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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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件事,老實講......我挺意外的。
忌憚我的裏蘇特應該不會想主動見我才對——這就如同他之前主動發給我的郵件一樣奇怪。
甚至讓我覺得有陰謀。
可裏蘇特這個男人......如果是想暗殺我,不會只做出這樣簡單的舉動。
算了。
我盯了會郵件,把手機揣進兜裏。
就讓我看看......他想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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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方面還是比較寬裕的,我甚至還能和布加拉提溝通後續問題。
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态。
甚至——
“真是奇妙。”布加拉提說,“您原本是......馬尼亞可的幹部。”
......還能這樣開玩笑。
這與接受我是幹部的時候的話感覺上不太一樣。
像是在感慨緣分。
“現在我是你的幹部了。”
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盡管......是暫時的。”
......緣分嗎。
老實講,我不太喜歡這個詞。
聽上去和命運一樣糟糕。
雖然接手波爾波的工作,但我不能和他一樣一直待在監獄裏。我在那不勒斯買了別墅——但看樣子也不怎麽适合工作。
離市區太遠了,有些不方便。
這一個月處理的事有點多,甚至沒辦法睡懶覺。
被肉芽控制的家夥們我在慢慢解除,也同時在給點小教訓,讓他們不敢再違背規矩。
而待在那不勒斯,就直接讓我接觸布加拉提小隊的時間變長了。
......真是。
我呼出口氣。
等一切結束以後,還得想個辦法抹消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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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蘇特讓我來定地點——我自然是希望在人不多的地方。
至少不能在那不勒斯。
這邊熟人太多了。
......然而這不太現實,我剛剛接收波爾波的工作,暫時走不開,更別提火車一個來回就得消磨我幾個小時的時間。
我将地點定在了那不勒斯的教堂,時間是晚上。
至于行動......我是交給多比歐的。
裏蘇特沒見過我的臉,但他知道我與多比歐一體這個事實。而多比歐現在也知道了這一點——為了保護我,他不會像之前那樣戰鬥,除非得到我的允許。
多比歐是我最信賴的部下,但偶爾也固執的讓我難為情,暴躁起來戰鬥不肯逃也不肯等我。
我不太喜歡作為等待方,因此快到時間的時候多比歐才進入教堂。
深夜的教堂清冷空曠,月光透過彩窗照下來,映出奇妙的顏色。借着多比歐的視線,我看見裏蘇特站在巨大的十字架前,正對着教堂門口,自然也第一時間捕捉了進入教堂的多比歐。
“......裏蘇特·涅羅。”
多比歐開口。
“BOSS讓我問你——你為什麽想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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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蘇特不打算戰鬥。
我很清楚這一點......那個項圈姑且還算牢靠,就算是為了整個暗殺小隊,他也絕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這個男人謹慎而成熟。
這是他的優點。
但是在知道未來的前提下,這只能成為他的重擔。
所以我才好奇他想見我的理由。
我看見他沉默地走下了那兩級不算高的樓梯。
他顏色奇特的雙眼看着多比歐,藏在漆黑鞏膜中的猩紅在月光下迷蒙不清。他走到大約距離多比歐十米多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我們都在彼此射程外。
不。
也許并不算在彼此的射程外。
如果用緋紅之王飛躍時間,這區區十米......裏蘇特還是在我的射程內。
他并不知道這一點。
不知道緋紅之王能夠飛躍時間。
“我先确認一點。”裏蘇特說,“我與你談話......BOSS的确能聽見,是嗎?”
“嗯,我會保證電話處于接通狀态的。”多比歐舉着手機放在耳邊,“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裏蘇特·涅羅。”
“......”
我的确能夠聽見。
如果将身體完全交給多比歐,我與他的視線與聽力甚至知覺都完全不能共享,但我和多比歐處于半交接狀态的時候,這就不成問題。
當然......多比歐意識不到這一點。
我看着裏蘇特,等待他的後話。
不過——真是高啊。
十六歲的裏蘇特還是個正常個子,現在的他卻是實實在在的兩米多。
多比歐得仰視他......好在這個距離不必如此。
他看着這邊,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那麽......希望您能聽完我的推論,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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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介意聽一聽,但是——
“大約是......十二三年前。”裏蘇特這樣開口,“我遇見了一個男人。”
“......”
