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蕭襄下樓的時候手裏竟然還抱着一只熊。
那是程諜的熊。
不過在跟蕭襄交往之後, 熊的出鏡率很明顯地減少了，只會在某種特殊的标識方式上起重要作用。
它會提醒你前一天你對可憐的蕭襄都幹了些什麽，土撥鼠說。
“還要帶着熊嗎？”
程諜接過了蕭襄塞給他的熊, 習慣性地摸着熊耳朵說道, 熊的耳朵後面有兩個X形的十字花，摸起來很舒服, 是程諜長期以來抱熊的時候養成的習慣。
“帶上吧，熊要給你講故事呢。”蕭襄笑着說。
我有一種愛情片向驚悚片發展的詭異預感, 土撥鼠說。
當然不管什麽片最後一定會發展成為動作片, 他摸出了自己的攝影機, 又找補了一句。
……
蕭襄把熊放在後座的兒童座椅上，然後回到了駕駛室啓動了車子。
程諜從後視鏡裏看着熊，覺得他們都有點兒不可思議。
一般人看到情侶像對待朋友一樣對待一個玩偶可能會覺得有些神奇, 可是蕭襄卻從來沒有這樣表現過。
事實上他對熊的态度跟程諜基本上一樣，會給他蓋被子說晚安什麽的，連出門坐車也有兒童座椅，這讓程諜覺得蕭襄很有赤子之心, 并且非常尊重他。
“程哥怎麽不問我？”
車子開了一會兒，蕭襄看程諜一直很安靜，就笑着問了句。
“問你什麽？”
程諜似乎實在想事情, 倏然聽到蕭襄的話，反應了一下，反問道。
“我們要去哪兒？之類的。”
“去哪兒都行，跟你在一起就行。”程諜說。
蕭襄的驚喜從未變成過驚吓, 因而也取得了愛人絕對的信任。
他肯定是去某一個窟，土撥鼠忽然冒出來說道。
什麽窟？程諜想了想。
狡兔N窟的某一個窟啊，土撥鼠如是說。
确實，程諜想起了他們在一起之後蕭襄帶他去過的很多地方，而程諜在這些地方竟然也沒有過什麽陌生的感覺。
好像蕭襄本身才是他移動的熟悉的環境，只要跟他在一起，外面的環境并不十分重要，那種安穩的感覺大概就是家庭吧，比房子更有人情味的氛圍。
“到了哦。”
就在程諜沉思的時候，蕭襄已經停下了車子，指了指旁邊的胡同兒說道。
這裏跟程諜印象之中蕭襄的N窟畫風不太一樣，倒是很像王全兒家的風格，胡同兒裏的環境比較逼仄，看樣子他們的車子是肯定開不進去了。
“剩下的一段路需要走走，麻煩程哥了。”蕭襄替他開了車門，一面說道。
“吃了飯走一走挺好的。”程諜點點頭下了車，又把後座的熊接了出來，被在了背上。
“我背着吧，你在前面領路。”程諜還颠了颠那只熊，才對蕭襄說道。
“一會兒快到的時候我能拍張照片嗎？”
“……”
……
因為這會兒已經入夜了，胡同兒裏不再像白天那樣熙熙攘攘生活氛圍非常濃郁，但還是有幾家的窗戶裏映出了溫暖的光源，所以夜路并不十分難走。
程諜背着熊穿行在其間，有一種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有些來源于蕭襄牽着他的手，有些來源于周圍這種大都市裏殘存的古樸的生活氣息。
“這裏是我媽結婚前的房子。”走了一會兒，蕭襄開了腔道。
“是嗎？”
程諜愣了一下，在腦海裏嘗試着把活潑可愛的楚仙女跟這裏聯系起來，覺得她下凡辛苦了，但另外一方面又覺得好像真的有點兒合适，特別是楚女士那種豪爽幽默的性格，會使人覺得她頂着那張知性美貌的臉在大排檔裏撸串兒也并不違和。
“嗯，不過現在她很少回來了。”
蕭襄點頭道，一面指了指前面的一扇門，“就是這兒，我們到了。”
程諜搭眼看了看，這裏跟王全兒家的大門很相似，等到跟着蕭襄進了院子，裏面的格局卻又不太一樣了，顯得比王全兒家裏還要逼仄一些。
程諜因為專業的關系，對城市建設也挺感興趣的，每到一個新的城市都會關注一下這方面的歷史。
他記得上個世紀晚期的時候，這座城市的居住條件比較擁擠，有很多家庭在卧室裏還會搭建起類似火車卧鋪的格局，父母和子女擠在一間卧室裏的情況也不新鮮，看來楚女士以前的房子居住條件并不算寬綽。
“程哥稍等一會兒，很快就可以進來了。”蕭襄一道一道地開着有些繁瑣的房門，一面對程諜說道。
“不着急，慢慢來。”程諜說。
他注意到這所房子雖然從外面看上去不太起眼，但蕭襄安裝的一道一道的現代化鎖具倒是完全不含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藏着什麽不為人知的寶藏。
“進來吧程哥。”蕭襄打開了堂屋的大門，在房間裏對着程諜招了招手。
程諜背着熊走了進去，發現堂屋裏打掃得很幹淨，完全不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痕跡，而且裏面的物件兒雖然保留了一部分那個時代的原貌，但也添置了飲水機，空氣淨化器等等現代化的設備。
如果像蕭襄所說的那樣，楚女士在離開這裏之後并沒有時常回來居住的那話，那麽常住在這裏的應該是另有其人？
“我有時候會過來待一會兒。”
似乎是看出了程諜的猜測，蕭襄笑着說，一面把程諜背上的熊接了過來。
“是你的秘密基地嗎？”程諜點頭道。
果然是N窟其中的一個，只是暴露的晚了一些，程諜心想。
“嗯，算是吧，以前有時間還會住在這兒幾天，不過跟程哥在一起之後就沒有了。”蕭襄說。
除了工作之外，他确實沒有無法證實的外宿記錄。
蕭襄每天都會跟程諜報備他的日程安排，幾乎沒有任何讓他擔心的時候。
“程哥想看看我的房間嗎？”蕭襄說。
“嗯，好啊。”程諜點頭道。
蕭襄牽着他的手，把他帶到了堂屋旁邊的一個房間裏，一手抱着熊，一手按下了頂燈的開關。
“……！”
暗昧的光線之下，在程諜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之後，原本狹長的鳳眼一下子瞪得渾圓，與此同時，土撥鼠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嚎叫。
作者有話要說： 程哥看到了什麽0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