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作者有話要說: 防不看作話,再預警一次。
現在進入星箭副本。
有人說看不懂,唔,簡單來講是老板被炸到剛融合的時間了。
嘛,星星箭不能憑空亂造劇本,所以未來之所以會變成那樣,總體大方向其實是老板自己造的【……
完全不是老板視角。
原因是九月群裏開的投票,第一人稱寫老板正文下副本,還是第三人稱寫濾鏡番外
濾鏡比副本多2票,但考慮到差距不大,中和成了正文第三人稱寫下副本。
不會寫過于嚴重的濾鏡但會講一些非老板視角的事。
以上。
然後這章為了銜接,寫了一點之前寫過的內容,也就是說有一部分是之前的重複劇情。
但是解讀和老板視角不一樣,也有老板方面完全沒注意到的事【。
不過畢竟有重複的地方,所以雖然是二合一,但不算加更。
有人問群的事,我就不放號了,審核真的em
群名催更戰場,群頭是扉間問號頭
讀者群,非JO群
敲門磚看問題填,我目前已經收到過喬魯諾蝴蝶忍哈利波特白小飛蕭炎等神奇答案了
放過管理吧【…
捉個蟲
十六歲那年,裏蘇特和平常一樣蹲在樓梯上發呆。
傍晚的夕陽将影子拉的很長,光漸漸斂去,深藍漸漸開始吞噬太陽僅存的熱度,連路上行人的吵鬧聲都漸漸淡去。
男人停在了他眼前。
他似乎是游客,手裏還拿着一瓶看上去才剛喝了兩口的礦泉水,但鋒利的眼神又不太像普通人。男人站在他身前,将照在他身上的、本就不算明亮的光都掩蓋。
裏蘇特看向他,又覺得剛剛窺見的鋒利似乎是錯覺,四目相交之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有些不解地與他對視,等他開口。
而他也的确開口了——
“小子。”
他語氣随意。
“最近的車站怎麽走?”
問路的人嗎......?
裏蘇特站起身和男人交談。
偶爾是會有這樣的游客,畢竟這裏也不算景區,也沒有什麽地圖指路。不過沒過一會,男人就提出就支付報酬。
......小費确實是常态。
可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
天生的敏銳讓裏蘇特心中升騰起些許困惑,但他隐藏的很好,路上除去男人偶爾的提問,沒有開口說任何話,當然也沒有反過去提問。但......大約是黑幫吧,感覺這個人不像是普通游客。
裏蘇特這樣想着,卻在半路就被人摸了褲兜。
“——”
除非是旺季,不然這樣帶路收取小費似乎是被某些人分了區的,輪不到他這樣的小孩——
平時他也不會遇上這樣的麻煩,畢竟誰會專門找這麽個小孩子帶路呢。
再加上專注想這些的裏蘇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這樣。
他讓男人在原地等待,自己追了上去。
他也沒指望能拿回錢,只是被找了麻煩。
但也許這樣的自己就變成了麻煩。
這些人不是平常收費的那一批,只是尋常的混混。
那些人不會在這種時候聚在一起......像這樣,聚起來十多二十人,只因為有個小孩拿了高額的小費。
比預想中要麻煩。
裏蘇特站在原地,開始考慮該怎麽做。
他很清楚,這一片大部分的混混也是黑幫的人。
如果那個人是黑幫的話——
那一定不會管這種事吧。
他看着眼前笑容讓人不舒服的男人,一言不發。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臭小子。”
最多也就......挨揍吧。
雖然看上去可能是黑幫的人,但一般黑幫就算進了監獄,也不會有人贖出來,又不是幹部。普通的混混沒有這樣的價值。
所以就算看他不爽,他們不會對他做的太過分,畢竟不想入獄......大概。
所以當石頭砸過來,血順着臉流下,将視野染紅的時候,他沒有動。
等他們發洩完了自然就會離開了,沒什麽好說的。
他眯起被血遮掩視線的眼睛,擡手捂住額頭上的傷口,粘稠占據了他的觸覺,可他只是估算着時間。
......大概再過幾分鐘就會走了吧。
反正也拿到錢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在這邊結束以前,那個人就追過來了。
像是不清楚黑幫的規則、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被毆打一樣,就這樣追了過來。
裏蘇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混混們調笑着圍過去詢問他是不是還要找人帶路,準備進行一波根本無法給警察立案的敲詐。
男人沉默着,任由混混說完,然後擡眼,目光越過混混的肩膀,将視線投向了他。
少年的心跳有一刻停滞。
他抿嘴與他對視着,既沒有反駁混混的拙劣謊話,也沒有為自己争辯。
但是......為什麽?
