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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蕭襄回到家之後, 終于發現自己成為了買房狂魔之後的後遺症。

那就是——房子太大了,他們實在是打掃不過來。

最為致命的是王全兒提前把靴靴和一桶送回來了,還附上了一張字條, 表示自己年節忙于相親, 就不幫趁着打掃了。

蕭襄:“……”

蕭襄感受到了來自雖現狗的惡意。

“別愣着了,你就是把房子看穿了它也不會自清潔的。”

程諜倒是行動力很強地忙活了起來, 帶動着蕭襄也跟着紮起了圍裙。

蕭襄覺得這次回來程諜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似乎變得更加輕松了一些,蕭襄看了眼程諜的胳膊, 上面的刺青痕跡已經淡然到了肉眼難以察覺的程度。

他最終會完全為他洗掉它的, 蕭襄心想。

“過來幫我一下好麽?”

就在蕭襄想事情的時候, 忽然聽到廚房裏傳來了程諜的聲音。

“嗳。”

蕭襄答應了一聲緊走了幾步過去,發現程諜搬了個梯子放在吊頂燈的下方,似乎是打算上梯子掃灰。

“還用那麽費事兒?”

蕭襄笑了聲, 跑過去一氣呵成地移開了梯子,然後直接把程諜抱了起來,讓他剛好可以夠到燈罩的地方。

“喂!別這樣,你的腰!”

程諜嘴上這麽說着, 卻不敢亂動,一手還維持着拿着抹布的姿勢,另一手扶在了蕭襄的肩膀上說道。

“沒事兒, 用不用我在下面走圈兒?”

“別,我馬上就好。”

程諜趕緊說,然後動作很麻利地完成了擦拭的動作,拍了拍蕭襄的肩膀, 示意他快點兒放自己下來。

“你小時候一定特別淘氣。”

程諜驚魂未定地下來,看看周圍也打掃得差不多了,就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啤酒自己打開來喝,順手遞給蕭襄一瓶果奶,一面領着他轉戰到了二樓的小書房,開始拾掇書架,因為都是紙張的關系,只需要用吸塵器吸一吸浮在表面上的灰塵就行了,相對來說很好打掃。

蕭襄:“……”

“我還行,屬于蔫兒壞性質的。”

蕭襄委委屈屈地咬開了果奶喝了起來,發出了吸溜兒吸溜兒的聲音,一面接着程諜遞過來的一摞一摞的書本。

“看上去挺好惹的,惹完之後順便教他做人,這種。”

“惹不起,惹不起。”

程諜說着,還真的敬而遠之地往旁邊挪動了一個位置。

“我還以為你在學校裏是那種朋友很多,混得開的小孩兒。”

“朋友啊,那要看怎麽說了,我交朋友幾乎是不交心的。”

蕭襄吸着果奶,表情還是那麽俏皮,身形卻忽然就顯得有點兒寂寞起來。

程諜知道相對于其他人來說,蕭襄在感情上會有更多的保留,他面子上跟誰都過得去,會讓與他交流的人如沐春風,但君子之交淡如水,要想說句掏心掏肺的話可就難了。

這可能是來源于蕭襄對于感情上的慎重态度,程諜心想,可是這麽一個在感情方面非常慎重的人,在追求自己的時候卻又顯得那麽勇敢。

“誰說的,我不就是你交心的朋友嗎?”程諜說。

“你看,我們的閱讀範圍其實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重合的,我看書上說閱讀量重合越多的人也許就越合得來。”

蕭襄順着程諜指給他看的方向看過去,他們使用的不同層的書架上面,确實有許多本常看的數目都是重合的,不知道的人如果是第一次來書房的話,也許會覺得奇怪,為什麽這家人每本書都要買兩本。

那是因為你在專欄裏說過自己最近在讀些什麽啊,蕭襄在心裏說着,一面看着程諜。

“幹嘛這樣看着我?”

