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聚餐的氣氛非常輕松愉悅, 蕭襄的朋友們也都很nice,即使是程諜這種不太熱衷于社交,比較慢熱的類型, 在交談中也可以被照顧得很好, 讓他不得不感嘆這些朋友們的社交技巧。
同時程諜大概也明白了蕭襄到底是在哪家大學念的書了,因為他的朋友中有不少半熟臉兒, 時常會在電視上掃到幾眼的。
“大學的時候追他的人很多的。”其中的一個朋友用流利的漢語開玩笑似的說道。
蕭襄:“……”
那人也是留學生,于是蕭襄臉上帶着非常溫文友善的笑意, 用他的母語說了句什麽。
雖然程諜聽不懂對方的母語, 但是從他誇張的名畫一般的表情和一連串的“Nooooo!”還是可以看出, 蕭襄的反擊也是相當漂亮。
基友們吃吃喝喝,連帶着追憶了一番同學少年的歲月,然後紛紛帶着對于中餐的美好回憶告辭了。
送走了一幫基友, 蕭襄和程諜又把咖啡店打掃幹淨,就坐在臨窗的咖啡座上休息,陽光從寬大的玻璃窗外照射進來,有種歲月靜好的雞湯感, 卻肥而不膩,讓人覺得很舒服。
“再過一會兒也許會有貓過來”,蕭襄的話還沒說完, 落地窗邊上就真的走來了幾只貓,看上去應該是大貓帶着小貓的樣子,排排坐在咖啡座的外面,似乎是在曬陽, 又好像是在等着開飯。
“店長會救助一些流浪的小動物,所以這附近經常會有小動物過來碰碰運氣。”
蕭襄說,然後起身親了親程諜的發旋,去廚房裏翻找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儲備的貓糧。
“程哥坐一下,我很快就回來。”蕭襄說着,端着貓碗走了出去。
他非常溫柔地接近了那窩并沒有跟他混熟的貓咪,發出了釋出善意的招呼貓的聲音,可能是因為氣場的關系,蕭襄并沒有話費太多的時間就取得了大貓的信任,并且主動靠了過來,雖然還沒到給撸的地步,卻也不再防備他了。
程諜隔着落地窗看着蕭襄在那裏喂貓,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自來卷兒上,顯現出溫柔的栗色,程諜用指尖輕輕碰觸着玻璃窗,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紙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
蕭襄喂完了貓,又順帶着幫這裏的店長拾掇了一下外面的咖啡座,清理完畢之後推門進來,發現程諜已經窩在沙發座裏睡着了。
他悄咪咪地走了過去,發現程諜枕着胳膊睡着,手邊還壓着一張便簽紙。
便簽是這間店的傳統,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個,還搭配一支筆帽固定在桌子上的筆,因為這間店的環境不錯,所以經常會吸引一些藝術家們過來坐坐,免費的便簽就是為了方便他們記錄下自己的靈感而設置的。
蕭襄動作很輕地握住了程諜的手腕,把他的手稍微擡了起來,拿出了那張便簽。
那是一幅畫,畫上的一個青年正在喂貓,雖然只是側面的剪影,卻将蕭襄的動作和神态都刻畫的惟妙惟肖,仿佛把他的一縷魂魄都關在了裏面。
在蕭襄看畫的時候,程諜醒了過來,嗯了聲清清嗓子,趴在桌子上沒起來,只是換了個姿勢,有些費力地擡眼看着蕭襄。
“送你的。”程諜說。
“謝謝程哥!”蕭襄驚喜地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程諜的錯覺,他從蕭襄剛才的反應竟然恍惚看到他本人平時才會擁有的待遇——被一群迷弟迷妹們圍着,能聊上幾句話臉上就會浮現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蕭襄是自己的迷弟呢,程諜心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睡迷了産生的錯覺。
“不謝,今天晚飯吃得早,今天你還有什麽別的安排嗎?”