如果這個男人是黑幫的話——最近的黑幫都開始收斂,只有「熱情」在迅速發展,所以這些人也只可能是「熱情」的——那為什麽要追過來呢?
裏蘇特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想等他開口。
然而男人只面無表情地将視線從他臉上移開,看向了一直糾纏自己的人。
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回答,糾纏的混混臉上終于流露出幾分不耐,罵了兩聲擡手就要抓男人的手臂——
“咚。”
——悶響。
混混倒在了地上。
裏蘇特怔住,過了好一會才看向男人......踹向混混的那只腳。
這下摔得不輕,他倒在地上,似乎因為這突然發生的事感到十分茫然——過了好一會,才顫顫巍巍地擡手抹像額頭,看見手上沾着的猩紅液體時發出刺耳又難聽的尖叫。
他掙紮着要站起來,口中的罵聲傳了出來,可那些肮髒的字眼還沒全部吐出口就被男人的皮鞋給碾碎。
男人踩着他的腦袋,一只手還拿着剛剛點燃不久的煙,另一只手揣在褲兜裏。他臉上挂着冷笑,像是對混混的狠話不怎麽在意,還用鞋跟對着他的頭碾了碾,頭與皮鞋和地面摩擦的聲音中混雜着混混的慘叫。
很快沖上來的其他人也被制服——
男人對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沒什麽誠意地開口道歉,然後像是覺得太無趣,略微躬下身子,臉湊到了混混眼前。
“有力量的人支配他人,這句話只說對了一半。”
他聲音低沉,将剛剛混混用來說裏蘇特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嘲諷似的彈了下煙灰,将煙頭擰在了混混的太陽xue。
他看着混混那張扭曲與痛苦的臉,話音中都帶上了些許愉快的笑意。
“有力量才能支配他人——這才是正确的。”
将混混教訓了一通的男人有些嫌棄地翻找起地上的人的衣服,掏出了剛剛搶走的錢,丢給了裏蘇特。
少年接住被血和灰塵弄髒的錢幣,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又擡手将剛剛那瓶礦泉水也遞過來,說讓他沖一下才回過神。
白發少年望着他手中的水,嘴巴抿成一條縫。
黑幫也有這樣的人嗎?
多管閑事、沒有任何回報,甚至有可能面臨報複——也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過了好一會,他才接過了水,将水淋在自己的腦袋上。
眼前的猩紅色漸漸褪去,只餘下浸入眼中的水與男人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的臉。
連那張臉都被水給沖刷,一時間有些看不清楚。
之後該怎麽解決呢?
裏蘇特一邊沖着自己的頭發一邊這樣想着。
......好歹,人家也算是幫了他的忙。
思來想去,往回走有一家私人診所,說是診所,其實在私下做器官交易。雖然是黑幫的話也不一定真的能取走器官,但至少能恐吓到他們才對。
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裏蘇特看見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但馬上又做出了鎮定的表情。
把人送過去之後裏蘇特再次提出去車站。
讓人意外的是,原本應該被控制住的混混忽然從診所裏沖了出來。
裏蘇特一驚,混混對男人的憤怒顯然要比對他大得多——他狠狠地推開了站在門口的少年,害得他差點從樓梯摔到下面去——就直奔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那是......瞬間就發生的事。
他只來得及在視野中捕捉到一點粉色,下一刻頭上的帽子就不見蹤影,身體也不知何時從第三級臺階站到了平地上。他猛地擡頭,就見那個沖向男人的混混,胸口開了一個大洞。
血液噴湧而出,将地板的顏色染得觸目驚心。
裏蘇特呆住了。
他甚至抽不出目光去看那個人,滿目只有與自己眼眸相同的血色——
死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胸口突然開了一個大洞死了。
周圍騷動起來。
但裏蘇特卻無暇去顧忌這樣的騷動,要說為什麽的話......剛剛還站在那的男人轉身朝他走去,揪着他的領子帶他離開了人群,走進了昏暗的小巷。
裏蘇特下意識地抓住男人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腕,因為男人的力度,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但好歹算是從剛剛的騷亂中回過了神——
自己的帽子是什麽時候跑到他頭上去的?
