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章 第 7 章

“吳邪,”張起靈拽住了他的胳膊。

“……”吳邪無語地蹬着張起靈,“我跟你很熟嗎?”

“嗯。”張起靈點點頭,誠懇得吳邪差點懷疑他說的是對的。

嗯你個大頭鬼。

“跟我走。”張起靈說。

吳邪氣笑了:“……不是,張起靈,你臉皮厚起來我真的是甘拜下風啊……哇我去!”最後那個“去”字吳邪幾乎是吼出來的,誰知道張起靈的力氣那麽大,還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直接拽着他的胳膊走啊!雖然這天有些黑了,可你也不能這麽目無王法啊!

最終的結果是吳邪坐進張起靈車子裏的時候還懵着:我就這麽再一次上了賊車?

揉了揉被張起靈剛才拽得有些生疼的地兒,吳邪很無奈:“張起靈,你到底喜歡我哪兒點?老子改還不行嗎?”

本來是流行于網絡上的一句套話,張起靈卻回答得特別認真:“吳邪,你別改,你要一直這樣。我喜歡這樣子的你。”

張起靈眼神堅定,看不見底。

吳邪微愕,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話。

被張起靈盯上,是一件沒法兒擺脫的事情。沒完沒了。

不論吳邪是提前下班,還是加班,是坐公交回學校,還是坐地鐵、打出租,亦或是從學校東南西北門的任意一個進學校,總能在門口被張起靈給截住。

他張家還真的神到能只手遮天了?!情報工作做這麽好,怎麽不去把卓偉給幹掉成為狗仔界的No.1呢?一言不合就放出風聲來勒索明星,賺錢不要太容易。

——雖然麒麟集團的大boss從來就不缺錢。

可是張起靈和吳邪這種守株待兔的游戲持續了一個半月後,吳邪卻從公交站臺走回了宿舍。沒有人“攔截”。

吳邪有些不适應。想知道原因。

習慣真的很可怕,吳邪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實習下班回來被張起靈給攔截,然後被塞進車裏給拖到一個地方一起吃晚飯。

拿着手機刷了半天的朋友圈,又刷了好一會兒微博知乎,心裏有些發虛,最終,吳邪還是點開了胖子的微信。

-“胖子,在嗎?”

-“天真,有事兒就說事兒。”胖子秒回。

被胖子這麽一說,吳邪心裏就更虛了。他跟胖子聊微信,因為熟,從來都是開門見山,“在嗎”這種問句,不存在的。

-“跟我聊聊張起靈呗。”吳邪發完這句,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當然,心也虛了很多。生怕胖子會發現什麽,可究竟是“什麽”,吳邪自己也說不清楚。

-“啥?小哥?”胖子虎軀一震,發完這句,就直接一個電話給崩了過去。

“什麽情況啊,天真?”胖子渾厚的聲音從手機喇叭那裏傳出來,吳邪心裏哆嗦了一下。

“就……也什麽了,就是想問問你關于張起靈的事情……”

“不是,天真,你什麽時候跟小哥勾/搭上的?”

“……死胖子,說什麽勾/搭,怎麽那麽難聽呢?”吳邪直接給怼了過去。越是大聲,越是氣急敗壞,就越能代表心裏發虛。

胖子“嘿嘿”了一聲兒,吳邪是怎麽勾搭上張起靈的他不懂,但吳邪的性向他是懂的,吳邪是條顏狗他也是知道的。小哥長得一副人間看不見的絕色的臉他也是知道的。但還是架不住心裏的好奇心:“天真,你跟我說說你跟小哥之間的淵源呗,不然你休想從我這兒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吳邪天生就是一個好奇寶寶,胖子的這番話讓他沒有抵抗力,他就把他跟張起靈是怎麽認識的、在他家裏待了一個月,又被他莫名其妙給逮着吃了一個半月的晚飯,以及最重要的,這家夥今天晚上沒來逮他——不按套路出牌。

當然,吳邪省略了一些重點,比如張起靈誤會他是勾搭中年男人包括胖子在內的小白臉,以及他在張起靈家裏差點被按在沙發裏給睡了。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他吳邪一點也沒有喜歡張起靈!還反反複複強調了三遍。

胖子聽完,很是詫異:“你是說,小哥他……跟你一樣,是個gay?”

雖然張起靈表示過喜歡他跟他的性別無關,只因為他是吳邪,但吳邪還是堅信張起靈是個不折不扣的gay,他點點頭:“對啊。”

“我去!公司裏還有那麽多小姑娘喜歡他呢……”

吳邪翻了個白眼:大哥,您的重點錯了好麽?重點是,張起靈,為什麽、突然、消失了!

胖子突然想起個事情,問了句:“今天幾號了?”

“十月二十一,怎麽了?”吳邪問。

胖子嘆了口氣:“今天,是小哥他母親的忌日。”

吳邪心裏猛地抽了一下,沒有說話。

“小哥他一年到頭都活得冷冷清清的,沒有人味兒,好像永遠都沒有情緒,只有兩天,每年只有兩天,他像個人,一個是八月十號,一個就是今天。都把自己灌醉。”

“八月十號,是什麽日子?”

“小哥母親的生日。”

“……”母親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世上最親的人,即便冷漠如張起靈,母親也是直擊他心裏最柔軟地方的最溫柔的……利器。

“麒麟國際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地方,小哥在這裏待着并不開心,每天勾心鬥角、明争暗鬥、背後捅刀的事兒夠他喝好幾盅的了,小哥他是私生子嘛,也是前董事長唯一的兒子,被接回來繼承家業的時候誰也不服,這些人就想幹缺德事兒了,是小哥的母親識破了詭計,但也……“胖子嘆了口氣,沉沉的,”那會兒,小哥才16歲。他以前還好點兒,現在,幹脆就不怎麽搭理人了,要不是我臉皮厚總是上趕着貼着他,小哥都不帶搭理我的。“

“……”吳邪有些難受。替張起靈難受:一個人究竟受過什麽樣的煎熬,才會甘願把自己封閉起來?

“不是……天真,你真的對小哥沒有那種……”胖子話鋒一轉,就問了。

吳邪還在難過,胖子的這個問題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對,不喜歡他。這種把人當成勾引中年男人小白臉的人,沒人會喜歡。吳邪這麽給自己灌輸潛意識。

“诶,等等,我三叔給我打電話了,先挂了啊!”吳邪哀嚎一聲:自從跟家裏鬧翻以來,他還真沒跟吳三省聯系過,也沒跟他爸吳一窮聯系過,就是偷偷跟他媽打過幾次電話,每次吳媽媽在電話那頭哭得跟什麽。

吳三省的電話,向來不會帶來什麽好消息。

“大侄子,明天晚上,西泠大酒店十七樓宴會廳,一定要來啊!”

我去!什麽事情都不說,就這麽直接下達聖旨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