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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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快半個月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特裏休噘嘴扭頭。
“不是又在舉辦什麽比賽嗎?看上去很忙的樣子,瓦倫泰先生和迪亞哥也去幫忙了。”
“我怎麽會忘呢。”我頓了頓,“在那不勒斯這幾天玩的開心嗎?”
“......也、也就那樣吧。”特裏休小聲說,“布加拉提他們都沒事我就安心了,因為聽說變成幹部了我本來有點擔心有人找麻煩......”
“結果他處理得很好?”我擡手摸摸下巴,“的确,他很優秀。”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
“唔。”
我眨眨眼,随後笑着揉了揉特裏休的腦袋。
“嗯,久等了,特裏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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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個月啊。
應付空條承太郎、DIO的殘黨還有波魯納雷夫确實花了這麽長時間,但老實說我在1993絕不止呆了這麽會。
但是回來的時候時間并沒有被消耗——就當做是這麽回事吧。
不如說就這樣還好些,要是在那邊被耽誤的時間全都在這邊清算,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特裏休了。
被當做不守承諾的大人可是件非常糟糕的事。
但是現在陪她的話......
我兩手揣在兜裏,走在她身側,視線時不時朝她偏移。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什麽?
衣服?首飾?寵物?
音樂還是電影?甜品還是零食?可愛的還是精致的?
這時候我意識到......我完全沒有試圖了解過這些。
之前想着船到橋頭自然直,結果現在完全就陷入了死胡同。
要是讓特裏休先開口提要求,我的立場不就太糟糕了嗎。
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就下意識去摸兜裏的煙......結果想起來在特裏休面前根本不能抽。
要命了,這什麽破事。
“你每天都在忙工作......雖然會回我短信,但我還是更希望你接電話。”特裏休雙手背在背後,“......我又不能要求你和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準時下班,但總聯系不到你我很擔心。”
這沒辦法,你沒辦法讓黑幫跟白領一樣早上八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
更何況現在手上的工作也談不上輕松......誰不想抽出更多時間來休息呢。
至于電話號碼,我現在有兩個號,一個是私人號碼,另一個就是用來應付各種問題——比如空條承太郎——但相對的,私人號碼用的很少。
上面的號碼一只手都能數過來,本來按說至少應該兩位數......但荒木莊那群人并不是各個都願意帶個手機在身上,就算帶了也不一定開機。
......我在想是不是代溝問題。
“我不會有事,而且現在忙些總比以後焦頭爛額要好得多。”我輕聲說,“等徹底解決這些問題,我才能安心抽出時間來陪你。”
“......你總是說這種話。”
特裏休小聲嘀咕着,紅着臉扭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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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戳着特裏休哪個點了,她後來沒再和我聊工作的問題。
走着走着到了商場,順便買點衣服好了。
當然,也不是說我們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最近熱度極高的SBR......她還是和我聊了聊。
“我?我對賽馬才不感興趣,但是布加拉提他們都去了。”特裏休頓了頓,“感覺他不是需要獎金的人。”
“錢對他沒有吸引力,至少比起事件本身,吸引力不足夠。”我語調平淡,“你要是想去看可以找我拿票......檢票員是随便雇的,不是組織的人,憑關系應該進不去。”
“我聽迪亞哥說了,是因為DIO叔叔的事吧?但是為什麽是騎馬?”
......嗯。
我面無表情。
當然是為了資源循環利用,有馬場不用我豈不是太虧了。
“因為有擅長的人在,就相當于內定冠軍了。”我睜眼說瞎話,“而且由迪亞哥來奪冠的話,DIO有所動作就順理成章了。”
畢竟丢給空條承太郎的引子,是喬魯諾和迪亞哥兩個人。
當然,這并不是直接把他們兩人打入DIO的陣營——只是設置成「DIO有些在意這兩個人」,比「DIO只為了箭來到意大利」要更合理。
東山再起的方法不止箭一種,要說DIO會發現空條承太郎在這邊後還緊咬不放,那就太缺乏合理性了。
至于三人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雖然空條承太郎已經知道喬魯諾是DIO的兒子,但仍留有其他思考的餘地——那就讓他自己想去吧。
不管怎麽想都對我有利。
“特裏休你喜不喜歡這個顏色?”我提起一條黃色的裙子,“快回暖了,可以穿了。”
“我不喜歡這個花紋......但是,唔,有沒有短款?”