——這個開頭立即讓我想起了我在DIO那邊讓他帶路的事。
不不不。
冷靜一下。
裏蘇特和波魯納雷夫不一樣,沒有那麽多可以扭曲歷史的點。
就算是他見過我,也只是見過「馬尼亞可」,而更早拿到組織的徽章——卻并不是那時候加入組織。
只是這樣而已。
我并不記得有更多的改變。
多比歐沒說話。
“我在西西裏遇見了那個男人,他似乎是旅客,要找我問路。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每年都會遇見這樣的旅客,不熟悉路所以需要找個向導,只是他正好問了我而已。”
他說。
“然後......他趕走了想搶走我的小費的混混。”
“......”
“到此為止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那個混混被送進販賣器官的診所的時候發狂了。他沖出來,想要攻擊那個男人——”他壓低聲音,“然後他被殺死了。”
這是事實。
而他開始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就大致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然而我并沒有交替多比歐。
我想聽聽......他在這個故事講述完後,打算怎麽收尾。
“他的腹部突然破了一個大洞......像被什麽貫穿了,血不停地流下,而那個男人就站在那裏,似乎什麽也沒做。”
“......”
“男人戴上了我的帽子,似乎在遮掩什麽,他問我......是否看見了什麽。”
“......”
“而在近一個月前——那個男人死在了西西裏。”
“......”
他帽子上的金屬球折射出月光,冰冷得像刀鋒,将站在那的他割裂開來。
“BOSS。”
他說。
“「馬尼亞可」......是你的假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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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到了。
從他開始講述這個短暫的故事開始,我就知道他猜到了。
但是——
“裏蘇特。”我借着多比歐的口道,“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呢?”
我在給他機會。
講講看吧,裏蘇特。
“......是的,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畢竟BOSS用過的假名數不勝數,就連給曾經的女人留下的也是「索利特·納索」這樣的假名。”他深吸口氣,“但是您願意來見我,就證明了這一點,不是嗎?”
“......”
“最初只是違和感,「清理」這件事,就是從熱情壯大起來就在做的。調查您的身份永遠是禁忌的一環,只要這樣做,甚至只要有這樣的意圖就會被鏟除。”他垂下眼睑,“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角色都需要您親自處理。大多數時候,你會交給部下,這些部下不會從叛徒們那裏去打探任何您的消息,也不敢這樣做。”
的确。
如果每次清理都需要清理掉去執行任務的部下......那就太糟糕了。
我唯獨回收了「馬尼亞可」——他想這樣說。
“僅僅是這樣?”我問。
“......當然,還有別的。”裏蘇特繼續道,“比如他不願意被人看見他的頭發——又比如,您的命令是......回收屍體。”
......啊啊。
原來如此。
除去那時的遮掩,在讓暗殺組執行任務的時候,我以「馬尼亞可」的身份「清理」了其中一個人,因此餘下一人與馬尼亞可只剩下兩人——當然就只用回收兩具屍體。
但是這點看起來太可疑了,就算那具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也太可疑了。
裏蘇特提出的都只是「點」而已——
原本這些點并不是漏洞,但是随着融合,産生了細微的錯誤。
他将十多年前的那個男人與現如今所發生的聯系起來,将這樣的錯誤捕捉了。
如果是普通人,知道這些「點」也不會有任何關系,但是裏蘇特......
他謹慎而大膽地将它們串連了起來。
這個男人何其優秀......能夠通過一次與多比歐的戰鬥解開關于我的謎題,如今又捉住這些蛛絲馬跡猜到了這個身份的真相。
“——真是大膽啊,裏蘇特。”
我從不吝啬誇贊。
“但是......你有想過這樣說出來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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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又如何呢?
