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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車子漸行漸遠,溫語還是覺得不踏實。她盯着駕駛座上的司機,身體所有感觀都高度緊張起來。

她怕看見司機突然掉轉方向,怕聽見司機的手機響動。良久,她才緩緩的轉過臉,看向已經被遠遠甩在車子後面,看不見一丁點兒影子的別墅。

那座她前世生活了一輩子,熟悉到骨子裏的地方。

她真的離開了,席恒沒有出面阻止她。

這個意識,讓溫語繃緊的身體一下子放松,臉上止不住揚起了笑。即使她知道,席恒可能還憋着其他的主意,但是他肯讓她離開,而不是強制要求她必須留在別墅,就已經是最好的開始。

回到學校,溫語謝絕了司機的幫忙。她現在是恨不得和席恒,還有和他相關的人和事,沒有一點關系。

地上堆滿了行李,溫語眉眼上的喜悅就沒消失過。她打電話請了幾天假,又給家裏的司機打了電話。

剛把手機放入包裏,有人站在她面前,啞着嗓音低低的說,“溫語。”

溫語擡眸,被眼前女人憔悴不堪的面容,和瘦削的身形震得愣了愣。印象中,林珑從來都是面容精致,着裝得體的模樣。而她現在的精神面貌,看着實在是有點慎人。

溫語不願和她過多接觸,神色冷淡的點頭。

林珑掃了眼地上堆積到一起的物品,她灰暗的臉色,驀的發亮,眼中閃過一股扭曲般的快感。

身上某些地方還在隐隐發疼,林珑想起錢榮這個男人在床上層出不窮的變.态手段,身體不由瑟縮。

她雙眸直勾勾的盯着臉色越來越驕豔的溫語,勾了勾嘴角,“被趕出來了?”

溫語從林珑身上,感覺到了很強烈的惡意。林珑的眼神,更是讓她不舒服。

“和你無關。”她随意而敷衍的說。

“無關?”林珑低低的笑了起來,“我今天這副模樣,還有我林家現在的困境,不都是因為你?”

她說着,眼中迸發出了恨意。這股恨意,猶如堅硬的刀,直直的刺在溫語身上,“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你,林家也不會處處受阻,徹底敗落。溫語,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溫語滿臉詫異。

她看着眼前這個和前世相差甚遠的女人。她此刻的神色猙獰,說出的話更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溫語不由得想起,前世林珑滿臉憐憫同情的對她說,席恒喜歡容嘉琳的模樣。

兩幅态度相差很大的嘴臉,卻一樣表現出了對她的惡意和不喜。

溫語斂了斂眉,“是我讓你找何筱,盜取我的原稿,找人發帖污蔑我抄襲你的作品?是我讓你父母,盯上了溫家,然後偷靠錢家,想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整垮溫家,吞并溫家?”

溫語神色和語氣都很淡然,她一字一句,慢條斯理的反問林珑。看着對面的女人,臉色愣了一會,又恢複了猙獰,溫語便知道,她的話白說了。

有一種人,就是習慣于把所有的錯誤甩到別人身上,以找到讓自己心安理得恨別人的理由。

林珑茫然的臉色又變得扭曲,看着溫語喃喃自語:“你在狡辯,這一切就是你的錯。”

溫語只覺得厭倦,“随你。”

她轉過臉不再看林珑。

林珑怔怔的盯着她的側臉,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一抹瘋狂。

——

那天從席恒的私人別墅離開,溫語直接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她除了在家裏休息,便是一個人瘋狂的逛街購物。

三天随心所欲的瘋狂後,溫語便開始宅在家裏。前世做了一輩子全職太太,空閑下來,她又忍不住開始琢磨些新的菜式。

只是,這一次她做任何事,都是為了自己高興,而不是因為她是席恒的太太,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他服務。

這段時間,溫家無論是在輿論,還是生意上都開始漸漸走上正軌。溫博不分日夜的忙了幾個月,終于初見成效。

溫家這次困境,除了讓他認清幾個合作夥伴的人品,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公司裏的一個年輕人,性格和脾性,都頗合他眼緣。

溫博眼神落在對面年輕有為的小夥子身上,心裏暗暗點頭。

會議結束,他開口讓年輕人留下。

池賦心裏微微緊張。溫總留下他,難道是對他剛才提出的方案有什麽異議?

他謹慎的問:“溫總,您是不是對剛才的方案有疑惑?”

看出眼前年輕人的忐忑情緒,溫博咳了聲,臉色溫和的笑道:“你剛才的方案很好。”

聽了老板的話,池賦心裏驟然一松,“那您是不是還有工作上的事要囑咐?”

溫博搖頭,拍拍他肩膀,“小賦啊,你25了吧,有沒有女朋友?”

他問得這樣直接,池賦眼神一怔,立即搖頭,“沒有。”

池賦十幾歲出來工作,他的學歷不高。能進溫氏工作,也是因為得到了領導的賞識,一步步艱難走到如今的地位。

溫博不會無緣無故問他是否單身。他知道,溫博有一個捧在掌心裏疼愛的女兒,是他弟弟池子洲暗戀的人。

眼前閃過小姑娘嬌俏的臉,池賦神情微怔。

溫博想起溫氏集團陷入困境以來,這個年輕人表現出的沉穩,愈發滿意。他早就讓人調查過池賦,自然知道他感情生活和其他方面的狀況。

一個年輕沉穩,工作能力強,人品好,私生活幹淨的人,非常符合他對未來女婿的要求。

——

溫語接到父親電話時,剛讓保姆把食材準備好。

聽完父親的話,她詫異道:“吃飯?”

“你媽不在家,這段時間為了公司的事,我們父女兩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過飯了。”

和父親吃飯,溫語當然沒有意見。

“好吧。”溫語說。

幾乎在她挂掉電話時,溫博就發來了餐廳的定位。

溫語沒有多想,她換了衣服,便讓司機送她到餐廳。到了地方,溫語詢問了服務員,直接到包廂。

包廂裏。

見到除了父親之外的人,溫語還有些懵。

溫博臉色非常愉悅,看見溫語,笑着說:“阿語,這是池賦。”

池賦眉眼柔和,“溫小姐,你好。”

溫語懵懵懂懂的和兩人一起吃完了這頓飯。飯後,溫博借口有事先離開,現在餐廳外面,只剩下溫語和池賦。

擡眸看着身邊臉色拘謹的池賦,溫語回想剛才父親的态度,才猛然驚醒。

溫語啞然失笑。

父親這是在給她介紹相親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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