“......女孩子不要總穿那麽少,我倒不是說擔心安全,但還是容易感冒。”我擡眼,“對了,你的衣櫃裏很多衣服是定制的,雖然不能說趕潮流,但肯定不會撞衫。”
“我知道。”特裏休眼神死,“所以為什麽我的衣櫃比你的......大兩倍?”
......提前為女兒買好衣服發現衣櫃不夠裝換了個大的有什麽問題嗎。
“剛好有這麽個衣櫃就用了而已。”我說,“我又用不上。”
“......你是笨蛋嗎。”
“......”
“還有......爸爸。”
“嗯?”
我将裙子挂回原處,歪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女。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碧色的眼中神色有些複雜,在我的回應聲後過了許久才吐出接下來的話:
“......比起總是聊我,我更想知道......關于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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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的事。
我怔了怔,随後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一時間我想的是我是不是又讓她感到不安了,現狀下是不是還有什麽威脅她的存在,或者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然後剎那的慌亂後,我捕捉特裏休臉上的表情,才反應過來她只是單純的想知道。
這并不是任何強迫性的質問,也沒有困惑與不安。
她确實只是想知道,然後就這樣開口對我說了。
我想我這時候應該告訴她一些故事——但是我張了張嘴:
“我不喜歡提起過去,特裏休。”
——只能用低沉的聲音這樣作出答複。
她忽地露出慌亂的神色,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是不是有什麽沒辦法告訴她的事。
“不,沒有,特裏休。”
我揚起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不要太在意。”
我以為我忘記了。
然而事實是,因星箭而回到過去再次見到多娜泰拉的時候,我才隐約從記憶的角落裏發掘出來一些破碎的畫面。
在多娜泰拉說「你不是他」的時候——
我聲音像卡在了喉嚨裏。
她的笑容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她們有同一張臉,同樣的聲音,給女兒取了同樣的名字,自己又患上了同一種病,甚至連本身是錯位的同一個人。
就連死亡都像是同一種命運,連緋紅之王都無法抹去。
然後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在病床上,擡手撫摸我的臉頰,用最後的聲音與溫度,想将愛意傳達于我。
她對自己的病沒有任何畏懼,甚至面孔上也是面對死亡的坦然。
但她說她很害怕。
我問她害怕什麽。
她說害怕我總是看不懂善意與愛意。
她說:
“我希望你知道,有人會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crush在美國那邊可以翻譯為
“我曾短暫地、羞澀地、但又熱烈地愛過你。”
我記得網上應該有許多關于老板多娜的分析,最廣泛的說法是,他們相遇的時候老板還沒開始社恐(笑
但該怎麽解釋他離開後抹除了所有關于自己的痕跡,卻留下了多娜泰拉呢?
放心假名嗎?我覺得曾用過假名接觸過的人他也肯定做過處理
覺得她自己會死?人家還活了十幾年我不覺得他那時候就看得出人家是絕症
覺得只是個普通女人所以沒必要?
連波魯納雷夫只是調查到自己的邊角——既然消除了過去那自然無論是臉名字甚至性別都查不到的——都要親自去殺掉。
迪亞波羅是個不做徹底就不會安心的人,他對自己的隐藏謹慎、周密、滴水不漏。
所以我不覺得多娜泰拉是他漏掉的水滴。
他可以說特裏休是意外,可以不需要她,可以想要抹除她。但對多娜泰拉的愛就是存在過。
他厭惡愛情的産物、厭惡能延伸到自己的任何線索,但我覺得…
迪亞波羅并不厭惡這份昙花一現般的愛情。
本來沒打算寫老板過去的。
但因為前面就已經敞開說過了,文裏迪亞波羅于迪亞波羅是類似迪亞哥于DIO這種存在,再加上特裏休的關系,帶了一筆過去
之後應該都沒有多娜太太了。
有人會愛迪亞波羅
透過皮囊,愛這個不善良、不溫柔、不正直的靈魂
短暫地、羞澀地、但又熱烈地愛過他
最後一句本來是“我希望有人會愛你”
後來覺得表達得不足夠。
捉個蟲。
最近注意身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