那只是一個被抛棄的假身份,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處。既不能知道我的真實面孔,也無法知道我的名字。
那個身份已經被徹底銷毀,沒有再被使用的機會。
安全的選擇應該是将這個猜測藏在心裏......而不是當着我的面說出來。
而我相信......他也知道這一點。
裏蘇特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他低聲開口:
“......是嗎。我原本只是懷疑,但聽到您的答複,終于确認了。”
我倒不這麽覺得。
就算我矢口否認......已經被扒出來的信息也是已經确認的,這樣的舉動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只是打算用來詐我就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對我而言......未來只是一個夢——也許那個夢過于真實了,但對現在,卻的确沒有發生。”
他說。
“甚至......對同樣知道那個夢的您而言,也只是一個笑話吧。”
“......”
我沒有回答他。
畢竟我與他的狀态不太相同......他說是夢,實則是對他确實發生過的現實。而對我而言,就确确實實只是夢了。
未曾發生的、虛無缥缈的夢。
......啊啊。
我想起來了。
裏蘇特也是特例。
除了荒木莊那群人與荷爾·荷斯以外的「特例」。
被扭曲歷史的世界在他眼裏......究竟是何光景?
他擁有的記憶又是怎樣的——
“我混亂了一段時間——卻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是真實的。”
他繼續說。
“BOSS......有相同的困惑嗎?我會這樣想。”
——你擁有了怎樣的記憶?
——這的确讓我感到好奇。
只是......
“裏蘇特。”
我低笑着,接管了身體,在開始産生變化之前開口。
“你知道的吧......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吧。”
你知道這樣坦白的後果是什麽。
是的——你很清楚。
你很清楚......我不會容忍任何一點危險存在。
那時候放任你活下去是慷慨、是玩味,但在這之間有一層薄薄的面紗,只要站在後面,就是安全的。
可你卻偏偏挑開了它——
說想見我。
這樣告訴我,只會有兩個後果——
死亡。
或者徹底地、将那個項圈桎梏進自己的血肉。
他沉默地看着我。
他瞧不見我的臉......教堂門口不在彩窗投下的光能照到的地方,黑暗像一道分界線,橫在教堂中間。
這是一層迷霧——
但他一定知道多比歐已經不在了,站在這的是我。
如果是裏蘇特——如果只是裏蘇特,大約會試試暗殺我。
對,他甚至......差點成功過一次。
但是他不只是裏蘇特。
他做過那個夢、抵達過那個現實。
他還惦念着這個「家族」,惦念着暗殺小隊。
他無法這樣做——正如同他沒有向波魯納雷夫道出更多的、關于我的消息。
——對嗎?裏蘇特。
我等待着他的反應。
而他确實給出了我想要的答複。
他垂下眼睑,卻沒有蓋住顏色漂亮的雙眼。
溫馴又鎮定。
“嗯,我知道,BOSS。”
——一如那時候我所見到的羔羊。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加更9-2=7!wryyyyyyyyyyyyyyyyy!!!
本來是不想二合一的但是我不知道在哪分【。
星星箭的融合原理我該講講了,融合是由【過去】改變【到現在的過程】,也就是以時間較早的世界的歷史覆蓋較晚的世界的歷史,DIO那邊的過去會覆蓋老板這邊的過去,但是老板所處時間的【現在】并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覆蓋過去不會改變【現在】已發生的事實,嚴格來講就是老板穿過來的這一年多。
然後【到現在的過程】會以【改變的人】為準進行更替。
也就是說,融合世界的【未知歷史裏老板】的所作所為是以【現在的老板】為準的。
…但是因為現在的結果沒有改變,這個基準就會有偏差。
簡單來講星星箭拿到的題目是,是已知【過去】和【現在】,以【現在】和【現在的老板】為定量,求【過程】。
但是因為【現在】有很多原老板造成的【結果】…就直接導致大家拿到的劇本都奇奇怪怪的。
康康波波就懂了【。
老板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字面意)裏,也依舊在瞎浪…
隊長這邊也有劇本
不然他怎麽這麽乖【。
霸王票感謝明天放
麽麽
捉蟲
再捉個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