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直播第九十二天
直播第九十二天·滾滾:只想賺錢, 賺錢使我快樂:0
收在陶軒手裏的幾十壇酒幾乎沒了銷售出去的渠道,別說是高價倒賣了,哪怕是原價都沒什麽人來問津。
在僞劣假酒這件事情發生之前,陶軒還在廣撒網,手裏捏着不少有意向要向他購酒的人的聯系方式,結果現在這件事情一出,那幾個恨不得天天一個電話詢問購酒的人, 一個個都沒影了。
陶軒不得不厚着臉皮主動打過去,詢問他們還要不要酒。
大部分人一個個的都避之不及,只說是延期再要吧, 三言兩語地打發了陶軒的電話,等陶軒過了段時間想再打去問問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他們的黑名單列表裏了。
還有幾個有些小聰明又膽大的,甘願賭一把, 趁着這個機會,先是勉勉強強地佯裝不想要的樣子, 卻又沒有徹底地回絕陶軒,只待陶軒第二次、第三次打電話來,趁機往下死命地壓價。
這些陶軒原先買回來就高昂不菲的好酒,硬生生地因為這些無法啓口的勾當, 不得不用低價倒賣出去,陶軒只能以此來挽回一點成本損失。
這一進一出,陶軒不僅沒能趁着這酒大熱的東風大賺一筆,反而虧了幾十萬。
陶軒向銀行貸款買下的地窖倉庫和那幾條裝卸流水線都是高昂的成本, 在他的小算盤裏,只要他把這些酒投進市場裏,他就有資金來還清貸款,還能繼續擴大生産線。但是誰又能想到,天降橫禍,突然冒出了這麽一件意外?
陶軒的酒賣不出高價,到手的錢抵不上貸款的欠款,陶軒徹徹底底地破産了。
這樁“生意”陶軒是瞞着自己妻子和孩子擅自主張的,如今冷不丁地破産,換不起銀行的借貸款,他們居住的屋子、出行的私家車都被銀行沒收抵債。
銀行上門收房的那天,陶軒的老婆還在家裏做午飯,毫無防備地得知這一消息,整個人都是懵的,還以為這是什麽整蠱游戲。等到她和小兒子被趕出房外,她才回過神,慌慌張張地聯系陶軒。
陶軒快幾天沒回過家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的老婆孩子,現在被逼在杠頭上,陶軒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
過了三天,陶軒收到了自己老婆寄來的一紙和離書。
陶軒這邊因為酒的事情妻離子散,而另一頭,陸錦川與星膳兩方卻是因為這件事情得益不少。
而且,沒過多久,一件完完全全在他們意料之外的好事毫無預警地憑空出現。
在藍星權威的健康導向雜志上,一位健康權威的專欄裏,登報大大方方地談及了五色衣這壇酒的成分分析。
這些成分指的自然不是五色衣釀造的原材料,而是指酒裏所含的元素成分,以及會對人體産生怎樣的影響。
專欄裏明确地指出,五色衣作為半烈酒,其中所含的微量成分恰到好處地起到了強化心血功能的作用,促進了新血液細胞的循環誕生,适量飲酒,反而對人的身體機能起到好處。
這條登報一出,酒的銷量就翻了好幾倍,這下是真用不着星膳再控制着“饑餓營銷”,陸錦川的那些存貨,是真的供應不上暴增的需求了。
“這是你們的安排?”陸錦川問方越中,這登報的時間也是太巧了,前腳剛剛出了洗胃的“毒新聞”,後腳就跟上了“喝酒有益”的健康指南,還能發表在那麽一個具有極高權威聲望的雜志上,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方越中苦笑着搖頭,因為這完全不在計劃安排裏的健康文章,他現在也正因為暴增的需求而忙得焦頭爛額,“這和我們沒有關系,我們還沒那麽大的能耐,能請到路華生老先生給我們‘打廣告’。”
發表這篇專欄養生文章的筆者是路華生,路華生是藍星赫赫有聲的權威醫生,專業領域涉及方面跨了三四個區域,他的一句話,比一百句醫囑都有用。
“看到沒看到沒,路老頭都站出來說話了!”
