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9章 我老婆是白富美(一)

“好熱,夫君。”伏在武嗣和背上,一身汗濕的洛瑾瑤一邊拿帕子給他擦汗,一邊道。

彼時他們身處濃密的山林之中,頭頂樹葉層層疊疊,正午的光又烈,也無一絲風,他們身處其中就如焖肉似的。

“快到了,我看見久禦那小東西在前頭停下了。”只穿了一條褲衩的武嗣和氣喘了一陣道。

“夫君,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一會兒。”見武嗣和累了,洛瑾瑤心疼的道。

“不用,馬上就到。”

半柱香的功夫後,二人來至一個大坑前,此時久禦已經歡快的投入了“美食”的懷抱,它應該來了很多次了,一塊巨大的黑皮石頭上被啃出了一個大坑,露出翠綠的翡,久禦現在就蹲在裏頭大口大口的吃。

“好大一塊翡翠。”二人也走下大坑。

當洛瑾瑤看見黑皮石頭坑裏堆積了很多玉珠子時,就戳了玉九一下,“你可真出息了,吃完就排,排完再吃。”

武嗣和要了洛瑾瑤的帕子,将玉珠子都包了起來,道:“這珠子,說不得就有大用處。”

洛瑾瑤想起一件事,便道:“那個玉九仿佛認識這種玉珠子,他叫它們菩提珠,說是在西域的醫術古籍上看到過。怕真讓夫君說着了,這些珠子還真有用。”

“菩提珠?”武嗣和将珠子收起來,“回頭讓人去查查。”

說罷,他便将久禦抓到手裏,讓它肯其他石頭。

久禦哼哧了幾聲就從了。

于是武嗣和發現,有的石頭裏有翡翠,有的沒有,有的石頭皮裏的翡翠極好,有的只是一般。

放了久禦,讓它自去吃。

武嗣和爬出深坑,瞭望了一番這片大山,眸光璀璨,“我不信只有這一個坑裏有,山體裏頭一定還有!阿瑤,咱們發了。”

洛瑾瑤擦着臉上的汗,不以為意道:“原本咱們也不差銀子呀。”

武嗣和笑的發賤,“是不差銀子,但我可不嫌銀子燒手,尤其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寶藏。”

“這麽熱的天,就為了來看這些石頭,夫君你可真是。”洛瑾瑤抹着臉上的汗,嬌嚷不樂道:“夫君,咱們回去吧。”

“走,回去。”武嗣和也熱的慌,背起洛瑾瑤就走。

在回去的路上,他還很是興奮,道:“這些樹得砍了去才能開山取石。有了,我想到怎麽經營黑水城了。阿瑤還記得七月份的撲買嗎,大齊官府只許七月撲買,而黑水城大齊管不着,我打算把黑水城弄成賭城,就拿這些翡翠為引子。往後,黑水城不再單純的依靠商人納稅,我要把黑水城弄成一個四國有名的繁華之城。娘的,咱們不回燕京了,規矩多的臭死,還是在黑水城好,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在黑水城,我就是王。”

說到興奮處,他哈哈一陣大笑,恣意暢快的像一個孩子在描述自己未來的夢想。

伏在他背上的洛瑾瑤抿唇笑了,她喜歡這樣的夫君,雖然熱衷于賺取這些阿堵物,但卻生機勃勃的。

她心裏歡喜,便忍不住吻了吻他的耳朵。

有些癢,武嗣和揉搓一把手心裏的小屁股,蕩漾兮兮的道:“想我了?只是昨夜我們沒在一起罷了,饞貓呦。今晚上一定滿足你,喂的飽飽的。”

一霎,她心裏溫馨甜蜜的意境就扭曲成了帳幔裏的那些抵死絞纏,身子麻了一下子,臉蛋燙紅一片,恨的洛瑾瑤在他耳朵上重重咬了一口。

黑水城沒有不怕酒鬼的,如此,一晃三年,三年裏洛瑾瑤過的很是舒心,雖也會和武嗣和吵架,但床頭吵床尾和,二人的情意不減,更活成了一個人似的,越發分不開彼此了。

黑水城裏的人都知道,犯了酒鬼大人的忌諱很可怕,然而若能求到城主夫人跟前,你就是祖墳冒青煙了,活罪必然少不了,但死罪可免。運氣好的,得了城主夫人的青眼,你在黑水城就可以橫着走了。

一年前,燕京,乾清宮東暖閣。

炕幾上堆積着如山的奏折,有些如同廢紙一般被扔在地上,有些還被撕成了兩半,一半挂在秋菊上,一般落在魚缸裏。

盛康帝躺在炕上吞雲吐霧,那神情仿佛自己已經羽化登仙了。

張全捧着東西進來,小心繞過散的亂七八糟的奏折,望着炕上瘦縮了一圈兒的盛康帝,陪着小心道:“陛下,二皇子給您送了一包東西來。”

“二皇子?”盛康帝的腦子有片刻的凝滞,随後道:“哦,嗣和那孩子啊,聽暗衛回報說,他在黑水城混的不錯,比朕這個皇帝當的還恣意。他還能想着朕?”