——恍惚間想到了明明與現在的危機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男人松開了手。
少年劇烈地咳嗽起來,擡手擦擦幹淨因呼吸困難溢出的眼淚,擡頭看向将自己帶進這無人之地的男人。
他冷靜下來,将心中的緊張都壓下,開始思考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
......開始想,要怎麽做。
那個混混一定觸及到了男人的秘密。
所以就連站在那,只是有可能看見了什麽的自己,也被牽連。
“裏蘇特。”
男人開口。
“說說看吧,你剛剛......看見什麽了?”
——看見什麽了。
——要怎麽回答他的問題......才能活下去?
他其實什麽也沒看見,那抹鮮豔的顏色也似乎只是意識恍惚時産生的錯覺。
但這種話說出來誰會相信呢。
只要回答錯了,就會被滅口吧?
裏蘇特額角溢出冷汗,指尖略微發顫,連還立在地面的雙足都如同虛設,找不回知覺。他還沒長好的喉結動了動,竭力保持冷靜,卻幾乎無法擠出聲音來。
離得太近了。
男人手揣在兜裏,卻躬身看着自己,這個距離下幾乎能感覺到男人灼熱的吐息——甚至能聞見有些奇特的、以前從沒聞見過的煙草味。
“我......只看見了他準備攻擊你,只是這樣而已。”
少年深吸口氣,聲音有些幹澀。
......完蛋了。
裏蘇特咬牙。
這種根本稱不上回答,可在這樣的壓力下他根本沒有餘力思考該怎麽開口——
“然後呢?”
男人繼續問。
——咦?
裏蘇特一愣。
随後他馬上開口:“他摔倒了。”
“哈。”
男人低笑出聲,似乎覺得他這樣回答才像個不知道怎麽處理問題的小孩。
裏蘇特好不容易将提起來的心放下,男人卻擡起了手——掐住了他的臉。
少年的手猛地攥緊,心髒也狂跳起來。
他掐着他的臉,将其略微上揚。他不得不仰視他,剛剛一直到處游走的目光終于停在了男人臉上。
——冷靜。
如果按照之前的事,他一定不會——
“馬尼亞可。”
小巷的盡頭響起了陌生人的聲音。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後将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轉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托聲音主人的福,他抓着裏蘇特臉的手略微放松,少年也終于有了餘力,将視線投向那個方向。
是一個......穿着西裝的金發男人。
“吉良?你怎——”
是認識的人。
通過對話馬上就可以這樣判斷。
金發男人在男人話說完之前就已經沖到了他身前。
他抓起了男人原本扣在少年臉上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然後——
深吸了口氣。
裏蘇特:“............?”
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讓少年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他愣在原地,看着金發男人與馬尼亞可——他剛剛的确聽見這個名字了——講了許多他聽不明白的話。
話題結束的時候馬尼亞可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快。
雖然依舊不太明白......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會怎麽處理他呢?
裏蘇特這樣想着。
在離開前,一定會做什麽吧。
少年盯着他,直到他與被稱作吉良的金發男人談話結束,又重新将視線投向自己。
“......算了。”
男人嘀咕着,擡起了手。
裏蘇特眼睑顫了顫。
果然還是要在這裏将他處理嗎?與剛剛的混混一樣。
簡直是無妄之災。
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他也沒法找別人抱怨。
就在他已經做好準備的時候,那只擡起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後......揉了揉。
“——”
裏蘇特的雙目略微睜大。
“手感不錯。”男人哼笑了聲,“哈。”
“——”
“這表情倒是......少見。”他眯起眼,說着他聽不明白的話,“要是有帶相機就好了。”
......這是就這樣結束了嗎?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還有些不理解。
這樣的表情像是取悅了那個男人,讓他發出一陣笑聲。
笑夠了,他開始翻找自己的衣服,最終在上衣的口袋裏找出了一枚金色的勳章。
他說:“紀念品。”
然後沖他丢了過來。
裏蘇特有些慌亂地接住男人随手丢來的金色勳章,擡頭準備問些什麽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他看着前方許久,才低頭攤開手掌。
金色的徽章靜靜地躺在手心裏,似乎還殘餘着男人的體溫。
和......特別的煙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