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可真到了聖誕節那天，學校官方遏制住了不少學生想過聖誕節的念頭。

首先校長就是一個反對過洋節的人，在多次講話中曾提到過自己對當代學生不知一個節目背後的原因跟意義純粹為了湊熱鬧而瞎過節的不贊同。因此聖誕節那天，不知是真有其事還是校長的特意巧合，整個學校的學生被迫都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晚自習，說是為了期末考而決定進行的集中學習。除非家長向老師請假，不然不放人的那種。

從學校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八點，晚飯都在學校吃過了，除了特有興致還要去吃宵夜的幾個同學外。其他家長接走的家長接走，自己回家的自己回家。

平時放學，學生們出校門都是懶懶散散三兩成對的，頭一回這麽晚放，大家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離開的沖動，全部湧了出來。

游落成出教室的時候沒有看到郝蕭音，在校門口的時候還是郝蕭音拉住了他：“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游落成是絕對不會讓郝蕭音知道其實自己路過他們班的時候還多看了兩眼他在不在，過去了那麽多天，面對郝蕭音雖然沒有了最初的那樣的不自然，但他習慣了用傲嬌的口氣來掩飾自己：“這麽晚了當然要快點回去。”

“不等我嗎？”

其實等了，但他死都不會承認的：“等你做什麽？”

好在郝蕭音也已經習慣了游落成這樣的死傲嬌性格，偏他就吃這一套，繼續說下去：“等我一起回家啊。”

可游落成又突然正經：“今天都這麽晚了，你可以不用先繞路陪我回家了。”

“可今天好歹是聖誕節，一起走走不好嗎？路上應該會很熱鬧啊。”

“都快期末考試了還湊什麽熱鬧。”游落成道，“而且我上次就說了，我不過聖誕節啊。”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游落成是真心的。平時郝蕭音送他回家去他家都好，今天這麽晚了，要是繞了一圈先送他，等郝蕭音自己回到家就太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又不是明天見不到我了。”

“那一起到路口吧。”

“嗯。”

走到路口的時候，郝蕭音突然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禮盒給游落成：“這個給你。”

……聖誕禮物？

但游落成并沒有給郝蕭音準備禮物，他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接：“……是禮物？”

“只是一個蘋果而已，包裝得好看了點。”

游落成接過，輕輕晃了晃，感覺裏面應該真的是個蘋果：“這不都是平安夜送的嗎？”

“昨天不是忘記了嗎，今天早上買的，是新鮮的。”

“知道了。”

“那你自己回家小心。”

“……嗯，你也……明天見……”

回到家，游落成打開了郝蕭音給他的禮盒，果然看到裏面是一個蘋果。

只是郝蕭音說這個蘋果是新鮮的，然而游落成總覺得這個蘋果長得太好看了，雖然很逼真，可好看的就像是個假蘋果——但正值這種節日，蘋果比平時好看一些也是正常的吧？

游落成握着這個蘋果，沒想着要削皮或是洗一下，就先直接這麽咬了一口……然後他悲劇地發現，這是一個蠟做的假蘋果……郝蕭音這個混蛋……

但這件事情是寧死都不能向郝蕭音發火的。

要是讓郝蕭音知道他竟然連真蘋果跟假蘋果都分不清，估計又是一頓嘲笑。

聖誕過後就是期末。游落成對月考期中考什麽的會很上心，但面對一學期最重要的期末考反而看很淡，畢竟寒假如此誘惑地設立在他面前，比起考試，他更在乎的還是寒假。

因為身體緣故，游落成在寒假幾乎都是不出門的。要上學是沒有辦法，可一旦能做一個家裏窩了，他能天天躲在床上不出去——畢竟不将最寒冷的冬天過去，他那雙狗耳朵就不會變回去。

開始放假後，郝蕭音一天好幾次地約游落成出去，但都遭到了游落成的無情拒絕。

不過這也難不倒郝蕭音，因為他再度以幫游欣瑤補習的名義上門了。游欣瑤既知郝蕭音已經跟自家哥哥告白，自然願意當個小紅娘成人之美。所以郝蕭音來這裏後，總是跟游落成待在一起的時間更久些。

除夕前天，郝蕭音再次約游落成出去一起跨年：“我們可以去看煙花。”

游落成依然是拒絕：“市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

“就這麽不願意出門？”

“哪裏都是人，而且又這麽冷。”

“但這是我們交往後的第一個新年，真的不一起過嗎？”

“………”游落成的臉又瞬間爆紅，“……我什麽時候承認我們在交往了？你別胡說！”

郝蕭音也是越來越喜歡逗他：“是誰喜歡我到要死的程度？”

“………”游落成臉更紅，裝作要打人的樣子，“誰喜歡你了？誰喜歡你了？！”

“總之明天晚上八點，我在小時公園那裏等你。”

“不去。”

“你不來我不走的。”

“那也不去。”

“那我要在那邊整夜等你了。”

“随便你，反正我不去。”

“………”

但第二天，游落成還是去了。他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穿着一點美感都無的羽絨服，去見了郝蕭音。

還很準時。

郝蕭音看到他準時出現，只有笑：“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

游落成哼哼唧唧：“那我回去了。”

郝蕭音拉住他：“都出來了還回去什麽，一起待到跨年啊。”

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鬧，廣場上是各種各樣的活動正在進行，各種小吃攤前人擠人。好像深冬的寒氣，都能夠被這股熱絡的氣氛驅散了。

他們去吃了宵夜，看了活動，參加了廣場游戲，到十一點多時候，站在人群裏，等着廣場上的大屏幕的新年倒計時。

游落成玩累了：“跨年之後我就要回家睡覺了！今晚我的體力嚴重透支！”

郝蕭音笑他：“誰讓你放假開始都只呆在家裏不肯出門，你這是缺乏鍛煉。”可突然又不知是不正經還只是為深情地說了一句，“……真希望等下能直接帶你回我家。”

這句話的聲音并不重，可剛剛正好讓游落成聽見，他沉默沒話，但手上不客氣地狠狠掐了郝蕭音一下。

“哇，你動手？還這麽狠的？”

“誰叫你嘴賤？”

直到倒計時響起的最後幾秒，他們還在鬥來鬥去。

因為禁放煙花，所以今年準備了一場盛大精彩的燈光秀。而人群所發出的贊嘆欣賞聲，也足以替代煙花在夜空綻放時的聲響。

游落成看了郝蕭音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被眼前的燈光秀吸引走了。

因為被這樣熱鬧的氛圍渲染，趁着人群擁擠，他偷偷去握了郝蕭音的手。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動，然後聲音輕輕地說了句：“新年快樂咯。”

郝蕭音抓住獵物般地緊握不放：“……嗯，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