呵呵了兩聲,繼續含着煙嘴吸。

盛康帝沒有注意到,煙口上的黑色煙絲已經燒完了,抽了幾口沒抽到,盛康帝的手就開始發抖,聲音也跟着顫,“張全,快、快,給朕點上。”

張全趕緊的把東西放下,從掐絲錦盒裏捏出一撮給放進去,重新點燃。

盛康帝抽了一口,放松身體歪着,如贅仙境。

張全張了張嘴,又閉上,嘆息了一聲。

盛康帝聽不得這個,抓起一本奏折就砸到張全頭上,“滾!”

張全往地上一跪,哭道:“陛下,少抽點吧,您的身子都讓這仙雲煙絲毀了。”

盛康帝氣喘不繼,卻離不開煙嘴,吧嗒吧嗒急速抽了幾口,這才緩過氣來,“你不懂,戒不掉,一戒就要了朕的命了。朕還不能死,不能死。朕在一日,他們就不敢胡來。朕還沒想好,晟烨啊性子怎麽就那麽軟,嗣和,他倒是硬,就是太弑殺,你瞧他在黑水城的所作所為,是還可圈可點,可他的手段太血腥了,一個城的人他幾乎殺了一半,若換成一個國家呢,也由着他殺一半?”

吸着煙嘴,盛康帝眼中殺機畢露,隐隐赤紅,“也好,殺,殺他個魚死網破,片甲不留,亡了國吧。”

吓的張全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大口大口喘了一陣粗氣,盛康帝清醒了一些,放下煙杆兒,坐起來道:“張全,起來吧,你是朕的心腹,朕糊塗的時候,你一定要勸着朕,朕有時候控制不住。”

“奴才記得了。”張全爬起來,觑着盛康帝蒼白的神色,禀報道:“荥陽大長公主和周一聖進京了。”

盛康帝重重砸了一下炕桌,吼道:“瞅着朕不行了,這兩個也不聽使喚了,啊?!都來燕京湊什麽熱鬧!老二,一定是老二。老二好算計,怎麽就讓他把洛文儒的閨女娶了去?混賬小子!都想要朕屁股下頭這張椅子,都來争,争吧,争吧,把大齊争亡了才好。”

張全雙股一顫,又跪下了,額頭抵着地面,不敢看不敢聽。

又發了一通脾氣,盛康帝拿着冷茶灌了一氣,冷靜了下來。

“這是老二送來的東西?兩年了,他就沒孝敬過朕什麽好東西,他現在是富可敵國了,對朕卻吝啬的很,朕過萬壽,他就送朕一塊破石頭。混賬,混賬東西。”

罵了一通,盛康帝把包裹打開,見裏頭放了一堆破珠子就氣歪了嘴,生氣掃到地上,連同信一起。

張全也是抽了抽嘴角,心道:二皇子也真的,手裏攥着一座翡翠礦呢,怎麽就不舍得讓人雕一個大件送陛下,年年都這麽敷衍,也怨不得陛下惱怒。

“陛下,還有一封信,您看不看?”

“不看。”盛康帝暴躁的道。

見張全要收起來,盛康帝又別扭上了,“拿來,朕倒要看看,他送朕一堆破珠子,能說出什麽花樣來,就算說破天,這些破珠子還是破珠子。”

遂将信粗魯的拆開,裏頭有兩張,一張是藥方,而另外一張不過寥寥幾行字。

然而,就是這一張藥方,幾行字,讓盛康帝的手發起抖來,渾濁的雙眼漸漸睜大,放光。

張全還以為是盛康帝的煙瘾犯了,連忙點上,送到盛康帝嘴邊。

盛康帝一霎将煙杆兒打落,顫聲道:“不抽了,再也不抽了。傳、傳朕的太醫,劉景換,快去把劉景換給朕叫來。”

張全為難的道:“陛下您忘了,因劉太醫治不好您的煙瘾,一早被您貶成庶民,趕出燕京去了。”

盛康帝滿面懊惱,抖着手道,“趕緊把人給朕找回來,朕給他官複原職。該死的奴才,你當時怎麽不攔着朕,明知朕當時神志不大清醒。”

張全扇了自己一巴掌,跪地求饒,“奴才該死。”

盛康帝心裏發虛,不大自然的輕咳了一聲,手指開始抽搐,又習慣性的想去摸煙杆兒,但一瞬又撤了回來。

忙道:“你快去找劉景換。不,你是朕的貼身奴才,你無論去哪裏都引人注目,張全,你安排一個暗衛去,帶着朕的手谕。朕馬上寫,筆墨伺候。”

片刻,盛康帝寫完手谕又道:“你方才說什麽?荥陽小皇姑和周一聖進京了?”

張全點頭道:“是的陛下,現居住在魯國公府,周一聖門生衆多,此時魯國公府可謂門庭若市。”

盛康帝忍了幾忍沒忍住,又含住煙嘴吸了起來,吞吐着煙氣,感嘆道:“老二啊老二。”

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Advertisement