,真的就有了消息,隔壁那一家可能是從社區的論壇上看到了推薦梁師傅的帖子,跟他聯系來修剪一下有些荒蕪了的庭院,梁師傅看他們家還是清水房,就旁敲側擊地說起旁邊那家有意買房的事情,沒想到對方一聽就表示有興趣,而且初步約定了一個時間,希望程諜可以過去談談。
程諜得了消息有些振奮,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去銀行查詢了一下存款,如果加上商業貸款的話應該可以買下來。
他現在平均每個月至少會接兩個以上的單子,以程諜的實力,一個平方的收費要高出業界平均數不少個百分點,按照這樣的工作量算下來,幾年之內就可以還清了。
程諜大包小裹地回到家裏,看見蕭襄正在很乖巧地陪一桶和靴靴在庭院裏玩兒,一桶吸着貓,靴靴吸着人,雖然被綠化帶遮住了視線,還時不時徒勞地向外張望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貓生。
“程哥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啊?”
蕭襄看到程諜回來,趕緊過去搭把手兒。
“這幾天看家辛苦了,犒勞犒勞你。”程諜揉了把蕭襄的卷毛說道。
“吃鍋子嗎?那我這就去準備。”蕭襄雀躍道。
程諜也跟在他身後往屋裏走,在進門之前,下意識地看了眼隔壁別墅的方向,然後發現靴靴竟然跟他的視線重疊在了一起。
“程哥?”
門廊裏傳來了蕭襄的聲音,顯然是見他沒跟着進來,招呼了一聲。
“嗳。”程諜答應了一聲,跟了進去。
……
到了約定好的那天,程諜正在思考怎麽能在裝作是出去工作的狀态上溜到隔壁去,蕭襄倒是先出門了。
“公司有個事兒讓我過去一趟,估計也是年前開個小會兒吧”,蕭襄西裝革履地報備道。
“嗯,我知道了。”
程諜有些日子沒有看到翩翩佳公子版本的蕭襄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面問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好準備晚飯。”
“就一會兒”,蕭襄走過來親了親程諜道:“舍不得我走嗎?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呵,行吧,回頭見。”程諜笑了聲,打發蕭襄出了門。
他自己回房間收拾收拾,把思路整理了一下,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按照隔壁鄰居給出的時間出門去去拜訪對方。
叮咚。
程諜按了下門鈴,忽然發現這家的門鈴跟他們家的一模一樣。
程諜有點兒驚訝,因為工作的關系他頗為熟悉家裝這一塊兒,這個門鈴非常小衆,市面上幾乎沒有什麽人在使用,他們家的那一只還是他通過海外的同行代購的,沒想到這一家的品味竟然能跟他在這麽小概率的物品上撞上了。
“請進,門沒鎖。”
房間裏傳出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應該是從與程諜家裏格局相同的一樓小廚房那邊傳過來的。
雖然隔着一道門和半個一樓的空間,然而程諜卻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不是熟悉,簡直就是……
他不可置信地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個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正端着兩杯咖啡朝他走過來。
“程先生,聽說你要買我的房子?”
作者有話要說: 買房狂魔蕭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