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出程諜的所料, 今天蕭襄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挺晚的了。
晚到楚女士已經去睡了美容覺，貓和狗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窩裏睡得四腳朝天的時候，蕭襄才頂着精致妝容之下的黑眼圈回到了家裏。
“回來了？”
程諜看到依舊從庭院裏與小廚房相鄰的窗戶爬進來, 動作卻不如之前幹淨利落的蕭襄, 猜想他最近的工作強度一定更高了。
他伸手把他從窗戶外面拽了進來，胡嚕胡嚕毛兒, 讓蕭襄坐在餐桌旁邊，自己則去盛飯。
“程哥一直給我看着火嗎？”蕭襄笑着說, 想要跑過來幫忙, 又被程諜按了回去。
“妝效倒是挺持久的, 但是一天了還是稍微看得出黑眼圈的，趴桌子上睡會兒吧，等一下吃了飯我給你放洗澡水。”
程諜揉了把蕭襄的自來卷兒, 又幫他捏了捏已經有些僵硬的後頸，一面說道。
“我不累啊。”蕭襄抗議了一下，還是選擇溫順地被按了回去，趴在桌子上, 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一些。
“嗯，不累。”
程諜點點頭，心裏卻知道蕭襄從不把工作上的疲倦或者煩心事帶回家裏來, 但程諜還是看得出蕭襄真的挺累的了。
只是他從來不肯對自己抱怨。
程諜想起之前他偶然看到蕭襄在進門之前在庭院裏踱步的樣子，他以為蕭襄只是想散散步再進來，就悄悄從小窗戶翻了出去，想跟他開會玩笑。
可是等到他走到跟前轉身到了蕭襄面前才發現, 蕭襄的眼神裏帶着非常嚴肅的神情，同時還帶着耳機，看樣子是在聽電話。
但是在他看到程諜的一瞬間，蕭襄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柔軟了起來，仿佛一下子從一個霸道總裁變成了一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程諜知道，蕭襄是絕對不會把剛才的那種表情帶回家裏的，他在家裏的時候永遠是樂呵呵的。
程諜搖了搖頭，回了神，把熱好的飯菜重新端上了餐桌，發現剛剛還嘴硬的蕭襄這會兒卻已經睡着了。
那是一種完全沒有防備的睡顏，非常無邪的樣子使得程諜有點兒不忍心去喚醒他，最後還是蕭襄自己醒了過來。
“唔。”
蕭襄揉了揉眼睛，跟他們家二哈剛剛睡醒的表情有些神同步了，軟軟的，搖頭晃腦地使自己清醒了過來。
“要是太累了就吃七分飽吧，不然等會兒睡下不好消化。”
程諜想了想，還是把手裏的一碗米飯又撥回去一點點到電鍋裏，然後才遞給了蕭襄。
“程哥好像變了一點兒。”蕭襄笑了笑，開始低頭扒飯。
“嗯？哪裏變了？”
“說不出來，感覺上，纖細了一些。”蕭襄想了想說。
他對程諜的第一印象有點兒像那種不修邊幅的世外高人，就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到了關鍵時刻會自動點亮掃地僧金手指的那一款。
不過在一起之後，蕭襄卻發現程諜的日常生活能力得到了火箭式的飛升，尤其是在對他的照顧方面。
蕭襄自認為從小得到非常規範的照顧和服務了，但是跟程諜的相比起來，也還是有很多細微的地方，是連專業人員都無法比拟的，因為程諜總是用那種帶有強烈的情感色彩的眼光去觀察他，所以比其他人更能夠巨細靡遺地捕捉他的好惡之中的任何一個細節。
“是嗎？我自己沒有太察覺到，那，是好還是不好呢？”程諜想了想說。
“好是好的，可是會把我慣壞的。”
“沒事兒，慣壞了再把你養好就行了。”程諜摸了摸他的頭說。
……
等到蕭襄吃完飯之後，程諜讓他先消化一下再睡，趁着這個當兒提了句今天白天聽到王全兒說起過的事情。
“都跟到這裏來了？”蕭襄一挑眉道。
“有人跟着程哥嗎？”他握了握程諜的手，從力道上來看是快要關心則亂的樣子。
“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發現，但說實在的，這種小區式的管理模式也未必是最安全的，你應該還記得蘇純的事……”程諜想了想說。
“嗯。”
蕭襄點點頭道，然後很安靜地待在那裏，雖然他對于這類情況也有自己的應對之策，但他似乎感覺得到程諜也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想要跟他談談。于是蕭襄就那麽乖巧地靠着他，讓自己的态度溫吞得沒什麽存在感，好讓愛人沒有那麽多的顧慮，在他面前可以暢所欲言。
“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你家裏想讓你回去住？”程諜想了想說。
“嗯，是啊。”蕭襄點點頭道，從神色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排斥的地方。
“你覺得怎麽樣，不喜歡嗎？”
程諜用手卷着蕭襄的自來卷兒，緩緩地聊着這個在他看起來稍微有些敏感的話題，并且打算在蕭襄流露出一點不開心的情緒的時候就馬上差開話頭兒。
“倒也沒有什麽不喜歡的，畢竟是我從小住到大的地方嘛，我這人随遇而安，怎麽樣都行。”蕭襄笑着說。
他明白程諜的意思，相對于這種小區模式的住宅來說，家裏獨門獨院兒，住宅區又遠離街口，當然是保護隐私的首選，只是……
“不過我可不能跟你分開，可是……”
可是現在讓蕭父完全接受他們在交往的事情還不容易，這話蕭襄雖然沒有說完，程諜也非常清楚地了解了。
“嗯，慢慢來吧，總有辦法的。”程諜想了想說。
“不過我還以為你會有點排斥回家住這種事呢。”
“還好吧，我一直都不像我哥那麽鋒芒畢露的，沒有他年輕時候的中二期，而且……”
蕭襄說到這裏，臉上的表情有一點哀傷，“我媽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想了想，還是跟程諜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
“什麽？！”
王全兒接到了程諜的電話，努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腮幫子，非常希望此時此刻自己是在做夢。
“我說，我想見一見蕭伯父。”電話的另一端，程諜說。
作者有話要說： 哦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