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程諜工作室附近的小面館兒裏。

桌子上擺着兩碗面, 兩個小菜雙拼和幾個瓶兒啤，還有滿桌子散落的簽子，一看就是撸串兒過度的結果。

“自從你有了對象之後啊, 這出來撸串兒都成了一種奢侈了。”

何聰撸了一口羊肉串兒, 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又吸溜了幾口面條, 然後表情非常慷慨悲涼地感嘆道。

“要不我跟蕭襄說說，招你去當演員好了, 你還真是蠻有天賦的。”

程諜看着他平時不茍言笑, 一吃面就切換到戲精模式的朋友, 面無表情地說道。

“怎麽，他将來也有單幹的打算啊？”

盲聰發現了華點，随口問了一句道。

“有這個打算, 我也支持他，自己幹着确實舒心一點兒。”程諜點點頭。

“他幹啥你不支持他？唉，我為了吃口面還得被虐狗。”何聰表情落寞，嘆了一口氣。

該配合何聰表演的程諜視而不見, 并且有些懷疑他常年戴着眼鏡兒其實是想隐藏自己戲精的本質。

“你也別這麽難過，有合适的也找一個不就行了。”

“說的容易，別的不提了, 今年過年我的相親活動可以說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唉，說多了都是淚。”何聰吃着海帶絲, 流着海帶淚，悲傷地說。

“怎麽呢？”

程諜有點兒不解，他這個哥們兒兼合夥人其實各方面條件不差，除了有些慢熱不茍言笑之外沒別的毛病，照理說不至于全軍覆沒吧。

“當面沒說什麽，後來回去給介紹人的反饋都差不多，說我看着不像好人。”

何聰哭着說，一面稍微把自己阿炳風格的太陽鏡嵌了一條縫兒，抹了抹眼淚。

程諜：“……”

程諜沒說話，伸手拍了拍他兄弟的肩膀。

說起來當年何聰還在中二期的時候沉迷裝酷無法自拔，才有了今天這個擺脫不掉的刻板印象，最可怕的是他曾經試圖摘掉過眼鏡兒，可是無論程諜這些兄弟夥們還是他自己，在看慣了十來年的标配look之後再看他的裸眼，就都有點兒……不自覺的面部神經抽搐。

“要不說年少輕狂有時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呢，現在留下的淚都是年輕時腦子進的水，唉……”何聰長嘆了一聲，擦擦眼淚喝完了最後的一口面湯。

“哦對了，明天你還過來嗎？”何聰控制住情緒之後跟程諜起身打算各回各家的時候問道。

“不了吧，蕭襄的假期還沒結束，怎麽了嗎？”程諜說。

“哦，沒事兒我就問問，明天你給辦公室定的幾個工作椅應該會到貨了，你要是在的話不是能馬上試用一下麽。”何聰說。

“哦，不着急，主要是介紹給你們用的，我在家就用那一款，覺得不錯才給辦公室添置的。”

“腰還沒好利索呢？”何聰皺了皺眉頭說道。

“職業病，哪兒那麽容易好，不過也習慣了，也怪了，這毛病還就春天發。”

程諜苦笑道，見代駕過來，先打發何聰走了，因為蕭襄報備過跟蕭僑和秦換吃飯，也不着急，想疏散疏散筋骨，自己慢慢地找公共交通往回走。

……

程諜到家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為他們常住的那一邊的一整座房子都是黑着燈，反倒是旁邊的一座一樓開着燈。

程諜正打算敲門，結果門搶先一步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蕭襄？”

“哈秋！”

與以往面對程諜招呼的熱情回應所不同的是，程諜得到了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當然蕭襄搶先一步做好了防護措施，一把抱住了他，趴在他的肩上打的。

程諜：“……”

程諜摸了摸蕭襄的頭，蕭襄抖抖毛，過了幾秒鐘才放開了他。

“感冒了？”

程諜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現在還看不出什麽症狀。

“不知道呢，先回屋吧，這邊屋裏長期不住人太涼了。”

蕭襄吸吸鼻子，可能是有點兒着涼了，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兒軟，把程諜心疼壞了。

“又跑進去作妖了？”

程諜把蕭襄帶回了常住的那棟房子裏，把他按在沙發上囑咐他別亂動，一面拿出毯子給他裹了起來，又四處找體溫計。

“沒作妖呢”，蕭襄委屈巴巴地解釋道，“那邊總沒人住，今天得空兒想去拾掇拾掇，只是沒人氣兒太冷了，往後咱們兩邊住着吧。”

“嗯，以後重體力活兒等我一起幹，別逞強了。”

程諜這會兒找到了體溫計，趕緊給蕭襄量上，一面弄了溫開水給他喝，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有點兒燙起來了？”程諜疑惑道。

“兩種可能，第一，我是真的發燒了。”蕭襄說。

“那第二呢？”程諜問道。

“我沒發燒呗。”蕭襄攤了攤手。

程諜：“……”

“這個我真的沒辦法給出明确的判斷吶”，蕭襄一臉無辜地說道，“因為就算不發燒，我每次跟你見面的時候也總是臉紅心跳的嘛。”

程諜：“……”

“完了，我也發燒了。”程諜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知柏的深水魚雷(づ￣3￣)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