程諜想了想說,他剛才睡着之前想了想要不要帶蕭襄出去轉轉,不過這種大都市是沒有什麽自然風景可言的,要給他買點兒東西呢,看起來蕭襄似乎也什麽都不缺。
“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一紙挂面兩個雞蛋一個西紅柿就可以打發的流浪人了。”土撥鼠感慨道。
随着土撥鼠的一聲嘆息,程諜只好反過來征求一下蕭襄的意見,當然即使他們在咖啡座裏就這麽待着程諜也覺得很舒服。
“今天晚上不住這兒了吧。”沒想到蕭襄忽然冒出這麽一句來。
“其實昨天帶程哥過來主要就是想跟你顯擺顯擺我獨立早,然後露一手兒廚藝的,可是你……”
蕭襄這麽說着,眨巴眨巴小鹿眼看着他,成功地讓程諜想起了昨天的各種放飛自我。
“哦我的上帝啊,這單純的青年只是帶你來看看他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可是瞧瞧你對可憐的蕭襄都做了什麽?!”土撥鼠的翻譯腔緊跟着就冒了出來。
程諜:“……”
這種莫名其妙的罪惡感是怎麽回事?程諜有些疲憊地扶了扶額頭,有種殺敵幾個億自損幾個億的無力感。
“抱歉。”程諜說。
“噗,程哥為什麽道歉啊?”蕭襄失笑道。
“我本來是想帶程哥去別的地方住的,這邊的房子只是給夜班的店員臨時休息的地方,兩個男人睡的話就太擠了,我怕你休息不好。”蕭襄解釋道。
“你在這裏還有其他落腳的地方嗎?”程諜問道。
“嗯,有的,咱們今天就搬過去吧,能睡得好一點,另外離我學校也近一點。”蕭襄點頭道。
“你是想再回學校看看?”程諜說。
“想帶程哥走走我常待的地方,賞個臉嗎?”蕭襄笑着說。
“我很樂意。”程諜點點頭,開始跟蕭襄一起打包行李。
……
蕭襄帶程諜去的地方在市中心,是一座酒店式公寓,管理人似乎跟蕭襄也挺熟悉的,還聊了好幾句,直接把他們送上了電梯。
程諜不得不承認,蕭襄的路人緣很好,之前去他們經紀公司接人的時候也是這樣,很多人都會熱絡地跟蕭襄打招呼,而且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叮咚一聲電梯停靠,蕭襄引着程諜往裏走,程諜發現這裏的戶型是一層只有一家住戶的格局,已經房子視線就相當的開闊,對面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窗前竟然還擺着一張臺球案,雖然是公寓樓,但目測格局并不比他們現在所住的別墅緊湊,視線所及之處幾乎同樣敞亮。
“你還會玩兒這個?”
程諜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臺球吸引了過去,走過去摸了摸臺球案,發現上面纖塵不染,顯然在他們來之前,管理員已經幫忙打掃過了。
“會一點兒,程哥要試試嗎?”
蕭襄說,然後非常活潑地往上一蹿,直接跳到了臺球案上坐着,面對着樓下車水馬龍的夜景,回頭看着他。
“試什麽?”
程諜鬼使神差地說了句,然後在蕭襄的眼神變暗之前反應了過來,咳了聲,往房子的內部走了進去。
蕭襄:“……”
房間的內部被分割成了不少個小房間,有一個主卧一個次卧和一個看上去應該是客房的卧室,因為裏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可能是方便有親友來小住時可以讓對方按照自己的風格布置的。
照例有蕭襄喜歡的健身房,裏面的器材也相當專業,還有一個小書房和一個家庭影院,另外每一個卧室都有獨立的衛浴系統,隐私性非常良好。
“能借一下你的書房嗎?今天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工作一個半小時左右。”
程諜在蕭襄的帶領下參觀完了房間的格局之後問道,當然工作也是真的,但是他對蕭襄的書房也感到很好奇,跟他在一起日子久了,程諜知道蕭襄常待的地方就是健身房和書房了,是個自我教育做得非常傑出的青年,當然了,那是在跟他談戀愛之前的事。
“當然可以啊,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兒喝的和宵夜。”
蕭襄說着,給程諜打開了書房的門,幫他開了燈,調好光線,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程哥看看這個亮度可以嗎?不行的話我再調亮一點兒。”
“可以的,而且不是還有工作燈嗎?”程諜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一架造型很簡約,跟整個兒書房厚重的風格有點兒不太相稱的臺燈說道。
“那個太亮了,程哥還是不要用吧,有點兒晃眼。”蕭襄打過招呼之後出去準備吃的了。
程諜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坐在寫字臺前面。
房間裏頂燈的光源對于晚上來說已經算是充足了,不過因為蕭襄特別提醒過的關系,倒讓他對于那盞看上去有些突兀的臺燈有點兒好奇。
程諜還特地眯起了眼睛,然後試探着按了下開關。
一開燈,瞬間就好像進入了警匪片一樣。
“啊!我的眼睛!”土撥鼠捂着自己的小豆眼鑽進了土裏。
程諜蹙了蹙眉,一手擋着光源,一手摸索着關掉了光源。
這光線也太強烈了,讓程諜在一瞬間有了一種自己的男朋友很可能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身份的錯覺。
他緩了緩自己的視線,然後看清楚了書架上一排排的書籍。
最下面的一排上全是各個語種的大辭典。
程諜想起今天聚餐的時候蕭襄切換自如的輸入法,随手抽出了一本小語種的大辭典翻開來仔細看看。
詞典上幾乎每一頁都有一些微小的筆記,空白的部分寫滿了例句。
程諜放下了字典,摸了摸那盞很亮很亮的燈。
學習的時候困了,就用它照一下,程諜猜測着這盞燈之所以這麽亮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蕭襄:程哥我厲不厲害。
程諜:厲害厲害,你是學霸裏長得最帥的,娛樂圈裏學習最好的。
蕭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