程諜忙着自己手裏的活計,偶然一擡頭,發現蕭襄用那種此顏只應天上有的表情看着自己,該怎麽說呢,美則美矣,可是跟他咬着果奶手持抹布的形象有些不符,于是土撥鼠非常适時地爬了出來,P掉了蕭襄的果奶和抹布,還給他P上了一身兒文人騷客的橙裝,連帶着附送了一個月上柳梢頭的背景。

“嗯,這回看着舒服多了。”土撥鼠點點頭。

“沒什麽”,披着文人騷客皮的蕭襄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能遇上程哥實在是太好了。”

“呵。”程諜笑了聲,揉了把蕭襄的卷毛,結果把他身上文人騷客的橙裝揉掉了,然後把蕭狼身上原本的羊皮也不小心給揉了下來。

……

經過了反反複複的污染和治理,蕭襄和程諜終于成功地在晚飯前拾掇好了屋子。

“我再也不買房了,再買房就剁手。”

蕭襄吃了三碗米飯之後,帶着一桶遛了好幾圈兒,回來之後摸着依舊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祝您成功。”程諜吐了個槽道。

正說着,蕭襄的電話響了,是經紀人張婵打來的。

“程哥你先歇會兒,我接個電話就回來洗碗。”蕭襄有些抱歉地指了指電話說道。

“你忙吧,不用沾手了,我來。”程諜知道蕭襄可能要說上一會兒,趕緊點頭道。

“嗳”,蕭襄點個頭,接起了電話笑着說:“張姐,我還想着明天給您打電話呢。”

“嗯,我也沒什麽事兒,就是提醒你一下別忘了回劇組銷假,好好兒幹,這次拿了視帝,下次争取拿個影帝回來。”張婵春風得意地笑着說。

“放心吧張姐,我一定努力。”蕭襄笑道。

“對了,我還要給你提個醒兒,別忘了你拿最佳新人獎的時候。”張婵沉吟了一下,又說道。

其實她也不願意潑蕭襄的冷水,不過作為經紀人張婵還是忍不住要提點他兩句,聽說那個宋麒最近在對家公司又混出了一點兒名頭,跟他們家的一哥關系還挺不錯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提醒兩句也沒有壞處。

“行,放心吧張姐,咱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蕭襄依舊是語氣輕松愉快地說道。

張婵光是聽着蕭襄的語氣就松了口氣,想起當年他們家是怎麽啪啪啪打臉的,不由得心下一寬,點頭道:“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行,你回劇組之後好好兒幹,有空我過去探班,早歇着吧,哎。”

等張婵挂斷了電話之後,蕭襄也收起了電話,一回頭就看見程諜站在月亮門那裏,手上撸着在王全兒家裏吃年菜吃成了一顆橘子的橘貓靴靴。

可能是因為下意識大力出奇跡的關系,靴靴被撸得四腳朝天,在程諜停下手上的動作之後才堪堪的回過神來。

他見家主不撸了,就縱身一跳,跳到了蕭襄的身邊,仰頭看着他,喵啊喵啊地叫喚了兩聲。

“程哥剛才在想什麽呢?撸貓都撸出神了。”蕭襄笑了聲,伸手去撈靴靴,一面擡眼看着程諜問道。

“經紀人說什麽呢,又有人要……”

程諜蹙了下眉頭說道,與此同時,靴靴喵啊了一聲,從蕭襄手裏溜走了,一個貓撲跳上了沙發,盤踞在了一本娛樂雜志上面,封面上是蕭僑驚為天人的俊臉。

程諜:“……”

蕭襄:“……”

一桶:“……”

“所以我就這樣被顏控抛棄了嗎?”

蕭襄一臉[笑哭]的表情,然後走過去摟着程諜的肩膀,帶他回了房間裏,一面笑道:“放心吧程哥,我不是說了麽,以我現在的咖位,想要黑我已經沒有那麽容易了。”

“那就是說,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被黑的了?”程諜蹙眉道。

“黑就黑呗,見招拆招,能自己控場我就控場,不能的話,不是還有咱們家靴靴的新寵罩着我呢嗎。”蕭襄流露出了腹黑的表情笑着說。

“蕭僑嗎?”程諜問了聲。

“對啊,我也幫過他不少次呢,因為我小時候稍微學過點兒功夫,他的一些打戲我都去當過替身。”蕭襄說。

“辛苦你了”,程諜摸了摸蕭襄的卷毛,又有點兒好奇地問道:“你是因為受了你哥哥的影響,才也選擇了娛樂圈嗎?”

“不是啊,我是……”受了你的影響,蕭襄心說。

他永遠記得自己坐在電腦前面等更的時候,每當刷出了更新,那不太長的篇幅的條漫帶給他的安慰和勇氣,他曾經感受過這種幸福感,所以也想要從事文學藝術相關的工作,覺得這樣類型的工作很有意義。

他稍微頓了一下,接着說道:“覺得文學藝術這方面可以安慰人的心靈嘛,特別是在脆弱的時候,至少對我來說好的文藝作品可以給我無上的勇氣。”

“那這麽多藝術形式,你怎麽就選了表演這一行呢?”

“因為我長得帥啊。”蕭襄非常老實地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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