顧家,顧小老頭叫道,“肯定是路小醫生把酒拿給路老頭去看了。”
路逸是路華生的徒弟,之前路逸說要把五色衣的分析報告給同行看,一方面也發了一份給自家師傅,得到路華生的點頭應允後,他才給顧老爺子放行,允許他喝幾口酒。
顧老夫人聽見聲音,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聽見了聽見了。還看到路老爺子說,要适量飲酒呢。我們給你的那點量,說不定就是你說的,路小醫生把酒拿給路老爺子看了後,路老爺子給你劃出來的量。”
顧叔傅聞言一噎,深深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有了路華生發表的這篇文章,徹徹底底地将五色衣推到了浪尖處,打響了它的國民度。
“那批新酒……大概什麽時候能好?”這天,方越中跑來陸錦川這兒問道。
陸錦川好笑地看着方越中,男人前兩天就問過他一回,沒想到今天特意從內都城趕回來,又問一遍,他搖搖頭失笑道,“就是那兩天,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開壇的時間會極大地影響酒的質量,總不能讓五色衣徒有虛名吧?”
“……”方越中沒有辦法,只好灰溜溜地回去,繼續讓酒樓的客堂經理依舊是按照之前的話,敷衍着那些嚷嚷要買酒的客人。
打發走了方越中,陸錦川窩回沙發上,看葉繁在弄智腦,智腦屏幕上全是黑底綠字一串編碼,完全看不懂,他歪頭挑了挑眉,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葉繁看向陸錦川,把智腦屏幕放大了指給陸錦川看,“看到這個小蟲子了麽?”他指給陸錦川看的是一個極其迷你細微的電子網蟲,“我在查陶軒最近一段時間的資金流動和交易細賬。”
陸錦川聞言有些詫異,感覺很厲害的樣子,有點像他看的FBI電影,他轉向葉繁的目光都帶上了一點小小的佩服,“你在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嗯。”葉繁點點頭。
陸錦川:“雖然很厲害……但這個是不是不合法?”
葉繁看了一眼老實巴交、根正苗紅、三觀非常正的小愛豆,思考了一下說道,“我這是合理地自衛預防對方可能實施的傷害。”
陸錦川覺得這句話有點繞。
“防患于未然,很合理。”葉繁概括了一下中心思想,忽悠着小愛豆。
他在跟蹤陶軒的資金流的同時,也進行了反跟蹤的動向,将自己的痕跡清除得幹幹淨淨,他很快扯開話題,免得陸錦川在合法還是不合法這個問題上再提出見解來。
“我們之前的預估防範很正确,之前我追蹤到陶軒買下了一處地窖倉庫和幾條流水線,最近有新的進展了。”葉繁說道,“這些流水線和地窖倉庫被陶軒轉手低賣給了其他人,同時他的賬戶裏陸陸續續收到了三筆大額的打款,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賬戶。”他邊說,便把那三個開戶人的信息投放在智腦屏幕上。
陸錦川微微張大嘴。
“總交易金額加起來極低,看起來是把酒低價賣出來挽回損失了。”葉繁說道,鼠标滾軸不斷下滑,驀地一停,葉繁彎了彎嘴角嗤笑出聲,“哦,他破産了,老婆帶着兒子走了。”
陸錦川搖搖頭。
“我看了一下,他還欠銀行幾十萬的貸款,加上他把流水線和倉庫轉手賣出去的錢,也不夠抵上。”葉繁調出了陶軒的公信賬戶,啧了一聲,走旁門左道來撈金,可不是那麽好撈的。
市場的變化如同氣象萬息,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都能暈開一層層擴開的漣漪。
“之前方越中擔心陶軒是其他競争酒樓的暗部采購員,現在看來多半只是一個普通的二道販子。”葉繁說道,他之所以會持續關注陶軒,也是因為方越中提了那麽一句,他擔心後續競争酒樓會出手下絆子,威脅到小愛豆的酒水事業,所以特地關注了陶軒那麽長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很簡單明了的樣子。
“這件事情差不多能告一段落,繁川度假村那邊也差不多是時候可以正式開張剪彩了。”陸錦川說道,他對陶軒沒多少興趣,一個普通人,難不成還能掀天不成?
再加上有方越中操心着酒釀的事情,他就相當于一個供應商,有酒就賣,沒酒就釀,再簡單不過了。
“之前交過去的剪輯材料也差不多了,剛才發了樣片過來,一起看看?”葉繁聞言微笑着邀請道。
陸錦川看了眼眼裏含笑的葉繁,勾了勾嘴角,順着葉繁張開的雙臂倚過去,把男人當成了靠枕,懶洋洋地點頭,“嗯,看看。”
酒對于陸錦川來說,只是他最快速度集攏資金的手段,但并不是他真正有心想做的事情。
陸錦川其實現在只想好好經營一下他和狗子兩人的度假村,先立下一個小目标,做成一個人間天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